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轻捶他一下,嗓音带气:“刚止住泪,你又来撩拨。

    要是皓皓大点就好了,我也安心。”

    “妈知道了,又要翻旧账。”

    “去你的。”

    “要不咱再拼一把,再生个娃,把皓皓这个老大送回去当‘替身’。”

    这话一出,娄晓娥笑喷了,手又落下。

    “哪有爹这么说儿子的?等他长大,我一定让他找你算账。”

    “不怕,趁他还记不住事,得多薅点羊毛。”

    一句话,把愁云扫光。

    “晓娥,那边医疗好,咱家不差钱。

    爸妈过去,比留京城强。”

    那天他走后,没过几天,娄振华就带着人去了**,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王庭轩却带着娄晓娥和皓皓留在京城。

    “庭轩,解成要结婚了,你帮咱们家办个席面吧?”

    这天下班,阎埠贵在门口拦住他。

    王庭轩笑了下。

    他可不傻柱,缺那点钱?除非死活推不掉,不然谁稀罕去给人做菜?

    院里头还有个大厨呢,他要是出马,不是明摆着打何雨柱的脸?

    再说了,阎埠贵八成没安好心,准是又看上他手里什么玩意儿。

    可他懒得跟这种人玩心眼,离远点最省心。

    “阎老师,找傻柱去,我得回家陪孩子。”

    “哎哟,傻柱哪有你手艺好?”

    “手艺好也得有材料撑着,菜都备不齐,再能耐也炒不出味来。”

    阎埠贵脸一垮,话都说不顺了。

    王庭轩一眼看出——人家连菜金都没备全。

    这顿婚宴,要是他搭手,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三大爷工资低,实在拿不出太多钱买好菜。”

    “钱不够,就别请太好的师傅。

    不然,你是想把菜做好,还是做砸?”

    这话一出,阎埠贵立马卡住。

    他自己心里门清,哪还能不知道轻重?

    趁他琢磨的工夫,王庭轩转身就走。

    刚到家,娄晓娥就迎上来:“怎么这么晚?”

    “路上被阎埠贵堵了,想让我帮忙办婚宴。”

    “答应了?”

    “没。

    他抠得要命,菜都凑不齐,万一搭进去本钱,咋算?”

    “没答应最好。”

    她压低声音,“三大妈刚才还来了,绕了半天,说白了就是让我随份子。”

    这阎老抠,儿子娶媳妇,还一个个算计,真当自己是铁公鸡?

    王庭轩刚把锅铲放下,手还沾着油星,李副厂长的电话就砸了过来。

    “今晚二食堂开席,你去准备。”

    他没吱声,心里直翻白眼。

    二食堂?那不是专给领导吃的吗?

    一食堂的人早都搬空了,咱这帮人还得守灶台。

    “庭轩,你又在那儿嘀咕啥?”

    “没啥,就是觉得怪费劲。”

    “哎哟,少废话,干好活就行。”

    这顿饭做得比往常慢,等收工时,表盘已经指向八点十二。

    六点下班,加班两小时,裤子都快磨出洞了。

    突然想起啥——晓娥还在家等饭呢!

    得赶紧回去,钥匙都没拿稳就冲出门。

    刚到厂子门口,愣住了。

    许大茂正蹲在墙根下,脸灰得像抹了层泥。

    “你咋在这儿?不是说好不上夜班的?”

    “我问你呢,你怎么还不走?”

    他衣服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鸡窝,可身上没伤。

    没挨打,就是心情差。

    王庭轩一蹬车,打算甩人走。

    “等等!”

    许大茂喘着气追上来,脸皮都快绷不住了。

    “知道今天我跟谁吃饭去了不?”

    他咧嘴一笑,眼睛亮得瘆人。

    “杨厂长见了那大佬,腿都软了,低头哈腰跟孙子似的。”

    王庭轩盯着他,没说话。

    脸上笑得欢,可嘴里一股凉味儿。

    “那领导没留你吃饭?”

    “留了啊,从人家饭桌上直接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鼻子闻不到半点菜香。

    王庭轩冷笑一声,懒得揭穿。

    反正又不是自己欠的账。

    十五分钟骑到四合院,街口停着辆吉普车。

    车牌带红字,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摸的。

    这年头,坐小轿车的,没一个好惹的。

    车灯扫过土路,溅起一串尘土。

    街口几个闲汉挤在墙根下,眼巴巴瞅着那辆锃亮的轿车。

    厂长有专车,副厂长想用车?得提前调。

    这地界儿,连骑自行车的都少见,更别说小汽车了。

    车上下来俩人,一个咧嘴笑,一个翻白眼。

    “王庭轩,许大茂,你们俩半夜凑一块儿图啥?”

