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谭氏头都没抬,手里的奶瓶晃了晃,眼神没离开孩子。

    “雅丽,咋回事?我回来你不高兴?”

    娄振华笑呵呵问。

    她抬头瞪眼:“问你闺女去,都多大了,一点规矩没有。”

    这话听着不对劲。

    以前母女俩拌嘴也吵,可从没这么僵。

    娄振华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睛立马亮了:“这是晓娥的孩子?乖乖,真俊!快让我抱抱,外孙头一回见啊。”

    他伸出手,王庭轩也想凑近看看儿子,可孩子攥在岳母手里,谁也不敢乱动。

    下一秒,娄谭氏一把拍开娄振华的手,冷声道:“刚进门,一身外面的味儿,脏不脏?沾上病菌咋办?”

    道理没错,可这语气太冲。

    俩男人对视一眼,赶紧冲进洗手间,手忙脚乱搓起肥皂。

    “**那边的事办妥了?”

    娄振华靠在墙边,盯着孩子,又伸手。

    “别碰!”

    娄谭氏猛地推开,“皓皓睡得好好的,你别闹。”

    他委屈得不行,就摸一下外孙,怎么就挨打?

    “让我看看行不行?”

    他小声求。

    “不行!我还没看够呢,一边待着去。”

    老两口吵成一团,王庭轩坐不住了:“妈,让我瞧瞧,我还没见过孩子长啥样。”

    娄谭氏翻白眼:“你会抱吗?不会就别瞎掺和。”

    王庭轩怔了一下,看向娄振华。

    对方也摇头,一脸懵。

    俩人心里都犯嘀咕——这老太太,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天黑了,人还没回。

    王庭轩摸着下巴,眉头一皱。

    那丫头该不会真在收拾屋子吧?

    他脚步没停,直接往四合院走。

    半年没回来,路还是熟的。

    街灯昏黄,照得巷口影子拉得老长。

    院子里静悄悄,连只猫都没瞅见。

    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

    床边有个轮廓,睡得挺沉。

    他心里一紧,手刚想碰,就觉不对劲。

    这腰线……太细了点。

    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别喊,我不是坏人。”

    女人缩了缩身子,点头。

    他松手,反手开灯。

    光一亮,脸蛋清秀,眼尾还带点书卷气。

    这哪是晓娥?分明是个生面孔。

    “你谁啊?”

    他嗓音发紧。

    女人耳根发红,小声说:“我是晓娥的朋友,冉秋叶。”

    他脑子嗡一下。

    原来不是自己媳妇,吓了一跳。

    正要说话,门“吱呀”

    一声开了。

    娄晓娥拎着个破篮子进来,一眼就看见他。

    “老公!”

    她飞扑过来,差点撞翻凳子。

    王庭轩被抱住,心头一暖。

    “我刚回来,你去哪了?”

    她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人,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新朋友,冉秋叶。

    秋叶,这是我男人。”

    对方轻轻点头:“王大哥好。”

    一点不尴尬,也不提刚才的事。

    王庭轩盯着她,心说:这女娃,真有点意思。

    娄晓娥瞧着俩人站得跟陌生人似的,笑骂一句:“行了,别绷着脸了。”

    冉秋叶早知道王庭轩刚回来,忙说:“晓娥姐,王大哥,你们俩分开这么久,我就不凑热闹了。”

    娄晓娥脸一热,心里其实巴不得她走,可嘴上还得留人:“秋叶,咱妈那边还得回去,一块走吧。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外头天色灰蒙蒙的,冉秋叶瞅了眼,只能点头:“行吧。”

    王庭轩在门口等她收拾完,牵起两个姑娘就往外走。

    “啥时候回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岳父刚到京城,路上不稳当,怕出事就没告诉你。”

    “你和秋叶咋认识的?”

    娄晓娥眼睛亮起来:“我生娃那会儿在医院出岔子,还是她帮忙搞定的。

    后来聊得来,就成了铁姐妹。”

    她说话时神态藏不住欢喜,那点真心全写在脸上。

    四合院里识字的没几个,谁跟她聊得上?何雨水算一个,可年纪太小,话也说不到一块。

    这世道就是这样,谁也没法改。

    王庭轩光是听人说话都得提心吊胆,一个字说错,就可能被人盯上。

    没证据也敢告,这种人不是没有,但碰上了,准倒霉。

    聊着聊着,他才明白为啥娄谭氏总是一副冷脸。

    谁想抢她孙子,就是敌人。

    小两口重逢,哪还顾得上孩子?干脆扔给老人吵去。

    “不是住四合院吗?怎么搬回来了?”

