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干活都得低头,可嘴上闲不住。

    “我说多少遍了,秦姐家难,我帮她才借的。

    她答应还的。”

    傻柱烦得直搓手,声音硬得像铁。

    “易师傅让你借的?他每月九十九,自己都紧巴巴的,还能让你贴钱给秦淮如?”

    “你妹妹都让王庭轩养着,咋还轮到你替别人填窟窿?”

    这话一出,脑袋嗡地炸了。

    一天下来,傻柱只反复问自己:

    为啥借钱?怎么借这么多?一大爷有钱,凭什么让我拿钱去填她的坑?

    越想越乱,脑子像浆糊。

    但好在钱以后要交妹妹和聋老太太手里,总不能再这么傻了。

    没搞明白根子在哪,可这会儿难得清醒了一回——

    那份签给何雨水的协议,压根没拿出来。

    “傻柱,谣言是哪儿传出来的?”

    “还能是谁?许大茂那孙子,除了他还有谁天天编排我?”

    “哟,不傻了?那怎么还让人骗走那么多?”

    “各位姨、各位姐,咱能不能别说了!”

    傻柱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地,响得刺耳。

    下班铃一响,火气直接烧到后院。

    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揍。

    “傻柱你干啥!”

    许大茂躲得跟老鼠似的,手脚并用往墙角钻。

    “住手!”

    二大爷也来了,一把拦在中间。

    “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下次不是打一顿的事。”

    拳头还在发烫,嗓子冒烟。

    “二大爷,他进门就打我!你得给我做主!”

    许大茂缩在刘海中背后,眼睛瞪得溜圆。

    “傻柱,下班就动手,你倒讲理了?”

    刘海中立马端起架子。

    “二大爷,他厂里散我的坏话,您心里没数?”

    刘海中当然知道。

    他还添过油加过醋。

    可脸皮厚,哪能承认?

    “许大茂,你到底为啥在厂里说傻柱的坏话?”

    “我没说!我就说他工资全交给聋老太太,有错吗?”

    “不信?咱们现在就去问!”

    易中海心一沉。

    好不容易压下的事,要是再翻出来,全白忙了。

    许大茂一咧嘴,眼里全是算计。

    “一大爷,我这不是为厂里着想嘛。”

    “傻柱不听聋老太太的话,钱都借出去了,这事儿得有人盯着。”

    易中海眉头一跳。

    傻柱敢把钱给秦淮如,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他正愁怎么救场呢。

    院里最近风向变了,没人再捧他当大爷。

    丢脸的事,谁乐意多提?

    “许大茂,这事咱院里自己解决。”

    “你去找傻柱道歉。”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

    “凭什么?我伤都肿了,他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要去保卫科告状!”

    易中海心里一紧。

    真闹到厂里去,那还不得翻天?

    “行行好,傻柱赔你三块。”

    “去贴个膏药,赶紧消停。”

    许大茂手摸着肿脸,嘴角直抽。

    赢了?是赢了。

    可这钱太少了。

    “一大爷,三块不够,至少五块。”

    话音刚落,傻柱直接翻白眼。

    刚才还等着易中海护着,现在倒好,要他掏钱?

    “我一分钱都不给!”

    易中海瞪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别添乱。

    许大茂立刻抬头:“听见没?傻柱不肯认账,我这就去保卫科!”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

    “五块就五块!我替他赔!”

    “但你给我记住了——闭嘴,别往外传。”

    事情就这么定了。

    屋子里只剩喘气声。

    刘海中蹲在墙角,手里捏着烟。

    眼珠子转得飞快。

    老易又压了事,连大会都不让开。

    “昨天刚开完,今天还开?”

    “说得好像你没责任似的。”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靠的是谁?”

    “聋老太太一说话,你立马服软。”

    越想越憋屈。

    转身摔门,怒吼一句:

    “早晚让你栽跟头!”

    老刘,这事儿你得明白,老易就靠着聋老太太撑腰。

    可隔壁王庭轩不一样,压根不怵那老太婆。

    要是他住咱们院,咱几个联手,还能怕了老易和傻柱?

