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屁用没有,问题一个没答。
他四处扫视。
第一次进这种房子,地板吱呀响,墙角有灰尘飘。
可比光字片那小窝舒服多了。
他暗自盘算:以后得攒钱,买套这样的屋子。
至少翻身的时候,不用听母亲咳嗽。
周秉昆心一沉,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曹德宝和吕川早就凑过去 ** ,脸贴在门板上,耳朵支得老高。
屋里那男人声音压得低,可字字像刀子往耳朵里扎。
“踢断你三根肋骨”
——这话刚落,周秉昆后脖颈直冒冷汗。
他没动,装作看墙上的挂历,指甲抠进掌心。
曲秀贞的男人是少将?真敢拿这种话当家常嗑?
他们三个工人,连人家脚底皮都碰不到,偏要掺和这种事?
周秉昆真想冲进去把两人拽回来,又怕动静大被发现。
这哪是请客吃饭,简直是往火堆里扔柴。
他盯着曹德宝的后脑勺,心想:无知真能无畏,但命只有一条。
要是出事,谁救你?
屋门开了,曲秀贞牵着个穿军装的老头走出来。
那人眼神扫过来,带着点生硬的锐气。
周秉昆愣住,脑子嗡的一声。
这人……怎么看着眼熟?
原主记忆里没这号人物。
估计是以前擦肩而过,没留下印象。
换成吕川或曹德宝,早扑上去套近乎了。
可周秉昆只是低头咳嗽两声,假装喉咙发紧。
马守常突然开口:“周秉昆,你还记得我吗?”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脑门上。
周秉昆猛地抬头,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这问题,不能答错。
听见动静,周秉昆脑子里立马蹦出马守常三个字。
前阵子他在大众浴池送过个伤员,就是这人。
他点了下头,张了张嘴,又闭上。
叫啥?马伯伯?人家肯认才算数。
一时卡住,干脆吐出一句:“马将军。”
曲秀贞照旧直来直去,冲他一瞪眼:“喊什么将军,家里头别这么见外,叫马伯伯,或者老马都行。”
马守常倒是笑呵呵的,摆摆手:“她这脾气,你们别介意。
今天叫你们来,是真想谢你。”
周秉昆一听,心一沉,又一松。
原来自己瞎紧张,白怕了一场。
有了马守常在,气氛立马热络起来。
他瞅着俩人,忽然觉得,交朋友也没那么难——掏心窝子就行。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眼下有事要靠他们,机会摆在眼前,错过就傻了。
“马伯伯,您这礼太重了。
我们仨看见车停这儿,吓一跳,还以为闯大祸了。”
马守常笑着摇头:“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曲秀贞插话:“不怪你,怪我。
厂里那么多人,单独叫秉昆,肯定有人嚼舌根。”
“我倒不怕闲话,就怕没完没了。
上次心情不好,逼德宝和吕川去体检,确实过了。”
“所以才决定一块儿请吃饭,消消火。”
曹德宝和吕川早被这日子磨平了棱角,一听这话,立马拍胸脯保证:以后再不敢犯!
周秉昆忍不住嘀咕:“曲书记,您这请客,排场也太大了吧。”
这话没人敢这么说,曲秀贞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
饭桌上全是硬菜:摊蛋、皮蛋、外地烧鸡、盐水鸭、清蒸大马哈鱼、鱼子酱、大列巴、俄味红肠,还有牛羊肉罐头和荔枝罐头。
一瓶红酒静静立在桌 ** 。
这顿饭,顶得上普通人家半年伙食。
曹德宝和吕川眼睛发亮,筷子就没歇过。
马守常和曲秀贞特意准备的,平时哪舍得这么吃?
为了不让场面冷,两人不停找话题。
周秉昆还算应付得来,俩人只顾埋头扒饭,偶尔“嗯”
一声,连抬头都懒得。
周秉昆心里直犯嘀咕。
曲秀贞牵着马守常往客厅走,留下俩人自己啃桌角。
周秉昆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真没点数,吃相跟饿鬼投胎似的。
“秉昆,你吃饱了?”
曲秀贞问。
“吃了,吃得挺撑。”
他笑着摆手,眼角还挂着刚才那顿饭的油光。
桌上那些菜,哪样不是家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可马守常愣是掏出来一盘接一盘。
要是搁平时,谁敢信?被盯着还敢整这出?
