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省是省,可也不能把人当工具用。

    儿媳妇刚来就让她跑腿,以后谁还肯孝顺?迟早要遭报应。”

    不至于吧,于莉人挺实诚的,陪皓皓那会儿没偷懒。

    她要是跟着阎老师学十几年,真能超过师傅不?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

    阎家儿子住校还收钱,心眼少点早被榨干了。

    在这地方熬上十几年,谁都能学会规矩。

    于莉又机灵,一准儿把门道摸得透透的。

    等适应了,接下来就是翻新招数。

    可这世道,谁不是咬牙撑着?

    王庭轩要是没靠山,哪能天天笑得这么轻松?

    他过得自在,有人却看不顺眼。

    “妈,要不咱给傻柱介绍个对象?”

    秦淮如琢磨半天,觉得这事最划算。

    “行啊,只要傻柱娶了你表妹,两家就成了亲戚。”

    贾张氏一拍大腿,“他工资不就归咱们管了?”

    “你也这么想?”

    秦淮如松了口气,“那我过两天请假,把她接来。”

    “哎哟,你总算开窍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这下你别再缠着傻柱了。”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没察觉。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心发凉,像被抽空了力气。

    脑子里嗡嗡响,眼前发黑,脚步都虚了。

    贾张氏还在乐呵,压根没注意。

    直到秦淮如拎着盆往外走,她才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傻柱那儿,这么大的喜事,总得让他知道。”

    “他还不得感动得掉眼泪?”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傻柱平日大方,给的东西从来不抠。

    要是这次小气,她立马翻脸。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像有火苗。

    王庭轩骑车路过,本想装作没看见。

    结果被人一把拽住车把。

    “傻柱,你搞啥名堂?”

    “嘿,正经事!”

    他咧嘴一笑,“我要结婚了,你见到雨水,让她把存折还我,我要备彩礼。”

    “你脑子进水了吧?”

    王庭轩皱眉,“工资在她那,你自己去要,找 ** 嘛?”

    “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有点发烫。

    “真没骗你,上回找雨水要钱是真有急事。

    可她现在见我就躲,我说啥都不信。”

    “你心里没数?骗自己亲妹妹,亏不亏心?”

    “我又不是娶老婆,就见个面,能花几个钱?着急啥?”

    他话音刚落,秦淮如眼神一跳。

    “你不会是拿我当挡箭牌吧?”

    “真没骗你!”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秦姐昨晚拍胸脯说要介绍她堂妹,我还能编瞎话?”

    秦淮如嘴角抽了抽。

    她堂妹?这门亲事真成了,她家还指望何雨柱养老?别做梦了。

    王庭轩骑着破自行车拐过街角,心里冷笑。

    傻柱想结婚?先过两关——聋老太太好说话,易中海那老头可不好糊弄。

    “傻柱,相亲用不了几个钱,聋老太太那儿够你撑一阵子。”

    “记住,要是真想成婚,离易中海和秦淮如远点。”

    “不然啊,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

    车轮碾过碎石,叮铃响了一路。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指抠进裤缝。

    那句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转身就往家里冲。

    菜篮子甩在门口,锅铲哐当砸地上。

    “妈的,谁也别想拦我!”

    他翻出攒了半年的铜板,全塞进贴身口袋。

    这次,绝不让秦淮如再动一个手指头。

    十里八乡的媒婆见他都绕道走。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他真下了狠心。

    上次相亲,饭刚端上桌,姑娘筷子都没碰,人就溜了。

    满桌菜,全进了秦淮如家的灶台。

    何雨柱那时候还傻愣着。

    现在才懂,有人早就把他的命盘算好了。

    王庭轩没再管这事。

    他只盯着远处那栋老屋,心想:

    这回,怕是要闹出点动静了。

    食堂里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问:“庭轩,你跟傻柱又吵了?”

    “没吵,就说了两句家常。”

    “我还以为闹翻了。

    这傻柱天天不是颠锅就是动手,这么大个子,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人家日子可不差,整天跟秦淮如黏一块儿。”

    “再漂亮也得讲道理,三个孩子在那儿摆着,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真想嫁人。”

    这话一出,角落里的大妈立马接上:“瞧明白啦!要真想成事,早把人搂怀里了。”

    傻柱那点小心思,谁不清楚?

