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名字,李主任跟许大茂对了个眼神,嘴角一扬,笑得贼兮兮。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两人笑得不对劲。

    但这种人见多了,坏心眼藏得深,也就懒得计较。

    李主任一进门就堆笑,话还没说完就起身让座。

    “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当。”

    他搓着手,眼神飘忽,“要不是您父亲提过我,我都不敢来这儿坐。”

    娄晓娥抿嘴一笑,没接话,只轻轻摆手:“我爸在家带孙子呢,您要是有空,随时来坐。”

    说罢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阵风。

    李主任愣了下,等门关上才坐下。

    许大茂斜眼看他,嘀咕:“你对那女人咋这么客气?”

    李主任哼了声,不答。

    心里却翻腾:这年头,谁不知道娄家根子深?

    自己手里那点破事,万一被抖出来,分分钟凉透。

    许大茂立马递烟,笑得谄媚:“咱俩聊聊啊,老熟人了。”

    两人越聊越热乎,最后干脆互留号码,连吃饭都约上了。

    夜里,娄晓娥把这事全说了。

    王庭轩正嗑瓜子,听完皱眉:“见他干啥?又不是亲戚。”

    他一口吐掉瓜子皮,嗤笑:“许大茂那混账,现在跟李主任搅和一块儿,迟早出事。”

    “我可真怕傻柱冲过去砍人。”

    娄晓娥晃着腿,语气发虚,“上次看见他带着棒梗去饭馆,吓得我半天没缓过来。”

    “现在还动刀?”

    王庭轩冷笑,“傻柱早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换了秦淮如,说不定还真能干起来。”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响。

    “皓皓毕业了,打算咋办?”

    王庭轩忽然问。

    “不是说好了出国?”

    她嗓音有点哑,“可真舍不得。”

    “孩子早晚要飞。”

    他摸摸她的头,“国内这教育,不放出去转一圈,以后怎么撑起家业?”

    她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会儿,王庭轩抬头:“两个小家伙呢?”

    “在深圳,上小学了。”

    学校放了假,娄振华和谭艳丽想着带娃出门转转。

    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几个景点都标好了。

    可临走前才通知王庭轩和娄晓娥。

    咋办?老人脾气倔,孩子又不省心。

    娄晓娥只好把闺女托给冉秋叶照看。

    干妈在,总比没人强。

    贾家这边,棒梗正啃着馒头讲饭馆的事。

    “真没想到,有钱人日子是这味儿的。”

    他咂嘴,“小姨父和二爷爷过得再好,跟那饭馆一比,跟要饭的似的。”

    小当歪头问:“真有那么神?你别吹吧。

    就算你们部委,也没你说得这么玄乎。”

    “谁吹了?”

    棒梗急了,“等傻柱回来,你自己问他去。

    包间里空调全开,十八寸大彩电,比三大爷家那破玩意儿亮堂十倍。”

    槐花眨眨眼:“那不得烧钱?”

    “我特意去问了。”

    棒梗一脸羡慕,“一顿饭一千块。

    服务员说,老板专门交代,这是请李主任的。

    我和小姨父,纯属沾光。”

    贾张氏倒吸口气:“乖乖,一千块!这得多阔气。

    合着傻柱一个月工资,也就够吃两顿。”

    秦淮如一听李主任,眉头微微一皱。

    “行了,别说了。”

    她打断,“娄晓娥家里本来就有钱,开大饭馆的,哪在乎这点小钱。”

    贾家人在那儿眼红,易中海却心里发沉。

    这世道变太快,快到他脚底打滑。

    以前谁家不是精打细算?他这个一大爷,哪怕跌过跤,也比不少人强。

    可现在呢?院里有本事的全搬走了,条件好的连爹妈都接走了。

    只剩他们这几户。

    好在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影响养老盘子。

    可听着棒梗念叨外面的花花世界,易中海的心开始发毛。

    就见一次饭馆,棒梗就眼红成这样。

    那何雨柱呢?天天泡在那种地方,还能不变心?

    眼下没看出毛病,不代表没动。

    现在不动,不代表将来不动。

    一股冷意从脊背往上爬。

    原来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必须马上动手。

    易中海坐在炕头,手搓着膝盖,眼神飘忽。

    这养老计划原是稳稳妥妥的,可外头天变得太快。

    以前人人靠工资过日子,谁家没点积蓄?

