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风信子起了,该动身了!
作品:《盗墓:系统逼我娶个女尸》 胡八一和王胖子刚绷起筋,眼睁睁看着鬼影化烟,胖子挠着后脑勺,喃喃:“老胡……这就完了?死透了?还是……跑了?”
胡八一也愣神……太利索了,雷声大、雨点小?可他也清楚,没周波坐镇,今晚怕是要交代一半人。
“老周,这……”
“清了。”周波收了水线,声音发哑,“歇会儿吧。盼着天早点亮……风沙再呛,也比这提心吊胆强。”
“哈!”王胖子咧嘴一笑,“难得跟你想到一块儿去!”
他仰头瞅了眼东方,天边已泛出鱼肚白:“快了。”
太阳照例升了起来。可这一夜,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风信子来时,周波嘴角略略一扬,笑意浅淡,却未卸下半分戒备……越是看似安稳,越得绷紧神经。
所幸,他担心的变故并未出现。风沙一起,三人反倒松了口气。倒不是盼着刮风,而是这风一来,反倒断了那黏糊糊、没完没了的僵持劲儿……再拖下去,人熬不住,心也发毛。
“走吧,收拾东西,动身。”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呢!”胖子嘴上说得敞亮,手底下却半点不含糊。他和胡八一蹲在行李堆旁,一寸寸翻检,连驼鞍缝里都掐着手指摸过,生怕哪处暗影里钻出只铁齿螭虫。
收拾停当,已过去一个钟头。
风势渐强,三人戴上风镜,迎着沙流朝原定方向迈步。
方向?其实压根没谱。王大柱自己都拿不准东南西北,当初进楼兰,纯属瞎撞。
库木塔格和塔克拉玛干不一样:前者不兴黑沙暴,可风从不歇脚,细沙像筛子一样,日夜不停往下漏。
走在里头,人又累又闷。沙粒往领口、耳道里钻,睁眼费劲,说话更费劲……你扯着嗓子喊,对方也得把耳朵凑到你嘴边才听得清。稍一分神,前头的骆驼尾巴就看不见了,人也就丢了。
更不能久停。歇过一个时辰?沙子就给你盖严实了,连影子都不剩。
从天光微亮走到日头正中,胖子喘着粗气追上来,贴着周波耳朵吼:“老周!昨儿夜里到现在,一口热乎的都没沾!歇会儿,垫垫肚子再走!”
周波点头。他知道,胡八一和胖子没他这副身子骨,能撑到现在,已是咬着牙顶下来的。
他抬手拍了拍打头的骆驼脖颈,几峰骆驼应声卧倒,脊背连成一道肉墙,挡去大半风沙。
三人绕到背风处,这才卸下肩上的重担。
聚在一处,说话是方便了些,但也只是“方便一点点”……风声还在耳边灌着,字字得靠吼。
“抓紧时间,歇一小时,到点就走!”
胡八一刚喊完,胖子立马接腔:“这鬼天气,真是见了活阎王!沙漠就没个好时候?回回进来,全他妈一个德行!”
周波接过话头:“哪回不是穷山恶水?少抱怨,快吃东西。咱们耽误不起。”
胖子没再吭声。他清楚,自己嗓门再大,喊一句也耗半口气,傻子才多说。
果然,一小时刚过,三人已重新上路。方向虽模糊,好在骆驼识途……照着来时蹄印走,错不了。
这一走,又到了傍晚。太阳将沉未沉,风沙竟倏地收了爪子,天地间一下子静下来。
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沙,啐了一口:“邪门!前一秒还跟刀子似的刮脸,转眼就哑火了?”
“可不是。”胡八一瞥了眼周波,接着道,“今晚不搭帐篷了。真有事,跑得快些;要是硬扛,装备撑不了几轮。”
周波颔首。不是杀不了,是犯不上……省点力气,留着对付真章。
胖子皱眉:“行是行,可没帐篷,咋睡?别跟我说,累成狗了,还不让闭眼?”
两人一时卡壳。他们没周波那副铁打的筋骨,熬一夜,腿先软。
周波沉默片刻,开口:“帐篷照搭。你们睡,我守着。血月昨夜十二点现的,今夜若再露面,咱们立刻撤;没动静,就按常理轮班。”
胡八一琢磨一瞬,点了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老周,辛苦你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
话不多说,支帐、生火、做饭。饭一进肚,胡八一和胖子钻进帐篷,呼吸声立刻响得震天……呼噜一声叠一声,中间还夹着含糊的梦话,可见是真榨干了。
周波笑了笑,仰头望月。
今晚,那轮红得瘆人的月亮,还会出来么?昨夜那些怪事,还会重演么?
柴火噼啪作响,沙粒在帐外簌簌轻响,胖子的呼噜声一阵盖过一阵。时间一点一滴爬过十二点。
天上一轮明月,清辉遍洒,干净、冷白,不见一丝血色。
周波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血月不是常客,昨夜不过是撞上了最糟的时辰。
可他仍没合眼。回头扫了眼帐篷,呼噜声稳而匀长,他便没去掀帘。他不睡没事,可若硬把另两个拽起来熬,怕是要熬出岔子。
事实证明,或许他真想多了……整夜无事,只有沙粒偶尔滚过驼鞍,风声低如叹息。
翌日清晨,胡八一睁眼一愣,猛觉不对劲:天光已透,人却睡过了头。他翻身坐起,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背上:“胖子!起来!”
人已掀开帐帘,一眼看见周波……正站在不远处,朝他微微一笑。
“睡得踏实?天快亮透了,再不起,风沙又要来了。”
这话不假。天边灰蒙蒙的,风信子已悄悄探头,沙粒在低空打着旋儿。
胡八一揉了揉脸,顺手推了把还在哼唧的胖子:“你早醒了?咋不叫我们?”
“你俩睡得沉,我叫了也是白叫。”周波顿了顿,“再说了,我扛不住,自然会喊。命只有一条,谁敢拿它开玩笑?”
胡八一没接话,只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天际……风信子正一缕缕浮起,像无声的号角。
“胖子,风信子到了,快动身!”
“来了来了!”
话音未落,胖子已从驼鞍上翻身下来,抬眼望了望天边翻涌的灰黄云线,一边系紧衣扣一边朝周波喊:“老周你歇着吧,我和老胡来收拾。”
东西本就不多。风信子刮起前,少说还有半刻钟;真要卷成大沙暴,得等近一个钟头……这点时间,足够他们整装出发。
“成,那交你们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