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跪在泥地上,眼泪砸进土里。

    她嗓子哑了,声音却尖:

    “庭轩啊,孩子饿得直哭……咱家三口人,连米缸都空了。”

    她不傻,知道这关过不去。

    可她更清楚——认怂,比死还难熬。

    王庭轩没动,也没看她。

    只盯着易中海,嘴角一扯:

    “原来是你教傻柱把饭省下来,喂他们家?”

    话没说完,屋檐下的麻雀扑棱飞走。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闷闷地,像在咬人心。

    “晓娥,咱们回家。”

    王庭轩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身后,只剩一片死寂。

    王庭轩牵着娄晓娥进门,事儿还没完。

    老太太快八十了,风一吹就倒,没人真敢找她麻烦。

    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日子难过了。

    王庭轩那句“傻柱不给妹妹吃饭”

    传得满厂都是。

    越传越邪乎,人人都说易中海教唆傻柱克扣秦淮如的口粮。

    易中海心里清楚是栽赃,可偏偏抓不住把柄。

    王庭轩蹲在二食堂,门都不出,谁也拿他没办法。

    厂里那些小头目都偏着他,谁敢动?

    “轩哥,你惹上那老太婆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娄晓娥拧着眉。

    王庭轩咧嘴一笑:“怕啥?我只问她有没有给**做过草鞋,别的没说。”

    娄晓娥松了口气:“我也听说她挺和气的,没想到这么偏心。”

    王庭轩摆摆手:“她爱咋咋地,只要不动我,管她干啥。”

    “算了吧,老太婆就这么点事,咱们犯不上跟她较劲。”

    娄晓娥不跟个老太太较真,可心里还是堵。

    她男人被压着头,她不得劲。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看着何雨柱,叹了口气。

    “柱子,别再招惹王庭轩了。”

    “老太太,这回是我疏忽,下次一定小心。”

    何雨柱咬牙。

    “傻哥,你咋这么死脑筋?”

    何雨水急了,“庭轩哥有哪儿对不起你?”

    “你给我站一边去,我是你哥!”

    何雨柱翻脸。

    “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老太太皱眉。

    何雨柱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清。

    何雨水憋不住了,一口气全倒出来。

    末了还补一句:“哥,你这么闹,我以后吃啥?”

    何雨柱张嘴就想怼:“家里没饭吃啊?又不是没你一口。”

    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家里有我吃的饭吗?”

    何雨水冷笑,“在哪?多久没吃顿热乎的了,你心里没数?”

    傻哥又不是没良心,秦姐家那点难处谁不知道。

    咱小时候贾大哥还帮过咱家呢,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何雨水冷笑一声:你糊弄我?贾家什么时候帮过咱们?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傻哥挠头一想,还真记不清了。

    唯一一次还是借了碗棒子面,后来还了两倍。

    这下可好,妹妹火气更大了:“你管我妹妹是真不管,连老太太都忘了喂饭。

    她都多久没吃上你做的饭了?”

    傻哥脑子嗡的一下,越想越乱,根本记不起上次给老太太做饭是啥时候。

    聋老太太倒挺清醒,可更纳闷:“柱子,你不是为了雨娃考学,才让我去接她吃饭的吗?怎么你自己都不来送饭?”

    傻哥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没法撒谎,只好硬着头皮说:“老太太,一大爷说秦淮如家实在难,让我帮一把。

    我这不是积德嘛!可雨水倒成了冷血鬼。”

    话音刚落,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咚”

    地磕了下地。

    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亲孙子。

    这下可难住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背影佝偻得像根枯柴。

    赵大爷上门劝王庭轩:“庭轩啊,惹聋老太太干啥?万一她赖上你,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庭轩咧嘴一笑:“赵大爷,我不怕。

    她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还退?”

    “你这孩子,心太硬。

    那老太太年纪大,人脉广,眼尖得很,谁碰她谁吃亏。”

    赵大爷一脸愁。

    娄晓娥也赶紧点头:“庭轩,听赵大爷的,别冲动。”

    “放心吧,赵大爷。

    聋老太太精着呢,不会平白找事。

    要不是易中海和傻哥闹腾,哪来的冲突?”

    赵大爷摇摇头:“老易以前还算正经人,现在怎么变了?听说他给贾家拉了两次捐款,搞得人尽皆知。

    这年头谁不难,他还逼人掏钱?”

    王庭轩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心里嘀咕:贾家有抚恤金啊,这才几天,能花完?

