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年代 "13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杨蛰也没废话,单刀直入:“我想调回保卫科。”“借这个身份,我要查易中海。”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我手里没实锤,硬来不行,得从长计议。”保卫科,那是厂里的权力核心之一。

    只要进了那儿,就等于彻底跳出了易中海布下的天罗地网。

    话音刚落,杨蛰指尖夹着一个薄薄的信封,顺势递了过去。

    里面装着五百块大团结。

    其中四百九是傻棒子那点可怜的家底,剩下的十块,还是杨蛰自己贴进去凑整的。

    这点心意,虽然寒酸,但胜在真诚。

    李主任瞥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为这事儿?”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就为这事儿。”杨蛰点头确认。

    他心里也在打鼓。

    按理说,从车间调个普通干事去保卫科,对李主任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行吧。”李主任摆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易中海那档子事,你自己看着办。”说着,他把推回来的钱袋往桌上一搁,顺手拿起桌上的热得快晃了晃。

    “既然你心意已决,这钱,我就收下了。”说完,手指一弹,信封稳稳落入办公桌深处的抽屉里。

    杨蛰一愣。

    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

    李主任根本懒得解释,拿起电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了点调侃:

    “老楚啊,是我,老李。”“你家那个不开窍的宝贝侄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非要回保卫处。”“你别在那儿装忙了,赶紧过来把人领走,迟了我可就反悔了啊!”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透过听筒传出来。

    杨蛰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浆糊。

    李主任这是什么操作?

    更让他警觉的是细节。

    自己刚才说的是“保卫科”。

    可李主任嘴里反复强调的,却是“保卫处”。

    这两者之间,难道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杨蛰脑海里疯狂搜索原主的记忆碎片,却是一片空白。

    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他没摸透门道。

    还有一个词,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老楚”,“侄子”。

    听起来,这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可原主记忆中,除了父母,根本没有所谓的叔叔辈亲人。

    就算有,也应该是姓杨才对。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公服、身形如铁塔般的精壮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李主任看都没看他一眼,挥挥手示意:

    “来了?带走吧,别耽误人家前程。”来人目光如电,扫过杨蛰,直接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

    “跟我走。”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四周无人,风声微动。

    男人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杨蛰,似笑非笑:

    “想清楚了?这条路,可不是闹着玩的。”杨蛰稳住心神,对着来人恭敬行礼:

    “楚处长,我想明白了。”直到此刻,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记忆才终于清晰起来。

    楚云扬。

    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更是原主父亲当年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好家伙。

    这名字听着耳熟,不会跟晋绥军那个爱吹牛的楚云飞是同宗同族吧?

    “少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楚云扬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和亲近。

    “在外人面前叫处长,私下里,你得喊我大爷。”杨蛰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总觉得像是在骂街,而不是认亲。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大爷。”声音干涩,难听至极。

    楚云扬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嬉笑神色,沉声问道:

    “既如此,说说看,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杨蛰在心底早已打好了腹稿。

    面对不同圈子的人,他自有一套应对的法子。

    若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便用那些滴水不漏的官方辞令糊弄过去;但既然面前这位是楚云扬,那就得换一种交心谈。

    “干工人,没出路。”杨蛰压低了嗓音,吐出的字眼却像石子投入深潭。

    这话要是放现在说,简直是在往枪口上撞。

    眼下工人阶级地位崇高,那是响当当的老大哥,谁敢轻视?可他偏要逆着时代的浪潮,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

    楚云扬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为何这么看?”“因为他们手里没攥着刀柄。”杨蛰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句话看似轻巧,实则戳破了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

    眼下的风光不过是时代红利喂出来的。

    再过二十年,风向一变,这帮人恐怕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原因无他,权力结构决定了命运,没有强制力的支撑,所谓的大哥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若是手里握着生杀大权,谁敢让他们推倒重来?

    楚云扬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他上下打量了杨蛰片刻,沉声道:“这些话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你能看透这一层,算是彻底醒透了。

    我当初费尽心思把你编制留下来,总算没白费力气。”杨蛰心头一热,顿时明白了这位长辈背后的苦心孤诣。

    “多谢大爷提携。”杨蛰言辞恳切,躬身行礼。

    “要不是你父亲走得早,哪轮得到我来操心这些琐事。”楚云扬摇头叹息,满脸唏嘘。

    寒暄过后,话题正式切入正题。

    楚云扬开始梳理保卫处的架构与权责。

    听完这番介绍,杨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前世虽然知晓厂级保卫处权势滔天,但亲耳听闻其具体规模时,仍觉震撼不已。

    这地方不仅挂着保卫科的牌子,还下设政审、消防、后勤、财务、综治等多个部门。

    其中保卫科最为庞大,囊括了门岗、巡逻、治安、审讯乃至刑侦大队。

    更夸张的是,这里不仅有配枪资格,甚至连迫击炮和高射炮都列装在册。

    说白了,这就是驻扎在企业内部的半个公安局,名义上归公安管,实际上由厂方全权代劳。

    即便同在一个大院,身份尊卑也泾渭分明。

    绝大多数人是企业行政编,只有极少数保留国家行政编制。

    这就好比明朝时期的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虽都是干活的人,但含金量天差地别。

    二十年后若工厂破产,企编人员只能卷铺盖走人,而拥有国编身份的杨蛰,则能顺利分流至公安系统。

    此刻的杨蛰,挂着二十五级国家行政编,职级为七级办事员。

    月薪三十七块五毛。

    这个数字,跟傻柱拿的一模一样。

    保卫处那摊子事,规矩大得很。

    权力虽重,但红线划得死死的——严禁插手工厂的生产与日常运营。

    不只是轧钢厂,其他厂子的领导对这股势力也是严防死守,生怕被渗透进去分一杯羹。

    杨蛰此刻才算彻底咂摸出李主任那句“却之不恭”背后的深意。

    他虽然搞出了热得快这黑科技,可身披保卫处的制服,就意味着在生产和管理层面是个局外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的光环和实惠,都跟他没关系。

    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心血,给工厂添砖加瓦,顺便给李主任的个人政绩做嫁衣。

    想通这一层,杨蛰心里对楚云扬的那份感激,又厚重了几分。

    编制这东西,一个萝卜一个坑。

    楚云扬能硬生生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保下这个身份,背后付出的代价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人若敬我一尺,我必还人一丈;人若欺我一分,我定十倍奉还。

    “大爷,我觉得刚才那老李,似乎在套路我。”杨蛰突然开口,将热得快发明的始末,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楚云扬听完,双眼一眯,杀气隐隐浮现。

    “我就说老李怎么松口那么爽快。

    走,跟我回去找他对质。”杨蛰有些无奈:“大爷,找他又何用?厂规摆在那,保卫人员不得干涉生产,我们拿不到奖励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楚云扬冷笑一声,语气霸道至极。

    “你搞出这种造福厂里的宝贝,厂方按规定不能奖你,但这笔好处费,绝不能让老李一个人独吞。”“今天不把老李身上的肉撕下一块来,我楚云扬名字倒着写!”话音未落,两人已快步折返,直奔李主任办公室。

    门刚推开,楚云扬那股子气势便压了过去。

    身为国家行政编制的保卫处处长,他的升迁考核根本不受轧钢厂辖制,而是由上级部门直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