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野味不收钱,当是给厂里出力了。”

    “但我要带回去一点,媳妇馋得紧,总得解解馋吧?”

    主任松了口气:

    “成,我让傻柱留着,他手艺还行。”

    王庭轩一皱眉:

    “傻柱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刚吵完架,他能不动手?”

    主任哑了。

    傻柱这人,挨了亏就记仇,见他留菜,保不齐整出什么幺蛾子。

    “庭轩,你说咋办?他这性子,我管不了。”

    王庭轩冷笑:

    “主任,以往都是头食堂办招待,轮到我们二食堂露脸了。”

    “这次交给我们,您说行不行?我保证,领导吃得满意。”

    主任犹豫:

    “真能行?可别砸了锅。”

    王庭轩一拍胸脯:

    “二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基层招待,谁说过差?您问问那些吃过饭的领导,谁不夸咱?”

    主任心知肚明。

    自己这一年顺风顺水,全靠二食堂撑场面。

    厂里有头有脸的干部,哪个不说好?

    “庭轩,真有把握?要是厂长不满意,你就别想加薪。”

    王庭轩眼神一冷:

    “主任,您放心。

    傻柱老不买您账,这次正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要是真出了岔子,责任全推我头上。”

    “就说我不愿把野味交给他,闹矛盾,您也没办法。”

    这话一出,主任乐了。

    自己啥都没担,还能整一回狠的,不亏。

    “行,我这就去跟厂长说,你们赶紧准备。”

    何雨柱,别怪我。

    是你先动的手。

    这一回,我就先把你的护命符撕一张。

    看你还怎么在厂里蹦跶。

    主任,你咋把肉全端走了?厂里不招待了?

    何雨柱心里盘算好了,今儿得多带几块肉回去。

    秦姐见了,肯定得笑开花。

    可食堂主任一回来,拎着肉就走,这唱的哪一出?

    “傻柱,厂里改地方了,今天在二食堂办。”

    “一个厂的,总得给二食堂露脸不是?”

    何雨柱最烦给领导搞招待,可这机会也舍不得丢。

    他一把拦住主任:“王庭轩那小子是野路子出身,能整啥好菜?别给他添乱!”

    主任一甩手:“厂长点头了,这事定了。

    人家手艺也行,不少领导都夸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雨柱也没辙。

    可他心里不服,二食堂那帮人,顶多会炒个土豆丝。

    要是真砸了锅,你再来求我,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傻叔,带啥好吃的了?”

    中院门口,秦淮如冲上来,一把抢过饭盒。

    “秦姐,就些剩菜……”

    不能说破,何雨柱赶紧否认。

    秦淮如才不在乎,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傻柱天天给她家带吃的。

    她不怕别人说闲话。

    只要大家以为她们家吃不上肉,谁还敢惦记她家的事?

    秦淮如转着腰往回走,屁股一扭一扭。

    何雨柱看着,心口一热,脑子嗡了一下。

    “傻哥,菜呢?”

    何雨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昨天答应聋老太太,要给她和雨水带点菜。

    “雨水,秦姐家难处多,你也体谅点。”

    现在的何雨水早不是当年那个傻丫头。

    跟王庭轩、娄晓娥学了不少东西,不会傻乎乎坑哥哥了。

    可她也不愿拉他出来,良言难劝死鬼,该走的路,自己走。

    “傻哥,你想帮就帮吧。

    我去庭轩哥家吃饭了,你自己去解释。”

    何雨柱看着妹妹跑进隔壁院子,胸口闷了一下。

    好久没一起吃过顿饭了。

    可秦姐真不容易,天天掉泪,不帮她,谁帮?

    傻柱站在院里搓手,眉头皱成一团。

    聋老太太那碗饭,原指望能蹭上一口热乎的,结果被秦姐顺手端走了。

    “一大妈,饭做好了没?”

    他试探着问。

    一大妈眼皮一跳:“你给聋老太太送的菜呢?”

    “哎哟,刚进门,秦姐就抢过去了。”

    傻柱咧嘴笑,脸皮厚得像城墙。

    “她家日子紧,我咋好拦?”

    一大妈盯着他,差点没气乐:“这会儿倒知道讲情面了?”

