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年代 "14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即便面对同样级别的厂长,他也毫无惧色,更别提眼前这个李主任了。
双方隶属不同体系,互不统属。
就算上面那位厂长来了,楚云扬也敢硬刚。
至于那些厂领导为何从不拉拢楚云扬?
因为没必要。
再激烈,只要你不越界,保卫处就是个旁观者,跟他们半毛钱利益纠葛都没有。
李主任早就料到这一下,神色平静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向杨蛰。
楚云扬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信封,当场撕开。
里面不仅有百元大钞,还有一堆紧俏的生活票证。
自行车票、手表票,赫然在列,分量十足。
“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楚云扬随手将信封扔回杨蛰怀里,眉头紧锁。
李主任并不动怒,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老楚,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就在刚才这段功夫,李主任已经紧急召集厂里的技术骨干,去查验杨蛰的那个发明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那玩意儿原理极其粗浅。
只要稍微懂点行当的师傅,瞧上两回便能上手。
轧钢厂的优势在于人多、铁多。
热得快对钢材品相没太高要求,边角料、废铸件都能塞进去造。
李主任把闲杂人等打发了。
转头就给自家老岳父去了电话。
那头传来的指示很明确:这块送上门的政绩,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大老板都点了头,李主任此刻自然大方得很。
“先把我侄子那个正式工的名额落实了。”楚云扬开门见山。
“没问题。”李主任立马接话,脸上堆满笑,“我正打算扩建个新车间,专产这热得快。
日后若有技术难题,还得请小杨多指点。”“别越界。”楚云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再给我侄子添两个正式工指标。”“这事就算翻篇了,跟杨蛰彻底划清界限。”“成交!”李主任瞬间弹了起来,两眼放光地伸出大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握手言和。
从此,热得快这项发明,跟杨蛰再无瓜葛。
杨蛰耸耸肩。
这就叫买断。
公平?
这世上哪来的绝对公平。
时移世易,阶层不同,利益分配自然天差地别。
若没楚云扬插手,他顶多升个小组长,拿点奖金和票证。
哪能像现在这样,直接拿下宝贵的正式工编制。
“这是私人奖励,给小杨的。”李主任是个会做人的人精。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
杨蛰没伸手,目光投向楚云扬。
得到点头示意后,他才接过信封。
楚云扬起身欲走。
杨蛰突然开口:“李主任,往后我要是有新发明,是否也照此规矩交易?”“哦?”李主任眼睛骤亮。
政绩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楚云扬眼神也微微一动。
杨蛰没废话,抓起笔纸便画。
纸上呈现的是家庭自用暖气系统。
核心逻辑简单粗暴:炉子与暖气片合体。
根据房屋面积配置炉具数量。
大屋多配,小屋少配。
紧接着,他又勾勒出衍生功能。
比如在炉身周边加装铁板,直接变身饭桌。
“妙啊!”李主任拍案叫绝。
“冬天反正要生火,不如一物多用。”“既不浪费资源,又增加了实用性。”“这么简单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想到?”李主任眼光毒辣。
一眼便看出这套取暖系统的目标客群与热得快截然不同。
热得快面向大众。
而这套系统,专供厂里的中高层干部及高级技工。
这群人手头宽裕,但级别尚低,住不进集体供暖的楼房。
这玩意儿,表面看是取暖的物件,骨子里却是权力的筹码。
对于李主任而言,这是拉拢人心、拓展人脉的绝佳利器。
毕竟普通百姓只在乎屋里热不热,当官的看重的是谁能帮他办事。
“早知如此,我真该让小杨继续留在车间。”李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调侃。
楚云扬根本没接他的茬,开门见山:“我要五十套,连炉带片,全部白送。”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主任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讥讽。
但他没拒绝,反而换了副嘴脸试探:“明天你再来一趟,票证和钱我都备好。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想法?”“给我家留一套就行。”杨蛰在一旁补了一句。
“这点小事还用你说?免费给你装上,算我的一点心意。”李主任摆摆手,态度看似大方。
紧接着,画风突变。
他板起脸,语气变得强硬:“老楚,别贪心。
最多五套,多一个都没有,爱要不要。”楚云扬也不恼,抛出一个让李主任瞳孔 的条件:“行。
但我还要工作名额。”“新车间成立,总得有人干活吧?我要四十个正式工指标,生产加安装,都要。”“四十个?”李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楚云扬的鼻子骂道:“你当轧钢厂是你家开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一旁的杨蛰听得云里雾里。他要的不是暖气片,而是铁饭碗!
可要这么多名额干嘛?难道想染指工厂的管理权?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两人在会议室里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最终,李主任打了个对折,砍到一半。
加上之前谈好的三个,总共二十个正式工名额,拍板成交。
交易达成,楚云扬拉起杨蛰,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办公室里,李主任立刻召来心腹,盯着图纸验收成品。
经过一番测试,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喜形于色,转头就给背后的靠山——那位老岳父递了话报喜。
走出大院,楚云扬忽然开口:“刚才的事,是我自作主张。”杨蛰点头,神色平静:“我明白。
饭量有多大,胃口就有多小。
若非大爷您撑腰,我哪能捞着这些好处?您这是在帮我把利益最大化。”“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楚云扬有些意外,随即抛出第二个问题:“既然这样,告诉我,我为何要争那四十个名额?”杨蛰想了想,谨慎回答:“您是打算插手厂里的生产和管理?”楚云扬闻言,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杨蛰,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来,苦笑道:“你这脑回路也是清奇。”“真要介入管理,我也该从高层领导入手,怎么可能去抓那几个工人?”杨蛰愣在原地。
心中却暗自定夺。
经过这一遭,自己算是彻底绑上了楚云扬这艘船。
在李主任眼里,他就是楚云扬的人。
既然撕破了这层窗户纸,那就把话挑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楚云扬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二十个人就想搅动风云?你未免太天真。”他指了指窗外那庞大的厂区,“轧钢厂几万号人,李主任和杨厂长能把这摊子事打理得滴水不漏,你觉得那是吃素的?”“真以为凭你那点人手,就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杨蛰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楚云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十五个名额归我,剩下五个给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家没几个亲戚要照顾?再说了,我那帮老部下,大多是在战场上落下残疾退下来的。
他们这一代苦过就算了,总得为他们的下一代谋条出路吧?”说到这,他目光变得深邃:“开窍是好事,但心里别塞满阴暗的东西。
你要相信,这世道还是有点光的。”杨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迪迦?”楚云扬眉头一皱,满脸疑惑:“什么递加?”杨蛰摇摇头,不再解释这个跨越时空的笑话。
“鲁迅先生说过,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国人。”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做事之前,先想败局。
求胜太难,但推演失败总是容易的。
只要做好了最坏打算,放手去干,往往会有意外之喜。”“我的原则很简单:谁让我难受,我就让他活不下去。
谁对我好,我便百倍奉还。”楚云扬听完,沉默片刻。
杨蛰忽然说道:“名额你全拿去吧,我不要。”“不行。”楚云扬断然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傲气:“我要是真独吞了立功的好处,以后还怎么带兵?十五个名额我已经占了你大半便宜,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杨蛰眼珠一转,心中迅速盘算。
既然对方坚持,那就退一步。
“那我要两个。”楚云扬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够意思!我代表那些老兄弟谢你了。”没有再多推辞,多三个岗位就是三条活路。
手续办得很快。
楚云扬亲自带着人跑了一圈人事科,最后领到了一套崭新的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