    娄晓娥咬牙:“37号还能过,邻里都和气。

    可38号不行。”

    她顿了顿,火气冒上来:“王庭轩走了一个多月,隔壁聋老太太碰上我妈买菜。

    老相识,天天上门闲扯。

    嘴上不说,话里全是刺——说你跑国外,心不正。”

    没人真能拿她怎么样,人家只是个老婆子,当没听见也就算了。

    可她干儿子易中海来了几次,见了吃的,立马翻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天找茬,说什么要帮秦淮如。

    秦淮如一见有便宜可占,立马凑上来装可怜。

    那副模样对付男人管用,可在这两个女人面前,根本使不上劲。

    她在娄晓娥这儿没捞着好处,也不算亏。

    院里那些男人被她哄得团团转,日子天天鸡飞狗跳。

    这下娄晓娥和娄谭氏真待不下去了,只好搬回来。

    总算躲过一劫。

    “你回来真好,那地方闹心死了,还好咱们没住38号院。”

    哼,倒打一耙是吧?敢抄我后路?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狠?

    “他们既然这么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等机会,我替你出这口气。”

    娄晓娥叹了口气:“算了吧,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头子,还有个寡妇,沾上一个就烦不胜烦。

    你回来了,家里稳了,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王庭轩笑着把她往怀里一带:“放心,他们也就只会耍些下三滥的手段。

    真要动手,我也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这才叫日子。

    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谁也别想搅浑水。

    第二天,娄振华抱着箱子去找领导了。

    娄谭氏死死搂着孩子,就是不肯撒手。

    “庭轩回来,带皓皓回去住两天,离得近,怕什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外孙子从小到大都是我带,能舍得放走?”

    “你倒是讲理点!我亲儿子都被你霸着,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眼看又要吵起来,王庭轩连忙劝:“皓皓出生都没见过大院的人,这次让我带回去看看。

    爸年纪大了,跑一趟也不轻松。

    你好好照应他,等他好了,我们再把孩子送回来。”

    娄谭氏咬着嘴唇,终于松了手,让娄晓娥带着孩子回四合院。

    “庭轩回来了,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刚进门,赵大爷就凑过来。

    “嗨,赵大爷,隔壁院年年评先进,人却越活越不像样。”

    赵大爷叹气,当年可不是这样。

    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我知道你心气高,但也要替晓娥和皓皓想想,做事别太冲动。”

    为了几个臭鱼烂虾把自己搭进去,那不是傻吗?

    王庭轩哪会干这种蠢事?

    赵大爷走前拍了拍王庭轩的肩,话里有股子 ** 湖的暖劲。

    他嘴上说着不计较,心里早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你给我等着,这次不让你脱层皮,我就不叫王庭轩。

    娄晓娥抱着刚睡着的皓皓出来,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梦里的孩子。

    “赵爷爷,等会儿带皓皓去给您磕头。”

    “行了,娃还小,别折腾。”

    赵大爷摆手,转身就往院外走,背影挺直得像根松木。

    送走老人,屋里的空气才松快点。

    娄晓娥拧眉:“你也听到了,赵大爷都劝了,别跟他们硬碰。”

    “易中海那张脸,表面光鲜,背后全是脏事。

    聋老太太护着他,厂长也拿他没办法。”

    “放心,我答应过赵大爷。”

    王庭轩笑了一下,眼神却冷得像铁。

    门吱呀一响,花姐拎着包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冲王庭轩咧嘴:“哟,厨子回来啦?厂里可都念你呢。”

    “我一个烧菜的,谁稀罕?”

    “稀罕啊,二食堂没了你,傻柱一个人撑不了场。”

    花姐啐了口唾沫,脸上火气腾地冒上来。

    “那家伙现在横得很,看谁不顺眼,端锅就往人家桌上砸。”

    “有人敢吭声?没用,要么忍,要么滚去二食堂吃剩饭。”

    “他还真敢动手?”

    “不止。

    郭大撇子被他当众摔锅,挨了一顿揍,差点进医院。”

    好家伙,堂堂汉子,就这么被捏在手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可就是这种人,聋老太太居然盯上了晓娥。

    “这事儿没人管?”

    “怎么管?易中海八级工,厂长面前说得上话。

    加上聋老太太那一关,谁敢动?”

    花姐越说越气,脸都红了。

    “你问傻柱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伸手,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女人不是软柿子’。”

    王庭轩听得心头发烫。

    这帮人,明面上装好人,背地里祸害人,真当没人看得清?

    “明天去上班?”

    花姐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