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周母眼睛亮了又暗,嘴里念叨:“你哥你姐啥时候敢冲你爸翻脸?”
“他们拿了你爸的好处,嘴上能说啥?”
这会儿她总算松了口气,手还抖着:“你以为妈真不知道?我可是街道上的干部,比你懂的多。
你爸写信说要去看你姐,也不知那头成啥样了。”
家里的事,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志刚一句话顶十句,谁碰谁倒霉。
周母连开玩笑都怕惹祸,更别说站队。
周秉昆心里发沉。
他知道,早晚要跟老爹撞上。
不是吵几句就能过的坎。
他盼着妈能帮自己说句话,劝劝老爹。
可现在?连中立都做不到。
妈早把心贴在老爹那边了。
这天下午,周母又提起姐姐。
周秉昆摇头,不想多说。
以前还能指望哥哥周秉义出面劝一劝。
那次老爹借着信,顺坡下驴,说要去贵省看闺女。
大年三十都没回来,说明真低头了。
周蓉的事板上钉钉,冯化成也成了现实。
周秉昆只能认命。
只求那人别学小说里那种渣男。
“妈,您别瞎操心。”
他说,“我爸常年在外,吃喝不愁,哪出得了事?”
“我知道不会出事。”
她叹了口气,“就是想一家团聚。”
“嘿,您真想多了。”
他笑,“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他去看小棉袄了,还能惦记咱这破屋?”
“你是说我这个老太婆,比不上你姐那块布?”
她眯眼。
“这话您自己说的。”
“哟,是不是不打你就不痛快了?”
她抄起鞋底。
“哎哟妈!”
他窜出门,“您急啥?我说的是,咱家存的肉,留着给小棉袄吃,现在不用了,给我这小子做了吧!”
她愣住,忽然笑了:“原来是你馋了,编排你姐干嘛?”
“明早我就给你做,全煮了,让你吃个饱。”
这年头,肉再多也填不饱肚子。
周母抠门得很,家里日子紧巴巴的。
周秉昆跟着遭罪。
年前买了大堆肉,她舍不得多放一丁点。
就初三那晚,曹德宝他们来串门,才大方了一回。
第二天伙食立马掉回底谷。
中午刚吃完,周秉昆就坐不住了。
过年囤的肉眼看要见底,以后咋过日子?
可他兜里藏着不少好东西,总不能天天偷吃吧?
妈在屋里啃棒子面,他在暗地里啃肉——这事真干不出。
工资全透明,每月十七块五,一分不少。
妈身体弱,受不得惊吓,万一吓出毛病去医院,更麻烦。
想来想去,心口发堵。
上辈子冒风险才吃得上肉,这辈子不用怕举报了,反倒吃不上。
烦得不行,又没地方说。
只能闷在心里,像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初七开工,厂门口贴了通知:正月十休息。
周秉昆扫了一眼,转身往出渣车间走。
加班八小时,多拿钱,不算事儿。
真正要紧的,是车间变了样。
屋顶装了大风扇,排风效果杠杠的。
酱油渣从管道哗啦倒下来,烫得冒烟,屋里热得像蒸笼。
穿厚衣服?汗立刻透背。
冬天都这样,夏天更没法待。
他还没尝过夏天的滋味呢。
但最糟心的是,渣得从窗户往外扬,得装车。
窗户得一直开着。
外面冷风灌进来,里面热浪扑脸,跟在冰火里打转似的。
风扇算个惊喜。
输送槽更是神来之笔。
现在出渣不用再开窗,不用挥着铁锨对着寒风狂甩。
省力多了,也暖和了。
曹德宝咧嘴笑:“领导总算开窍了,知道心疼咱们。”
吕川冷笑:“早这么体谅,前两个老工也不会一个个瘫倒,全是风湿心脏病。”
周秉昆没见过那两人,但知道这病是干出来的。
可现在条件虽好,干久了照样遭罪。
接着,曹德宝说起水英妈曲秀贞的事,声音压低了。
周秉昆正发呆,忽然被曹德宝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
“谁躲那儿?滚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他没听见前面说什么,可心里门儿清——准是拿曲秀贞当靶子在背后嚼舌根。
曲秀贞站在那儿,手插裤兜,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骂啊,我听着挺带劲。
你们还琢磨不出个新死法?干脆站这儿,把底儿全抖出来。”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凝住了。
周秉昆手心直冒汗。
别人骂人他还能硬扛,可这回是冲着水英妈来的。
那可是人家的亲娘。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曲秀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早知道这些人不待见自己。
下头工人有怨气,上头领导也压不住火。
可你恨我,就能让我闭嘴吗?