“多吃点嘛。”
曲秀贞又劝。
“真吃不动了。”
他咧嘴一笑,“要早知道能开荤,我今儿早上就空肚子来。”
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他根本没心思回头瞅那俩饭桶。
可等出门时,差点当场吐血——桌子底都翻过来了,连酒瓶都舔得干干净净。
司机开车稳得像块石头,车里静得能听见汗滴声。
周秉昆靠在前座闭眼,脑瓜子转得飞快。
后座那俩人倒自在,话匣子一开,从感激曲书记,直接跳到骂当官的。
“打倒特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川嗓门亮得能把车顶掀了。
旁边坐着个穿军装的司机,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年头,哪个敢在车上喊这种话?
周秉昆刚想开口,车子猛地一抖。
司机吼了一声:“吵什么吵!再嚷老子把你扔下去!”
他嗓子劈叉,语气凶得像刀刮铁皮。
可周秉昆听得出,这话不是冲他们来的。
不是怕被抓,是怕错失机会。
那小子心里盘算的,怕不是下顿饭还能蹭上。
周秉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不也一样?
明明嘴上说着不贪,可一进人家院子,腿就软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吕川闹完这一出,等于把所有人全坑进去了。
偷东西,还是熟人。
谁能想到,那个总笑嘻嘻的吕川,背地里干的是这种事?
曲秀贞没发火,只淡淡说了两句,就当没发生。
可那眼神,像是看透了所有人的心思。
四月天刚暖,周秉昆总算把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捋顺了点。
不是说彻底解决了,光是买块肉就把他逼到墙角。
那天提着五斤肉进门,还没来得及开袋,妈的脸色立马垮了。
“这哪儿来的?”
她一把夺过袋子,手抖得厉害。
“就是……朋友那儿买的。”
他嘴硬。
“什么朋友?你跟谁混的?”
她眼圈一红,人差点栽地上。
“哎哟妈,我真没干坏事!”
他慌了,赶紧扶住她。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你要是出事,我怎么活?”
“我就想吃顿肉,能咋样?”
“一个月都吃不完,还省着呢!”
“两天就没了,你非得憋成老腊肉?”
“你懂什么,菜价一天一个样。”
最后还是他天天往锅里塞,火候大,动作快,肉才没剩多少。
可每次动手,妈就在旁边盯着,一不顺眼就拍他脑门。
“哎哟,疼!”
他龇牙咧嘴。
“你还敢嫌疼?你有良心没?”
他心想,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爹每月寄钱,哥也攒着打回来,家里不差钱。
可钱再多,也不能光明正大买肉啊。
他试过各种法子,没一个能糊弄过妈。
她虽不识字,眼神却像刀子,一眼就能看穿。
最要命的是——她一急,心跳就乱,脸发白,人随时能倒。
他真怕哪天她突然晕过去,自己得背一辈子。
“妈,要不咱去医院瞅瞅?”
他咬牙开口。
她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让我瘫床上,让你当孝子?”
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前两天刚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没毛病。
你啥时候去的?我咋不知道?
你不是天天忙工作嘛。
那天头晕,怕你担心就没说。
医生也说了,平时别上火就行。
天天惦记我爸他们,好几年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合着你这病全是为他们受的?真够偏心的,连生病都替他们扛着。
周妈笑着拍了下儿子脑袋:“下次我得病,肯定是被你气的。”
“秉昆,最近花钱是不是太大手大脚了?”
这话一出,周秉昆立马皱眉。
我哪有乱花?不都是买菜做饭嘛。
妈,你咋总拿我当小孩?我又不是不懂事。
可你以后娶媳妇怎么办?总不能光靠家里供吧。
娶媳妇,是大事。
周秉昆不瞎想,可真要挑,就难了。
以前还笑话曹德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倒好,他自己也想当那只蛤蟆。
可现实是——连跳的机会都没有。
别人聊起落难公主,他只能笑笑,心里却酸得慌。
最大的麻烦,是他困在光字片。
妈说得对,乔春燕除了姐姐周蓉,是这儿最出挑的姑娘。
可他,亲手把人推给了别人。
不是他看不上,是没人配得上。
周妈也没相中合适的。
归根结底,还是光字片太牢,出不去。
周母被拴住,他也跟着动弹不了。
唯一能喘口气的,是妈没催婚。
原主走前有两个心结,一个死死拽住他,另一个也被搅得稀烂。
自从那回去了郑娟家,说了那些话,他就再没见过她。
郑母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