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那副局长敬重老人品,又看中他儿子老实,干脆批了套房。
十六平,一间屋。
选最小的,为的是给人留好印象。
可现在,谁还敢说不后悔?
这层关系,曹家死死攥着。
直到那位副局长出事,判了大罪。
德宝还托吕川去打听消息,结果一听罪名,全家吓得缩脖子,再不敢露面。
听罢这事,孙赶超直拍桌子:“太不要脸!”
肖国庆却摇头:“换我,也得这样。”
吕川一句话让周秉昆惊了:
“不如偷偷去北京见他一面。”
周秉昆愣住。
要是没提前知道未来的事,谁能信这话?
就像德宝爸当初选小屋一样,这一回,他们也会再后悔一次。
门没锁,屋里飘着油炸丸子的香。
德宝不在,父母正忙活。
看见一群年轻人上门,脸上乐开了花。
“娃儿们来玩啊?”
“多带点朋友,我家高兴!”
话是热乎,可地方实在挤。
四个人坐炕上,屁股压着脚后跟,连腿都伸不开。
没待多久,就挪了窝。
吕川领路,往医院方向走。
周秉昆走在后面,耳朵一直竖着。
谁说的,谁笑的,谁叹气的——全都记在心里。
不是为了算计,是怕自己哪天,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算计。
刚到这地方,就撞上这档子事。
一群人围在医院,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
曹德宝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周秉昆盯着他,一句话没绕弯:“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曹德宝咧嘴一笑,眼神飘忽:“ ** 糊涂了,记不清是她钻我被窝,还是我爬她床。”
吕川一拍桌子:“别废话,春燕没告你,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只问一句——办不办结婚证?”
孙赶超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攥着诊断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包皮受损,引发严重炎症。
众人面面相觑,噗嗤笑出声。
原来啥都没干成,光挨了一顿折腾。
周秉昆看着曹德宝,心里有点得意。
乔春燕那姑娘,配他倒是真不委屈。
“德宝,人家长辈快知道了。”
“你要是不点头……”
话没说完,空气都沉了。
曹德宝脸色发青,咬牙切齿。
吕川压低声音:“他想娶干部家闺女,现在风口浪尖,人家都倒了,他好趁机捡漏。”
周秉昆愣住,这念头太狠,也太真实。
“德宝,我能理解。”
“可现在?天鹅肉别想了。”
“死也得死在这朵花上。”
肖国庆重重拍他肩:“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
曹德宝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早知道……就不该碰那根线。”
“但朋友没了,我也活不下去。”
最后他咬牙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墙。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仿佛打完一场硬仗。
有人掏出烟,手一抖,火星子掉地上,又赶紧踩灭。
吕川眯眼瞅着秉昆:“你之前说能帮德宝娶个干部家的姑娘,到底咋回事?”
“现在哪还有干部家的闺女在城里。
全被发配下乡了。”
“你们真想搞这门亲事,不如干脆去插队算了。”
这话没错。
可谁愿意扔下铁饭碗,去泥地里刨食?
说服俩年轻人容易,麻烦还在后头。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得两家父母点头。
这事儿,光靠小年轻顶个屁用。
最后还得靠周母出马——街道上的老积极分子,一句话顶十句。
她一天就摆平了两头家长。
秉昆都愣了:“妈,你咋这么快就搞定了?”
“还能咋说?我跟曹家爹妈讲,春燕一见德宝,眼睛就挪不开了,聊得那叫一个投缘。”
“回去就跟爸妈说,非他不嫁。”
“这边面子有了,那边还白捡个漂亮儿媳妇,谁会拒绝?”
媒人这张嘴,真能给死人续命。
周母也差不了多少。
秉昆试探:“那你跟春燕她爸说,德宝也是死心塌地就认准了她,专门找您来牵线?”
“啪”
一下,周母手拍他脑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跟乔妈啥关系?这么编,人家不得当场掀桌子?”
