秦淮如心慌得厉害,压根没空去寻何雨柱。

    易中海可不一样,他得把秦淮如的那番话原原本本传到柱子耳朵里,好让他记着这份情。

    “柱子,刚才是你秦姐替你扛了雷。

    老钱那阵子火大得很,她一听你出事,立马就撂下活儿跑来问,心都悬在嗓子眼。”

    “一大爷,别瞎操心,厂里还能真把我咋地?”

    何雨柱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热乎得发烫。

    还是秦姐靠谱啊,真拿自己当回事。

    这种疼,旁人可给不了。

    许大茂比何雨柱小一岁,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家里爸妈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不是找不到人,是这小子眼光太高,非得找个能帮自己升官发财的。

    “大茂,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想娶个啥样的媳妇?有想法就说,妈帮你打听。”

    许母从老家赶过来,专程给儿子物色对象。

    “妈,我要的是能帮我事业的,还得长得漂亮。”

    许大茂不假思索。

    他整天在外头放电影,勾搭姑娘一套一套的,见的多了,哄女人倒是一把好手。

    “厂里领导家有没有合适的闺女?妈托人问问。”

    许大茂一想,厂里那些领导家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差劲:“妈,不行,人家都不合眼。”

    许母琢磨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有个人,正合适。

    只是……成分有点麻烦,外头不好说。”

    许大茂愣住:“妈,还有这号人?谁家的?”

    “娄振华家。

    他们也是轧钢厂的老职工,闺女跟你岁数差不多。

    你要点头,我立刻去找娄夫人。

    咱们俩当年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许大茂皱眉:“妈,娄家现在不是要卖房卖地吗?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还配谈婚论嫁?”

    许母冷笑一声:“傻孩子,娄家就算倒了,底子还在。

    人家当初跺一脚,城西抖三抖。

    现在就算落了势,那栋小洋楼也不便宜,将来都是你的。

    娶了她,就是捡了个金疙瘩。”

    许大茂动了心,可又迟疑:“那……那姑娘长什么样?不会是没人要吧?”

    许母一巴掌甩在许大茂脸上,声音脆得像摔碗:“胡说八道啥?娄振华闺女长得可水灵了,我前两年亲眼见过,比贾东旭那口子还上相。

    我先去探探口风,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别惹娄家不高兴。”

    许大茂揉着脸,眼珠转了转:“妈,真能成?娄振华肯把闺女嫁我?”

    “放心!”

    许母挺直腰板,“只要没订婚,咱就有戏。

    娄家成分不清不楚,嫁咱们家,有咱护着,谁不乐意?”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怕万一闹翻了,得罪不起娄家,干脆把女儿名字藏了。

    四合院里头,自从秦淮如搬进来,小伙子们眼神都变了。

    见个姑娘要是不如秦淮如,都不想多看一眼。

    许大茂和何雨柱最明显,一个挑眉,一个皱嘴。

    何雨柱条件差些,偏偏有人不想他娶,总在背后搞小动作,相亲十次九次黄。

    许大茂呢,纯属眼高心大。

    要漂亮,要背景,还要能罩他。

    这种人,能看得上他?

    现在听说是娄家,他乐了。

    没钱权,但有钞票啊,靠娄家的家底,翻身不是梦。

    从小到大,何雨柱和许大茂斗狠斗勇,没输过一次。

    易中海原先心思全在贾东旭身上,偏心也看得出来。

    可贾东旭倒台后,易中海就只剩何雨柱一个牌了,一股脑儿往他身上砸关心。

    这下轮到许大茂赢了,能憋得住?不可能。

    许母早年在娄家当佣人,走的时候年纪大了。

    对娄家人的一举一动熟得像自家灶台。

    她反复叮嘱许大茂:“最近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出岔子。

    衣服要干净,头发要利落,别给人瞧笑话。”

    许大茂见过王庭轩穿干部服的样子——笔挺、精神、气场压人。

    他馋好久了,可手头紧,买不起。

    这次为了相亲,咬牙掏空钱包,买了套新衣。

    穿上站在镜前,左照右照,还是不够劲。

    索性穿着新衣直接冲进中院。

    “哟,许大茂?今天咋打扮得跟领导似的,是不是准备拐哪家姑娘回门?”

    何雨柱的声音从墙角飘过来。

    “傻柱,羡慕吧?老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

    许大茂甩了甩袖子,嗓门拔高,“告诉你,我要相亲了!对象是谁?咱们厂的董事,娄家!”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娄振华?这两年倒是少见他露面。

    何雨柱早听熟了这个名字,老爹何大清还曾在娄家做过饭。

    “就你这 ** ,娄家能看上?”