    刘海中听着心里一热,王庭轩虽不在这儿,但总归有人能扛事吧?可转头一想,谁真敢出头?一圈人翻遍了,愣是没一个顶用的。

    “老阎,你听说没?许大茂又跟傻柱干上了。

    这回还把昨儿开会的事抖出来了,老易气得脸都绿了。”

    三大妈见阎埠贵进门,立马凑上去说。

    “早料到这结果。”

    阎埠贵搓着手,“秦淮如那家子太不像话,两百多块,几个月全打水漂。

    一个寡妇,心眼深得很。

    往后走动,得留神。”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三大妈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哎,这次雨水办的事真漂亮,硬是拿聋老太太堵住了老易、傻柱、秦淮如三张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谁能想到,雨水竟变得这么精明了?”

    阎埠贵眯了眼:“你注意没?自打雨水在王庭轩家吃了饭,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成绩蹭蹭往上涨。

    老何家祖坟冒烟了,要出大学生了。”

    “你是说,这主意是雨水自己想的?”

    三大妈一愣,“那丫头不得了啊!”

    “八成不是她。”

    阎埠贵摇头,“估计是王庭轩两口子教的。

    可雨水用得自然,连聋老太太都没察觉,真是厉害。

    以后她肯定有出息,咱们得提前搭上关系。”

    俩口子心照不宣,话不用说全,彼此都懂。

    何雨水将来考大学,现在交好,稳赚不赔。

    “庭轩哥,我哥那事,许大茂真在厂里传开了?”

    何雨水坐在王庭轩家,手指抠着桌角。

    “当然。”

    王庭轩卸下外套,“他说得天花乱坠,越传越歪。

    你没看见老易那脸色,黑得像锅底。”

    “活该。”

    何雨水冷笑,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小时候他还帮过我家,我真感激他。

    可自从怂恿我傻哥给秦淮如家干活,我就看透了——虚情假意的家伙,只图自己快活。”

    雨水,易中海早晚得遭报应,你一个小丫头别把仇恨憋在心里太深。

    娄晓娥声音软了下来,话里带着心疼。

    “知道了,晓娥姐。”

    雨水低头搓了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

    王庭轩坐在门槛上,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行了,雨水。

    你哥现在是秦淮如的提款机,没了他,这家撑不下去。

    以后盯紧点工资,多跟聋老太太嘀咕几句。”

    雨水眼睛一亮,嘴角往上翘:“懂了,庭轩哥。

    要是没我傻哥的钱,整个院子就只有易中海能借钱给她。

    可那老抠鬼连买菜都算计,秦淮如哪会甘心?”

    “正是这个理。”

    王庭轩咧嘴一笑,“让他们也尝尝被养大的人反咬一口的滋味。”

    “贾张氏那婆娘,脸皮比墙还厚,受不得半点苦。

    没钱了,她肯定逼秦淮如去要钱。”

    “到时候,谁也不会感激易中海,背地里骂他祖宗八代都有可能。”

    雨水点头,拳头捏得咯吱响:“没错。

    我傻哥当初帮他们,他们不但不念情,还天天咒我哥。

    现在,轮到他们难受了。”

    娄晓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吃饭了。

    轩哥,你看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雨水咧嘴一笑:“晓娥姐,我现在可不憋着气了。

    要不是你们,我早把自己恨意咽成结石了。

    现在好,直接冲着那些欺负我哥的人下手,痛快!”

    ——

    “庭轩,家底快清完啦,盘点一结束就按计划走。”

    娄振华端着茶杯,指节敲着桌面,“不过上面那个事,还没松口。”

    王庭轩抬眼,语气平静:“爸,这事儿重大,领导谨慎点也正常。”

    他知道,没人信娄家真愿意为国出力。

    万一出了岔子,责任谁担?

    “放心,上面说了——来去自由,不拦。”

    娄振华笑了,眼角堆起褶子。

    这话一出,他心里像点了火。

    “那就成。”

    王庭轩站起身,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吹乱了头发,“只要出去,东西我有法子弄到手,计划照旧。”

    娄振华瞪大眼:“庭轩,真有谱?这事儿可不靠谱,你得替晓娥想清楚。”

    王庭轩咧嘴一笑:“爸,没底的事我从不碰。

    您说啥时候走?咱们一块儿去?”

    “那边情况不明,我不带妈和晓娥。

    头回上门,万一出岔子,谁担得起?就咱俩先探路。”

    这话没错,现在那地方乱得跟浆糊似的,带着女人确实不方便。

    “行,听您的。”

    王庭轩搓了搓手,“啥时候动身?”

    “还有点事得处理,还得找人通个气。

    短时间别想了,半年后再说。”

    王庭轩点点头:“那就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