    可看易中海那架势,不像是无辜的。

    八成是背后搅事的主。

    老易,你发什么疯?庭轩又不是咱院里的人,他能给你面子?要是赵大爷出面,你脸上可挂不住。

    一大妈皱着眉,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走的时候,不少人眼神不对劲,她越想越明白——这事儿要闹大了。

    王庭轩刚跟傻柱翻过脸,现在又把何雨水的事甩锅到易中海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闲得发慌的老太太,今晚就能把这瓜嚼烂。

    明天一早,整个胡同都传遍了:易中海逼傻柱自个儿妹妹背黑锅。

    “行了,我就是看不下去。”

    易中海咬牙,手心攥出汗来,“以前傻柱打许大茂不也这么干的?谁想到王庭轩连老规矩都不讲。”

    他心里也堵得慌。

    聋老太太被推上台,差点把靠山给掀了,这事儿还没散场呢。

    “老易,下次在外头别这么莽。”

    大妈压低声音,“外面没那么多人捧你,万一撞上个硬茬子,你咋收场?”

    “我知道。”

    易中海喘口气,脑门还在冒汗。

    想起秦淮如那张小脸,委屈得像只缩成一团的小猫,他心就一揪。

    “要不是傻柱真受了欺负,我也不会动手。”

    他喃喃自语。

    “可惜啊,王庭轩不住这儿。”

    大妈忽然叹气,“要是能拉拢他,以后养老就踏实了。”

    养老两个字一出口,易中海脑子“嗡”

    地炸开。

    王庭轩确实靠谱。

    他媳妇姓娄的,人品不差,对街坊长辈都挺客气。

    这才是正经养老人选。

    王庭轩要是知道,估计当场就得掀桌子——把自家媳妇和秦淮如比?这不是骂人嘛!

    傻柱疼得整晚没合眼,第二天还得去上班。

    厂长特意交代:今天招待任务重,关系到过年福利。

    “师傅,你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徒弟们围上来,眼珠乱转。

    “滚蛋!摔的!”

    傻柱吼了一嗓子,拳头捏得咯吱响。

    谁都知道,这脾气一上来,挨揍的可是自己。

    围观群众赶紧溜回工位,小声嘀咕:“哎,真惨,还不得休息?”

    食堂主任路过,瞥见傻柱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平时不把他当回事,现在总算瞧见了点分量。

    主任提着几斤肉、一只鸡、一条鱼,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傻柱,厂长说了,今天招待头等大事。”

    “行了行了,这都算稀罕货了,你还想咋样?”

    主任翻白眼。

    何雨柱搓着手,眼神飘忽:“要不……找王庭轩?听说他昨晚弄了野兔,还有别的。”

    主任一愣,手顿住。

    那小子,真有门路。

    “庭轩,今儿厂里大招待,你听说没?”

    “哎哟,不是一食堂的事儿嘛?”

    王庭轩冷笑,“怎么,傻柱又撂挑子了?”

    “他手艺顶呱呱,领导就认他。”

    主任叹气,语气发虚。

    “主任,我可没拦着他。

    昨儿我还跟他吵了一架,你要劝人,别找我,我怕火上浇油。”

    “不是这事。”

    主任压低嗓音,“听说你弄了不少野味,能不能……匀点给我?”

    王庭轩捏紧拳头,嘴角一抽。

    好家伙,还惦记我锅里的肉?

    “那些是给外人准备的。”

    他慢悠悠道,“我跟赵大爷在什刹海钓鱼,认识几个老爷子。

    过年请我吃饭,东西都留着。”

    主任心一沉。

    什刹海那片地,谁不知道藏着大佬?连钓鱼都带着警卫队。

    “庭轩,你媳妇疼得厉害,我知道。”

    主任挤出笑,“你把家里那份拿出来,我给你往上提一档,咋样?”

    王庭轩脚下一滑,差点摔地上。

    “主任,我跟媳妇说好了,今晚开荤。”

    他咬牙,“你说再找点?我不就是个厨子,还能变出神仙来?”

    空气静了两秒。

    主任低头抠手指,像是在算账。

    王庭轩转身进屋,门“砰”

    地甩上。

    主任,现在雪还没化,山里哪去找野味?

    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庭轩,厂里的事牵着几十口人的饭碗,你也别逼我。

    王庭轩瞅准了火候,该收网了。

    主任,今天招待的活儿,您得给我个准话。

    食堂主任一听有门,立马接茬:

    “也不是没准备,猪肉几斤,鸡一条,鱼一条,菜也凑齐了。”

    “可别的厂都这样,咱们要的多,这么点东西,真拿不出手。”

    王庭轩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