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可这话一出,周志刚炸了。
不光是娶寡妇的事,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儿子,早就不听他管了。
“谁准你娶个守寡的?不行!”
“我说了,我已经娶了,孩子都一岁了。”
周志刚吼得嗓子哑:“滚!以后别踏进这个门!”
周秉昆转身就走。
其实早就有准备,今晚压根就没想留。
这地方有个毛病,夜里睡觉难熬。
炕太硬,冷得刺骨,冬天连被窝都像冰窖。
** 他上炕,说是暖和。
一个大男人,跟妈挤一张炕,睡得浑身不自在。
今晚上要是不走,铁定得和老大、老二挤炕。
他受不住,早就盘算好了借口。
出了门,拐进太平胡同。
郑光明和周聪已经睡死,只有郑娟还坐在灯下等。
门一开,她问:“怎么这么早?”
时间不算晚,也就刚到该歇息的时候。
可周秉昆压根不想在周家多待。
一进门,那股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时候哪敢反抗?现在不怕了,可那种窒息感,还是刻在骨头里。
外面风浪更大,但至少能躲。
在周家,没地方躲。
好在娘没事,没倒下,没哭天抢地。
这点,算是赢了。
我跟娟子说了家里的事。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又接着收拾。
早知道会这样,可真到了眼前,心还是沉。
她清楚,周家不认她,这日子不好过。
更难受的是,秉昆背的包袱比她还重。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压得低:“别怕,熬过去就好。
妈没晕,这是好事。”
冬梅在,老爷子倒是收了火气。
可屋里那股冷劲儿,谁都能感觉到。
老三从前闷葫芦一个,今儿居然敢顶撞爹?
秉义回来两天,忙着陪岳母,对弟弟的事没太上心。
可今晚,他看愣了。
反抗?这词从秉昆嘴里蹦出来,像天打雷劈。
冬梅头一次进周家门,被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
“哥,秉昆怎么变了?以前哪有这胆子?”
秉义摇头,心里也乱。
“我问问妈。”
他想问妈,更想问弟弟,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可周志刚不等他开口,直接冲进小屋。
“我把家托你,你就是这么管的?出了事不报我?”
妈急了:“你人不在,我又不会写信!”
老头没吭声。
“那秉昆怎么办?”
“我不管。”
他嗓门炸开,“他不想在家待,那就别回来。
告诉他在外头混,只要不和郑娟离,就别踏进周家一步。
我周志刚没他这个儿子!”
这话一出,妈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这回真没了回头路。
早知道,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事。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就偷偷把婚结了?
脑袋嗡的一下,周母瘫坐在床沿。
手心直冒汗,指甲抠着棉布边。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秉昆走那天的背影。
没回头,也没说一句告别。
这日子怎么熬下去?
嘴上问自己,心里却早乱成一团麻。
儿子走,闺女跑,只剩个老头子天天板脸。
她盯着屋角那盏油灯,火苗晃得人眼花。
突然,嗓子一紧,眼泪就砸下来。
不是为谁,是为这摊烂事。
周志刚推门进来,一身冷气。
“吵够了?”
他声音压得低,像块铁。
周母没抬头,只闷声:“你管我。”
“你说秉昆冤枉你?”
老头冷笑,“他小时候偷钱买糖,我打过他。
那叫偏心?那是教他做人!”
“可他现在没犯错啊。”
她喃喃。
“那也不该放任!”
周志刚一拍桌子。
“你懂什么!他要是像大哥大姐那样出息,你还敢这么骂他?”
话音落,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周母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站起身,裹着被子往外走。
脚步没停,直接往主屋去。
手里还攥着那条旧褥子,边角都磨毛了。
门一推开,灯光暖得刺眼。
周秉义正坐在炕边看书,郝冬梅在缝衣。
见她进来,两人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妈,怎么不睡?”
周秉义赶紧挪位置。
“过来,这儿空着呢。”
周母坐下,手指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想跟你聊聊。”
郝冬梅懂,悄悄起身去了外屋。
屋里只剩母子俩,空气忽然松了。
“妈,您别怕。”
周秉义轻声说。
“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可您知道吗——”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像星火。
“咱们家的苦,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周母眨眨眼,泪还没干。
“你是说……爸?”
“嗯。”
他点头。
“他不是不懂,是太怕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怕我们不成器,怕丢脸,怕被人戳脊梁骨。”
“可他忘了,人心不是棍子打出来的。”
“越打,越躲。”
周母慢慢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
“那……以后怎么办?”
“明天我就搬回来。”
周秉义低声说。
“我和冬梅一起住主屋。
爸要吵,我去顶。”
“可您得答应我——”
他转头看她,认真得像在立誓。
“下次再有事,别一个人扛。”
窗外风刮过树梢,沙沙响。
屋里,炉火正旺。
周母嘴上没说,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惦记。
她想开口,又怕说错话,手在衣角上搓了又搓。
周秉义和郝冬梅正为老丈人消息发愁,压根没留意她那点小心思。
闹翻了之后,周母干脆一咬牙,直接爬上儿子的炕。
三个孩子里,就周秉义最懂父母的心。
说话不急不躁,做事有分寸,长辈见了都愿意多看两眼。
他刚坐下,正琢磨着弟弟的事。
“妈,过来坐。”
声音不高,却暖得像炉火。
这才是周秉昆学不来的。
不管哪个版本的周秉昆,都做不到这一步。
“哎,还是你贴心。”
周母躺在他身边,眼眶有点发热。
“妈,您别这么说,我哪敢当。
您说说,秉昆到底怎么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揪着被角:“我也说不清……就是不像从前了。”
“一个人住久了,变也正常。”
“可哪儿变了?您细说说。”
“写信的事吧。
我不催他,他连个字都不回。”
“特别是你妹妹那边,现在见了面都不搭话。”
她呼吸有点乱,话也断了。
“还有两个地方特别明显。”
“一个是总劝我别省,还天天带肉回来。”
“另一个是,早出晚归,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越说越急,脑子转不过弯,连话都说得磕巴。
周秉义也愣住。
弟弟模样确实变了,可真找不出理由。
“说不定是听谁说了什么,误会了周蓉。”
“我爸见过她和冯化成,难道还能看走眼?”
这话听着顺耳,可周母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以前,秉昆最听爹的话。”
“现在呢?一句不听。”
“郑娟的事,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偷偷办了婚事。”
她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后悔得不行。
当初怎么就这么轻信他的一句‘没问题’?
周秉义赶紧扯些兵团里的旧事,讲那些吃苦受累的日子。
听着听着,周母眼神慢慢亮了点。
临睡前,她忽然拉住儿子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秉义,你爸最信你。”
“妈求你,劝劝他,也劝劝秉昆。”
“他刚才撂下狠话——不让秉昆进门,谁也不行。”
“可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咋办?”
“不让他进,我心里难受。”
“让他进,又对不住你爸。”
妈夹在秉昆和你爸中间,左右不是人。
怪我多嘴提那桩婚事,不然他也不会冲口而出,惹得你爸火冒三丈。
周秉义愁得直搓手,只能劝:“等我这两天忙完,就去找秉昆谈。
我劝他跟郑娟离了,你放心。”
周母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对,你去说,秉昆小时候最听你的话。”
话没说完,人就睡着了,今儿耗的神太多。
周秉义没动,郝冬梅也睁着眼,心像被猫抓。
“秉义,你说怎么劝?”
“真不知道。”
他声音闷得像堵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