不能。
“谁先开口的?”
她盯着曹德宝,“承认了,我不记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德宝脸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你凭什么说我?有证据?”
曲秀贞冷笑:“就咱们仨,秉昆一句话没吭。
不是你,就是吕川。”
这话像刀子一样。
吕川是曹德宝的铁哥们,就算真说了啥,他也绝不会当面拆台。
曹德宝急得直搓手,额头冒汗,一个字吐不出来。
周秉昆在旁边干着急。
这女的以前是文艺兵,嘴皮子溜得跟机关枪似的。
厂里多少领导都被她呛得哑口无言。
谁跟她顶嘴,谁就是找抽。
真不是吹的,连厂长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可曹德宝他们哪懂这些?没见识,才会往枪口上撞。
原来的周秉昆还不如他们俩呢,说不定早被骂得抬不起头。
现在倒好,看热闹的反而成了最清醒的。
周秉昆盯着电扇转圈,手心冒汗。
曲秀贞一走,曹德宝立马瘫坐地上。
“她真不讲理。”
吕川咬牙,“别人能溜,咱们仨非得钉这儿。”
周秉昆没吭声,只搓了搓手指。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正月十五的风刮得人脸疼。
厂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手里拎着个搪瓷缸。
曹德宝小声嘀咕:“该不是要我们去扫厕所吧?”
吕川翻白眼:“你当自己是清洁工?”
周秉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那女人走近了,嗓音不响,却压得住风。
“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她说话时眼神没看谁,可谁都觉得被盯住了。
澡堂里,水汽熏得人睁不开眼。
曹德宝抹脸,突然问:“你说她会不会让咱仨去扛麻袋?”
吕川冷笑:“她要是真想干私活,早说开了。”
周秉昆低头洗脚。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有一件事他记得清——
那天她连一分钱都没花,硬是把风扇和传送带弄来了。
他摸了摸额角,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因为累。
是怕。
周秉昆坐在后座,手心发汗。
吉普车晃得人脑袋嗡嗡响。
他瞅了眼左右俩兄弟,一个搓手,一个挠后脑勺。
曲秀贞这回真来劲了。
不带点废话,直接往车上一坐,车门一关,就开溜。
他们仨心里嘀咕:不会是去办啥见不得人的事吧?
可转念一想,她又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
厂里谁不知道,她连个钉子都不肯往家拿。
曹德宝压低嗓子:“秉昆,你最近是不是脑子开了窍?”
吕川立马点头,眼神里全是佩服。
周秉昆翻白眼:“我咋就成傻子了?”
“不是傻,是愣。”
曹德宝一本正经,“一根筋,走哪儿都认死理。”
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听着刺耳,但没说错。
他确实变了。
可这种变,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车子停在老兵营旧址。
一栋小院子,木台阶,门斗雕花,典型的俄式老房。
墙皮剥落,可气势还在。
刚落地,就听见屋里传来吼声。
曲秀贞脸拉得老长,冲门口俩人嚷:“你们还站这儿干嘛?滚!”
那俩人脸色铁青,却不敢还嘴。
周秉昆脚底发凉——好家伙,这是真碰上硬茬了。
他忽然庆幸自己没当场炸毛。
要是被卷进去,不死也残。
进屋那刻,他终于憋不住了。
“曲书记,咱到底干啥?”
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
曹德宝猛地一怔,差点撞到墙上。
吕川瞪大眼,嘴巴微张。
平时蔫头耷脑的周秉昆,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曲秀贞没搭腔,只丢下一句:“等会你就懂了。”
转身进了里屋,门一甩,干脆利落。
曹德宝凑过来,小声夸:“行啊,秉昆!”
周秉昆咧嘴,心里却像打翻了醋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