秉昆捂着脑袋,讪笑。
也是,要不是德宝,周母和乔妈早就把春燕和他捆一块儿了。
“别生气啊妈,我就开个玩笑,看你跑前跑后累坏了,逗您一笑嘛。”
周母冷脸瞪他,心里翻腾:光字片就两个正经女孩,一个是周蓉,一个乔春燕。
她为这个儿子操碎心,结果呢?亲手把春燕往别人床上推。
曹家房子小得像火柴盒,挤三个人都喘不过气。
乔家没儿子,周母早备好了“倒插门”
这一招。
话一出口,乔家父母直接傻眼。
多半个儿子,上门养老?
天降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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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咧嘴:“妈,这不是挺圆满?你咋还愁成这样?”
妈瞪眼就骂:“好好的咋就欢喜了?你图个啥?我这心里堵得慌,老大不痛快!”
周秉昆不想娘一直憋着气,说:“你还添什么堵?真按你意思娶春燕,你以后更堵。”
“那可不,她多懂事,哪会惹你生气。”
“我说实话,真没故意气你。
先听我说完,行不?”
“行,你说。”
“你答应我不打我。”
“行,你说得有理,我就忍住。”
他缩着身子坐炕边,小声嘀咕:“春燕嘴皮子溜,谁见了都绕着走,对吧?”
“能说会道是好事,人家靠这个评上先进呢。”
“我没说不好,你急啥?妈,你跟春燕比,差远了。”
“刚才是谁夸我有办法,劝两家同意婚事?转头就嫌我嘴笨?”
“我说你急,你不乐意。
你就是说不过她,心里明白就行。”
周母低头不吭声——确实,春燕那张嘴,谁都服。
“我喜欢春燕,咋了?她现在还叫我妈呢。”
“不一样!闺女和儿媳妇能一样?”
“咋不一样?”
他瞄了门口一眼,手心冒汗:“光字片哪家儿媳不跟婆婆吵?咱俩在家,要是你俩闹起来,我咋办?帮你是错,不帮你也是错……”
鞋底嗖地飞来,他猛地窜出门。
“妈!说好不打的,咋又反悔?”
屋里传来闷声:“你都不孝了,还怪我?”
“我咋不孝?我是怕你被气到,才不想娶春燕啊!”
周母愣住,半天没说话。
过会儿,听见抽泣声。
他站在门外,声音轻:“妈,要不……打我几下出气?”
周母抬眼,声音压得低:“别管我。
你哥要娶妻了,你姐也怀上娃了,妈心里急啊。”
周秉昆咧嘴一笑:“妈,我还小呢,急啥?好姑娘多的是,肯定比春燕强。”
她叹了口气,眼神飘远:“唉,你姐那事……你爸当年还写信骂我,说我不该管。
我到现在都不敢跟人提,怕被人戳脊梁骨。”
周蓉的事,真让人火大。
可周秉昆来这世界时,她早嫁了。
不然真想去贵省瞧瞧,那个冯化成到底长啥样,配不配得上姐姐。
但说实话,妈在这事上真没多大错。
姐姐的脾气,全是爹宠出来的。
家里大小事,哪轮得到妈说话?全听周志刚一锤定音。
哥哥出息,是全家脸面。
可这些光,压根儿不是妈挣来的。
周秉昆读书差,挨骂的永远是妈。
哥哥姐得奖,功劳全记在爹头上——就因为妈不识字。
这年头,好像都这样。
可爹把气撒在妈身上,就不对了。
原主嘛,估计连话都不会说。
在他眼里,爹就是天,就是靠山。
他最盼的,就是能被爹正眼瞧一眼。
可周秉昆不一样。
比起妈天天唠叨的关心,他更受不了爹那套“我说了算”
的架势。
他悄悄说:“妈,依我看,这事爹责任最大。
小时候我要买块糖,他都能训半天。
可我姐要钱,一句话都不问,立马给。
要不是他掏的钱,我姐拿啥去北京见冯化成?这次跑贵省,路费也是他出的。”
周母愣了下,笑了:“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哥要钱,你爸从没拒绝过。”
周秉昆翻白眼:“您这是偏心到家了。
以前疼哥,现在宠姐。
我现在帮你说话,您还嫌我多嘴。”
妈轻轻推他一下:“小儿子最孝顺,哄着你呢。
不过这话千万别让你爸听见,他面子金贵,说了准踹你。”
周秉昆冷哼:“照我哥我姐说,我爸就是封建老古董,早晚得打倒。
他们俩,早被他收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