    秦淮如只要伸手,早就捏住了。

    偏不松手,拿孩子当挡箭牌,又装清高。

    说白了,是借着身份吃人不吐骨头。

    厂里有头有脸的,她一个不落,全都试探过。

    王庭轩和傻柱的梁子,不就是她挑起来的?

    这几天易中海坐不住了。

    憋了几天,终于摸到秦淮如跟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淮如,我那天说的事,琢磨得怎么样?”

    她低头数桌角裂纹,眼皮都没抬。

    “一大爷,我婆婆死活不同意,要不是我拦着,她都快冲院子里骂街了。”

    易中海心头一紧。

    要是贾张氏真扯嗓子喊起来,他这辈子的脸面就全碎了。

    “淮如,咱们院里,就傻柱最懂事儿,肯帮你。

    可他要是结了婚,往后谁还听你话?”

    “一大爷,我跟我妈商量好了。”

    “过两天我回趟老家,把我堂妹接来。”

    “那丫头长得水灵,提亲的排成队,全被我拒了。”

    “这次,傻柱铁定上钩。”

    易中海眼睛瞪圆,嗓子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

    你想挖我根?

    傻柱要是真娶了,以后听媳妇的,还是听我的?

    不行,必须攥在手里。

    “秦淮如,我也给傻柱看对象。”

    “京城户口,别用你那堂妹了。”

    易中海说话时声音压得低,字字像刀子刮过铁皮。

    这语气秦淮如从没见过,更别提是冲她来的。

    她手一抖,饭盒差点摔了。

    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自己惹祸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嘛,才想把堂妹带过来帮忙的。

    傻柱和她那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得知道,傻柱从小我就看着长大的,他就是我亲儿子。”

    这话不说透也懂——傻柱的事,她说一不二。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易中海。

    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爬出来的蛇,嘴角扯着笑,可那笑根本没到眼底。

    秦淮如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认命了,回头就把堂妹接来。

    只要傻柱点头,赶走王庭轩的事就成了,再找个机会把她送回去就行。

    一个乡下丫头,能翻出什么浪?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王庭轩。

    同样是灶台边的人,咋活法差这么多?人家吃香喝辣,住在有暖气的屋子里,天天换新衣服。

    傻柱呢?蹲在破棚子底下啃冷窝头,裤脚都磨出毛边。

    还有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闺女,生下来就踩在金砖上。

    不用愁吃穿,结婚后婆婆连影子都没见着,丈夫比蜜还甜,一天到晚哄着她。

    再看自己,好不容易嫁进城,婆婆却整天坐在炕上骂人,啥也不干,只差没把锅碗瓢盆都砸了让她做饭。

    丈夫呢?成天跟酒鬼混在一起,赚的钱还不如花的快。

    要不是师父护着,早被轧钢厂扫地出门了。

    现在想想,贾东旭要是真被开除,反倒算件好事。

    至少还能留条命。

    王庭轩啊王庭轩,不能怪我狠。

    谁让你家底厚,帮我们一把不行吗?

    要不是你条件好,我怎么会对你们动手?

    深吸一口气,胃里翻腾的感觉总算压下去。

    她攥紧饭盒,朝食堂走。

    别人排队都是一溜儿站,她不一样。

    脚步慢,眼睛扫一圈,专找那些饭量大、口袋鼓的主。

    可惜,几个平时大方的都不在。

    肯定被傻柱那颠勺功夫勾走了,去二食堂享福去了。

    头疼。

    不让他出手,自己吃亏;可一旦动他,人都跑光了,中午谁请客?

    算了,只能找黄牙那老家伙了。

    外号叫黄牙,满脸黑斑,可饭钱从不含糊。

    黄牙人满脸横肉,三十好几了还光棍一条,抠得连烟都舍不得抽。

    要不是实在没辙,秦淮如早把他踹出家门了。

    几天后,轧钢厂放电影,王庭轩不用当值,乐得清闲,立马招呼娄晓娥和儿子去看。

    “晓娥,厂里今晚放片子,快吃饭。”

    “哎,好嘞。”

    她转身喊孩子,“皓皓,来吃饭,吃完带你去电影院。”

    “他才两岁,懂啥?”

    “你可别小看咱娃,现在院里就他最牛,一群小孩都听他指挥。”

    当然牛,才多大就背个花书包,里面塞满糖,见人就炫耀。

    “对了,猜我今儿碰见谁了?”

    娄晓娥凑过来,笑得跟偷了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