    他这个轧钢厂八级工,四合院里一把手,那叫一个硬气。

    现在不一样了。

    钱来得比风还快,有人一夜翻身,有人还在为一顿饭发愁。

    刘海中原本挺老实,儿子也像极了那种不孝的命。

    他俩一拍即合,眼看要成事。

    正琢磨怎么拉阎埠贵下水,人倒先跑了。

    人家跟许大茂混,转眼就捞到大钱。

    易中海心凉了半截。

    这阵子连三个大爷都懒得凑一块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棒梗带回消息,才又活了过来。

    饭点一到,他去秦淮如那儿吃了口糊糊,就回屋。

    不用等何雨柱,那小子自己吃饭。

    饭馆里的人照旧热火朝天。

    可许大茂和棒梗刚回来,四合院就炸了锅。

    这世道,一人得道,鸡犬 ** 。

    昨天还是邻居,今天就差一条街。

    何雨柱推门进来时,天都黑透了。

    照例只有秦淮如在等,今儿小当和槐花也坐边上。

    “傻柱啊,你看,小当和槐花心疼你累,特意陪我等你。”

    秦淮如笑得温柔。

    何雨柱扫了眼,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因为棒梗去饭馆的事?”

    秦淮如愣住,这话她真没往深里想。

    回头想劝两句,又怕惹麻烦。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何雨柱摆手,“许大茂什么人?你心里没数?棒梗好好的部委工作不干,天天跟那号人混,将来能有出息?”

    秦淮如刚想辩解,被一句顶回来。

    “棒梗干临时工都好几年了,还真是个老油条。”

    她一怔,嘴上还犟:“我说他……”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何雨柱咧嘴一笑,“棒梗干学徒三年,一级钳工干一辈子——这不就是你们家祖传的本事?”

    秦淮如脸一红,撒娇似的:“你说啥呢,棒梗明明是我亲生的。”

    “是啊,是你亲生的。”

    话音落地,屋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没再接话,翻身躺下,把被子一掀,闭眼睡了。

    饭馆给钱利索,安排活也快。

    在轧钢厂还能让徒弟顶上,到这儿可没那么舒坦了。

    四合院里头,谁不晓得何雨柱?大厅正跟服务员吹牛,一圈人围着听热闹。

    门一响,进来了几个熟脸。

    “哟,这不是您几位嘛?说真的,要吃饭早来啊,这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才到,是不是专程来添乱的?”

    这话除了傻柱,谁敢这么张嘴?

    来的不是外人,都是四合院的老邻居——花姐、郭大撇子,还有赵大哥。

    另外俩人见了他有点怵,花姐可不怕:“傻柱,你是不是又想 ** ?我年纪大了,就爱找你麻烦怎么了?”

    回忆涌上来,何雨柱咧嘴一笑:“哪能呢,我那是顺口骂郭大撇子。

    花姐您心宽,别跟我计较。

    要不我亲自下厨给您炖锅汤,赔个罪?”

    人老了,脾气也软了。

    花姐抱着孙子都多年,早就没那股劲儿了。

    “行了,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她摆摆手,“是找晓娥的,她在吗?”

    “在呢!就算不在,您一个电话,她也得立马冲过来。

    我带你们去。”

    这副殷勤样,连旁边新来的服务员都看愣了——这人咋变了?

    有人小声问:“这厨师长怎么突然这么乖?”

    刘岚压低嗓音:“故事可多了,想听不?”

    “快说快说!”

    “这事儿得从当年轧钢厂说起……”

    马华干咳两声:“刘岚,你要是瞎编,惹怒我师傅,没人救你。”

    刘岚赶紧捂嘴,可一想到傻柱被看瓜那回,嘴角就忍不住抽。

    不止她,只要知道那事的,全憋着笑,眼角都快裂开了。

    娄晓娥办公室,花姐几人坐沙发上,手心冒汗。

    何雨柱也没走,就坐在角落。

    娄晓娥笑着:“我和庭轩早想来看看四合院,就是忙,抽不开身。

    花姐,你们来有事?”

    一见对方不端架子,大家松了口气。

    “晓娥,我们听说了件事,特地来问问。”

    “啥事,你说。”

    话头还得绕回房子。

    几十年后,京城房价翻了天。

    四合院?那是金疙瘩里的金疙瘩。

    王庭轩不是京城土着,压根不知道哪家四合院能留得住。

    干脆直接上手买,看对眼就砸钱。

    万一哪天拆了,至少手里有房,不亏。

    他不光买房,还自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