    “呸!傻柱你才跟人狼狈为奸呢!”

    许大茂气得直搓手。

    “被人赶出来滋味咋样?我还特意绕路找你,就怕你抱着放映机摔沟里。”

    “你才掉沟里!要不是你背后使绊子,我能被撵走?”

    难怪今晚怪怪的,原来是被扫地出门。

    杨厂长带俩人去串门,许大茂把事儿办砸了。

    可何雨柱不一样,回来时坐的是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领导拍板的事,总得有人顶上。

    王庭轩懒得听俩光棍吵,转身往家走。

    脚步踩在泥地上,溅起水花。

    院门边,娄晓娥抱着娃来回踱步。

    孩子睡了,她还站着,眼珠子盯着门口。

    “今天李副厂长有宴请,我加班忘了通知你。”

    “皓皓等你等到睡着了。”

    “放床上吧,抱着容易累。”

    “厂里招待不是傻柱负责吗?他不也出去了?”

    “刚碰见他,坐着小车回来的。”

    “哟,好家伙,今儿去的地方不简单啊。”

    “每次傻柱出去做饭,李副厂长就有应酬。”

    王庭轩咧嘴一笑:“知道为啥不?人家想当一把手。”

    “杨厂长在一食堂摆席,他再喜欢傻柱的手艺,也得跟上。”

    “这不是输人不输阵嘛。”

    “明知道傻柱不靠谱,还得硬撑场面。”

    要是让别人听说,李副厂长连招待都被赶到二食堂,

    谁还信他能压过杨厂长?

    哪还有人肯跟他干?

    没威信,怎么斗?

    官不大,心眼倒不少。

    我跟你说,李副厂长名声可不咋地,你别往他那凑。

    放心,我就是个做饭的,饭点外谁还记得我?你操心啥。

    李副厂长心里有算盘,想顶替杨厂长,就得拉人。

    娄振华虽把股份交了,但老底子还在,人情没断。

    他盯上王庭轩,是想借这层关系,捞些支持,哪怕不站队也行。

    这些厂里窝里的破事,王庭轩压根没跟娄晓娥说。

    省得她整日神经兮兮。

    要不是后来那十年乱得像锅粥,李副厂长根本翻不起浪。

    可偏偏那会儿,像他这种人最吃香。

    王庭轩跟他没利害冲突,自然也没必要得罪。

    家里有人挂念,哪怕娄晓娥一天到晚叨叨,王庭轩心里也暖烘烘的。

    这才明白,真不是梦。

    从前他像个局外人,现在被拉回了人间,全是娄晓娥给的温度。

    瞧着熟睡的儿子,再看娄晓娥蹲在盆边舀水,热气往上冒,他忽然觉得,日子过得挺踏实。

    傻柱也乐开了花。

    今天手艺被人夸了,大领导出手更阔气,拎了一兜好货回来。

    提着网兜刚拐进四合院,远远就见秦淮如从她家门缝里钻出来,直奔他屋子。

    这时候出门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傻柱正得意呢,嘴咧到耳根:“秦姐,你咋才来?我都急死了。”

    “你带回来啥宝贝?让我瞅瞅。”

    他一抖袋子,肉干、酱菜、茶叶全露了脸。

    “哎哟,这哪是去吃饭?这是搬了个小仓库吧?”

    “我说,这位大领导新来的,管咱们轧钢厂,杨厂长都得听他话。

    四川人,最爱我做的辣子鸡,顺手就塞了这么多。”

    “你小子行啊,这一顿吃上八辈子都够了。”

    秦淮如嘴上夸,手上可没闲着。

    饭盒啪一下扣上,一拧,绑好绳子,抱在怀里就走。

    “哎!秦姐,给我留一口!我晚饭还没吃呢!”

    她眼皮一翻,一个白眼甩过来。

    人却凑近,肩头轻轻蹭了他一下。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烦心事一下子被冲散。

    心口发软,腿都轻了。

    何雨柱坐在桌边,舌头在嘴皮上舔了两圈。

    秦淮如说要给他带酒和花生米,他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

    秦淮如抱着一堆饭盒往家走,手肘压得肩膀发酸。

    袋子太沉,肚子又鼓,她咬牙硬撑着往前挪。

    贾张氏站在窗边,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念叨:“秦淮如,别瞎凑热闹!”

    “妈,先帮我拿一下。”

    她喘着气,手都没松。

    看见饭盒堆在桌上,贾张氏脸一乐:“今儿怎么这么多?”

    “傻柱给大领导做菜,人家赏的。”

    秦淮如擦了把汗,嘴角往上翘。

    “哟,那傻乎乎的愣头青,还真有点门道?”

    贾张氏眯起眼,嘴里嚼着菜,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