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啥事没?没事我就回去忙了。”

    刘海中摆弄着手里的文件,催得急。

    许大茂咬牙,把主意说了出来。

    这事靠自己,真办不了。

    看来只能便宜你了。

    一大爷,我有条路子能帮你升官,听不听?

    停了步,刘海中皱眉:“许大茂,我手头事多得很,没空陪你瞎折腾。

    你一个放映员,能整出啥花样?”

    许大茂翘着嘴角:“要不我现在就去找别人?要是别人靠着我这主意翻身,你可别哭爹喊娘。”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嘴皮子溜,脑子转得快,自己还真没法甩开他。

    “你说的真有谱?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吧?”

    “千真万确。

    不过——先说好条件。”

    “你还讲条件?行,你说。”

    “第一,要是靠我这主意升官,队长位置必须给我;第二,于海棠你别打主意。”

    他两根手指戳出去,直指对方脸。

    “敢提这价?你那点破主意值这个数?”

    “不值,我敢开口?你就点头还是摇头?”

    “行!许大茂,只要真管用,我绝不反悔。”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背过身,找了个没人影的巷口。

    “这儿安静,说吧。”

    “一大爷,王庭轩你认识吧?他老婆娄晓娥,是娄振华亲闺女。”

    “谁不知道?可这跟咱有屁关系?”

    “急什么?听我说完。

    娄振华是资本家,家里藏着金子银子,你猜王庭轩身上干不干净?”

    刘海中眼睛一亮,心扑通跳了下。

    这可是条肥鱼,既立功又能捞钱。

    可念头一转,又卡住了:没证据,怎么动他?

    许大茂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也急,想往上爬,可工资薄得像纸,哪来的钱送礼?

    唯一的门路,就是娄家老宅。

    “一大爷,我妈当年在娄家当过老妈子,知道他们家底。

    咱们一起查,难道还摸不到实锤?娄振华外号‘娄半城’,金子堆成山,你信不信?”

    钱字一出,刘海中身子软了半边。

    人嘛,谁不爱钱?

    接下来几天,许大茂带着刘海中跑遍京城角落,按着老地址翻遍旧档案。

    可人家产业早清了,房都拆了,屋里住的是派出所民警。

    “许大茂!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那地方居然是警察局?你是不是存心坑咱俩?”

    许大茂喘得像拉风箱,冲刘海中急吼吼地喊:“一大爷,你也听说了?那帮新搬来的根本不懂规矩。

    娄振华早跑路了,钱肯定藏了。”

    “这么大个京城,往哪找?耽误我多少功夫!”

    刘海中一甩袖子,准备撤人。

    这活儿不归他管,可名声得攥在手里。

    许大茂一把拽住他:“别走!娄振华家那么大产业,能扔给外人?不可能。”

    刘海中皱眉:“有话快说,别绕弯子。”

    许大茂压低嗓音:“他最信谁?当然是亲闺女——娄晓娥。”

    刘海中眼神一动:“你是说王庭轩家?”

    “对。”

    许大茂点头,“王庭轩日子过得太舒服,就靠娄振华那点补贴?扯淡。

    证据一出,李主任还能护着他?”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王庭轩那宅子,三房两厅,电灯电话,哪是普通干部该有的?

    “你有招?”

    他问。

    “铁证加黄金,直接送上门。

    李主任见了,还敢包庇?”

    “你当我不懂?要真有铁证,早动手了!”

    许大茂冷笑:“现在知道也晚了。

    咱们不查账,专盯王庭轩。

    他成分清白,不怕 ** ?真怕了,就得低头。”

    他搓着手,眼珠转得飞快:“吓唬他, ** 他,再往死里压,还不乖乖听话?”

    刘海中默默点头。

    为了官位,别说老婆,爹妈都能舍。

    “可万一消息走漏……”

    他咽了口唾沫。

    许大茂瞥他一眼,嘴角一扬:“终于开窍了?这事只能闷着干。”

    王庭轩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刘海中和许大茂站在门口,脚底发虚。

    他们真不怕死?谁不知道王庭轩比何雨柱还狠?易中海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俩人还敢上门 ** ?

    许大茂咬牙问:“一大爷,晚上能搞定所有证据吗?”

    刘海中咧嘴一笑:“放心,我手底下都是 ** 湖,一宿足够。”

    抄家最怕白天,人多眼杂。

    夜里动手,没人看得见。

    这事儿本来跟王庭轩没多大关系。

    轧钢厂是李主任的地盘,谁敢动他?