    许大茂脸都气歪了,“傻柱,等我他妈娶了娄家闺女,咱俩就是天差地别了。”

    秦淮如一听相亲俩字,心一紧,赶紧冲出来:“许大茂,你那对象说不定跟王庭轩的婆娘沾亲带故呢。”一听不是何雨柱的事,她松了口气。

    王庭轩和娄晓娥平时从不提爹,也就赵大爷一家知道,那丫头是娄振华亲生的。

    许大茂脑子里浮现出娄晓娥模样,心里直骂王庭轩命好,娶了个水灵姑娘。

    嘴上更不饶人:“秦姐,就算她跟娄家有关系,也是穷亲戚,哪比得上娄振华亲闺女?”

    何雨柱一听就来火:“许大茂,要是真漂亮,轮得到你?怕不是跟咱们厂刘玉华一个样——猪八戒他二姨。”

    许大茂被噎住,硬撑着说:“傻柱,你就是酸!等我娶了娄家 ** ,立马升科长,你等着眼红吧。”

    说完得意洋洋出门去了。

    何雨柱坐在那儿,越想越堵:“秦姐,这 ** 也配娶娄家女儿?瞎了眼才看得上他。”

    秦淮如心里嘀咕:但愿全天下姑娘都瞎眼,偏偏别看上你。

    嘴上却说:“傻柱,许大茂就靠一张嘴骗小姑娘,肯定没影儿。”

    话音刚落,她赶紧岔开话题。

    这事儿不能多聊,万一惹出事,她可扛不住。

    许大茂要相亲,何雨柱一整天都蔫了。

    晚上还在 ** ,越想越不是滋味——凭什么许大茂那个混球能有对象,自己连个影儿都没有?

    “傻哥,你发什么呆?”

    何雨水推门进来,见他杵在屋里,眼神空落。

    “雨水,你说为啥许大茂那孙子能找对象,我咋就找不到?”

    何雨水瞅他一眼,心想:院里老大爷、秦淮如、许大茂,三个都在坑你,其中两个还是你最信的人。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得背锅。

    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傻哥,天天跟秦姐混一块,哪个姑娘敢瞧你?再说了,许大茂有票子,你有吗?”

    傻哥气得直拍桌子,嘴里念叨:“秦姐家那么难,我帮一把怎么了?这不叫施舍,叫良心。”

    妹妹何雨水坐在炕沿上,低头搓手,闷声问:“那你兜里有几两银子?”

    “你瞅啥呢!”

    他一甩袖子,从床底掏出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五张红钞票摊在那儿,干干净净,连个角都快磨平了。

    “就这些?”

    她瞪大眼,差点笑出声。

    “不是……”

    他脸一红,“那钱是借给秦姐的,说好回头还。”

    话音没落,他就想起那张笑脸,还有秦淮如攥着钱时发抖的手。

    这日子过得跟破布头似的,哪天不往别人手里送点?

    刚想骂人,又听见妹妹小声嘀咕:“哥,我也要交学费,能借我四十块不?”

    他掰手指头算:五十块,刨去十块吃饭,剩下二十撑不到三天。

    “你要四十?咱俩吃土吗?”

    “你不是留了十块嘛,过几天工资就下来了。”

    “半个月!靠十块活成 ** ?”

    她撇嘴,眼圈一红:“不是你天天不管我饭嘛。”

    他愣住,喉咙像卡了根刺。

    这么多年,她睡炕头,穿补丁衣,可从没抱怨过一句。

    “行了行了,拿去吧。”

    他摆摆手,声音哑了。

    “真不赖你!”

    她蹦起来,抓过钱就往外跑。

    “顺路带点饭回来不?”

    他随口问。

    “不了,晓娥姐家炖了肉,香得我鼻子都快抽出来了。”

    他听着脚步远了,嘴角扯了扯。

    王庭轩家的日子,比自己舒坦多了。

    可只要不是秦淮如挑唆,他就不愿动那扇门。

    肉香还在鼻尖打转,何雨柱舔了舔嘴唇。

    妹妹站在门口,眼眶发红。

    “快去吧,自己吃撑了就行,还往家带?”

    他声音低,手却抖。

    何雨水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哥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聋老太太嘴上说疼爱,可真疼的只有何雨柱。

    她一个小姑娘,要是没碰上庭轩哥和晓娥姐,早被四合院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王庭轩家的饭桌从不缺肉。

    不是他运气好,是有人替他张罗。

    “怎么来晚了?”

    娄晓娥抬头,筷子一放。

    “傻哥心里堵。”

    何雨水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许大茂要跟娄家 ** 相亲。”

    屋里突然静了。

    “谁说的?”

    王庭轩眉毛一挑。

    “我哥亲耳听见的。”

    她顿了顿,“许大茂他妈以前在娄家做佣人,跟夫人熟。”

    娄晓娥猛地攥紧筷子,指节发白。

    “那种人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