    易中海坐在炕头嗑瓜子,慢悠悠道:“傻柱做得对,邻里帮衬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傻柱心立马踏实了,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是就是,谁还没个难处?”

    他点头如捣蒜。

    可话音刚落,一大妈急了:“聋老太太还饿着呢!她说等你带菜回来!”

    屋里一下子静了。

    傻柱背脊发凉,后脖颈直冒冷汗。

    那老太婆牙口好得很,骂人比唱歌还响亮。

    “要不……我做点送去?”

    他硬着头皮说。

    “我家连窝头都没了,棒梗全偷光了。”

    易中海眉毛一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分明是想让我掏材料。

    但他也没揭穿,摆摆手:“来我家做,顺带一起吃。”

    傻柱眼睛一亮:“行!多谢一大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顿了顿,又补一句:“回头买瓶酒,咱爷俩好好喝一顿。”

    易中海笑着摇头,心里却打鼓。

    自己可不犯贱去送饭,免得被老太太一通唾沫星子喷成筛子。

    “让大娘送过去就行,我这儿有酒,别亏待了自己。”

    一大妈提着饭盒进门,屋里一股咸菜味。

    “老太太,饭来了。”

    聋老太太抬头,皱眉:“咋又来?不是说不送了?”

    “傻柱在家陪他大爷喝酒,顺手做了顿,特意给您送回来。”

    老太太筷子一顿,碗里米饭都凉了。

    傻柱的手艺她最清楚,可易中海那家灶台连油星子都少。

    “带剩菜回来了没?”

    “带了,可秦淮如家日子紧,他全给送过去了。”

    “重新做的是吧?”

    “对,刚出锅的。”

    老太太嘴一撇,眼眶发酸。

    儿子孙子,为了个女人连口热饭都不愿给她留。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一大妈哪懂这些弯弯绕,笑呵呵地端水递药。

    “你听说没?王庭轩成七级大厨了,工资四十二块五。”

    “真的?傻柱还是八级呢,咋能压他一头?”

    “昨晚上招待宴是他做的,厂长都忘了敬酒,光顾着扒饭。”

    “怪不得今天厂里气氛不一样。”

    “难怪福利的事儿办成了,领导都乐开了花。”

    “以后去二食堂吃饭也挺划算,省得天天看傻柱颠勺。”

    “可不是,走路多两步,吃得饱就行。”

    “我今儿就去试试。”

    “一块儿去!”

    消息传得飞快,中午前全厂都知道了。

    工人们干劲十足,连老李头都甩开膀子上工。

    秦淮如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饭盒,眼神发沉。

    昨天还想着傻柱带回肉菜,结果又是白菜豆腐。

    正想去找人理论,一眼瞅见他在易中海家喝得脸红。

    心里那 ** ,瞬间掐灭。

    现在又听这事儿——王庭轩成了顶梁柱?

    以后招待谁做?

    自家那点肉,怕是早被人家分光了。

    她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鱼鳞灰。

    别人忙着干活,她却缩在墙角,像根没人认的草。

    秦淮如蹲在工位前,手肘撑着膝盖,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组长甩完话就走了,她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易中海一过来,立马递来半包烟。

    “咋了?脸色跟锅底似的。”

    她低头扯了扯衣角,声音闷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

    “王庭轩那个 ** ,今天在食堂当着人面说我男人不行。”

    易中海眉头一跳,立马站直了身子。

    “你别急,那家伙嘴上没把门的,有本事让他去厂长那儿比试。”

    她冷笑,眼尾发红:

    “比个屁,我怕的是以后他接了傻柱的活,我就没肉带回家了。”

    易中海怔了下,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不为福利争,倒愁饭盒空。

    “傻柱那点手艺,谁不知道?”

    他拍拍她肩,“真要换了,咱俩一起去找厂长。”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种事,说多了反成笑话。

    中午食堂打饭,有人故意撞她一下。

    饭盒翻了,肉全洒地上。

    她弯腰捡,手指抖得厉害。

    没人扶,也没人说话。

    她盯着那滩油渍,忽然笑了。

    笑得狠,笑得哑。

    回去路上,她摸出兜里的糖纸,裹住剩菜。

    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她不是怕丢脸。

    是怕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