    日子过得太顺,他根本没防备。

    连自己人会不会翻脸都没想过。

    直到那两个蠢货挑了下班时间动手。

    要不是赶在收工后,王庭轩非得把他们剁碎喂狗。

    现在,他瞪着眼前两人,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谁给的胆子,敢在我家抄家?”话音落,刘海中腿抖了一下。

    许大茂往后缩了半步,又硬撑着往前顶。

    “王庭轩,别装蒜。”

    刘海中掏出一张纸,“有人举报娄振华私藏黄金,转移资产,我们是来查案的。”

    “证据交出来,把娄晓娥带走,事情就完了。”

    “举报人是谁?”

    王庭轩眼神冷得像冰。

    “是……”

    刘海中刚开口,许大茂一把捂住他嘴。

    “你别说了。”

    他挤出笑,“为了保护举报人,我们不能透露。”

    刘海中挣开,瞥了许大茂一眼,立刻改口:“对,为了保护举报人,我们绝不讲名字。”

    真当别人傻?

    两个人演得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是许大茂告的密?

    娄晓娥冲上前,指着许大茂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妈给你糖吃,你居然害我爹!”

    “娄晓娥。”

    许大茂冷笑,“你爸是资本家,我娘是佣人,那是被你们压榨的命。

    今天,我就是要讨回公道。”

    许大茂见瞒不住,索性摊牌。

    只要这事成了,功劳肯定有他一份,也不怕王庭轩事后找麻烦。

    王庭轩一把将娄晓娥拽到身后,低声说:“孩子交给你,剩下的我来扛。

    今天谁敢上门 **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斤几两。”

    安抚完女人,王庭轩盯着刘海中,冷笑:“滚蛋还来得及。

    要是识相,就带着这群马仔走人。

    别以为当个小组长就能在我面前蹦跶。

    我跟李主任的关系,收拾你比捏死只蚂蚁还轻松。”

    刘海中心一沉。

    李主任真会按计划出手吗?心里没底。

    许大茂凑上前,压低声音:“一大爷,干了王庭轩,娄振华那批黄金全归李主任。

    你说他能不动心?”

    这话一出,刘海中心里的天平猛地一晃。

    犹豫的念头被砸了个粉碎。

    “听好了,我们是李主任派来的。

    识相的,立刻交代,别指望有人救你。”

    王庭轩早就不信嘴上说的。

    可他不想在大伙儿面前动手,惹上一身腥。

    现在搞不清李主任为啥翻脸,硬碰硬不是聪明做法。

    可许大茂这颗钉子扎在背后,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行啊,那就试试看,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拳头更硬。”

    名声不是喊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王庭轩常去山里打猎,猎物从没空手回来,身手自然不弱。

    纠察队那帮人,全是轧钢厂挑剩的闲汉,平时躲着他都来不及,哪敢正面硬刚?

    王庭轩站定姿势,摆明了要动真格。

    对方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冲。

    场面僵住,空气都快凝固了。

    刘海中急了。

    当上组长以来,哪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今天要是被一人吓退,以后还怎么压得住阵脚?

    “怕什么!我们是工人纠察队!他敢动手,一块抓了!”

    手下人互看一眼,慢慢往前挪。

    剑拔弩张,谁也不敢劝。

    生怕下一秒就被揪住小辫子。

    这时候,只有赵大爷不怕事。

    他拄着拐杖,让儿子扶着,一步跨进人群。

    “庭轩,冷静点。

    小刘,抄家的事,李主任真知道?”

    王庭轩眼神一冷,心里明白了个 ** 不离十。

    李主任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许大茂那家伙眼红娄晓娥,又盯上娄家的底子,早想来一出借刀 ** 。

    刘海中不过是个听话的炮灰,可谁不知他心里也痒得紧?

    现在倒好,人家都走远几年了,坟头草都三尺高,还指望抄家分钱?

    不是没想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这么急着送人头,王庭轩何必讲情面?

    “郭大哥,去把李主任叫来。”

    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郭大撇子二话不说,蹬上自行车就冲出去。

    院里头的人愣了下,立马装作路过,挡在工人纠察队前面。

    “赵大爷,您年纪大了,别掺和这事。”

    “老爷子,回家歇着吧。”

    “我这把老骨头不怕他们,让开!”

    赵大爷挺直腰板。

    “您放心,他们背着领导乱来,该罚的是他们。”

    局面已经稳了。

    刘海中敢动歪脑筋,轧钢厂那群人早就看不顺眼,现在更是恨得牙痒。

    只等李主任一到,就彻底翻脸。

    气氛瞬间拉满,纠察队这边缩了脖子,刘海中和许大茂手心冒汗,转身就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