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9章 赵母那想要刀人的眼神!

作品:《名义丁大仙作法,汉东经济起飞》

    赵建邦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不少,紧绷一整晚的肩背缓缓松弛,连忙端起酒杯微微欠身、上身前倾,姿态恭谨又亲近,全然是亲戚家酒桌上晚辈对至亲的礼数:“好好好!都听妹夫的!”

    丁义珍褪去了市委书记在外的凌厉气场,眉眼松弛淡然,只剩家人小聚的随和闲适。他放下酒杯,随意夹了一筷菜,抬眼看向依旧有些放不开的赵建邦,主动开口定下调子,守稳家宴酒桌的规矩。

    “大哥,今晚咱们就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饭、喝点小酒。”

    他语速平缓从容,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字字透着通透稳重:“既然是家宴,就守家里的规矩。不谈工作。白天在外各有奔波操劳,身不由己,回了家,就只剩亲情家常。今晚咱们只叙旧、唠闲话,好好放松一回。”

    赵建邦心底轻轻一咯噔,悬着的心沉了半截。他本打算借着酒酣气氛融洽,顺势提一提公司整改、濒临破产的难处,可丁义珍提前划下界限,让他半点开口的由头都找不到。

    他不敢流露分毫焦灼,立刻压下心头杂念,满脸热络地附和:“对对对!妹夫说得太有道理!是我眼界浅了。一家人团聚吃酒,图的就是清净和睦,扯那些外头的烦心事,确实最煞风景。”

    “嗯。”丁义珍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动筷,语气温和,“难得聚一次,好好吃饭喝酒,只聊家里的事就好。”

    一旁的赵母笑得慈祥温厚,手里的公筷一刻不停,专挑桌上最软烂入味的佳肴,一筷接一筷往丁义珍碗里送。

    油亮软糯的红烧肉、剔干净细刺的鲜鱼肉、炖得脱骨的排骨、清爽适口的时蔬,不过片刻,就把丁义珍的碗碟堆得满满当当。

    老太太一边夹菜,一边絮絮叨叨柔声叮嘱,满是长辈发自内心的疼惜与体恤:“义珍啊,你白天在单位劳心劳力,管着整个林城的大事,脑子一刻都歇不下,身子最是亏耗。酒慢慢喝,千万别急,多吃点菜好好补补身子。”

    “你平日在外都是端着身份、守着规矩应酬,处处要克制分寸。今天不一样,这是自己家里,没有外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就是图个舒心放松。平日里绷得太紧,今晚难得清闲,正好跟你大哥好好喝点、好好唠唠。也就自家人,能安安稳稳陪你卸下疲惫,好好喝两杯。亲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一杯一杯酒、一顿一顿饭攒出来的。”

    丁义珍神色依旧温润谦和,微微点头:“还是妈想得周到,在家喝酒,确实自在。”

    赵母目光落在桌上的白酒瓶上,又连忙软声规劝,分寸得当:“白酒性子烈,最伤胃伤身,多吃点菜。”

    “谢谢妈惦记。”丁义珍微微颔首,神色温润谦和,坦然收下长辈的照料,语气笃定稳妥,“我心里有数,就陪大哥小酌两杯,绝不贪杯。”

    赵母依旧不肯停下手里的动作,隔三差五便添菜布食,嘴里反复念叨叮嘱,句句暖心,句句周全:“你尝尝这排骨,毓婷特意给你炖了一下午,软烂入味,最适合补身子。工作再忙,三餐也得按时吃,人的身体才是一辈子的本钱。”

    “你现在肩上担子重、责任大,千万不能熬坏身体。咱们一家人,都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满桌温情絮语,礼数周全、温情满满,挑不出半分毛病。

    为了不让席间气氛冷滞,赵毓婷适时接过话头,笑着扯开家常话题,缓和着微妙的氛围:“以前哥在家的时候,最贪两口小酒。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能喝上一口散装白酒就满心知足,现在日子宽裕了,反倒难得一家人坐下来,安安稳稳吃顿饭、聊聊天。”

    赵建邦顺着话头感慨唏嘘,彻底配合着融入家常氛围:“可不是嘛,一晃一二十年过去了。年轻的时候一心想着往外闯、拼事业、挣前程,一年到头奔波忙碌,从没好好在家安稳吃过几顿饭。现在回头想想,功名利禄都是虚的,一家人围坐一桌、灯火温热、饭菜飘香,才是最踏实的日子。”

    “人这一生,事业起伏、得失成败都是寻常事。”丁义珍淡淡接话,语气平和通透,“家人安稳,阖家和睦,才是立身之本。”

    话音落,他主动端起酒杯,遵循着家人酒桌的礼数,主动敬向赵建邦,姿态谦逊真诚:“大哥,这一杯我敬你。这些年你在外独自打拼、辛苦操劳,撑起自家小家,实属不易。外头再多风雨起落,咱们一家人的情分,永远不会变。”

    赵建邦受宠若惊,立刻双手捧杯,微微躬身前倾,姿态恭敬又恳切,半点不敢托大:“该我敬你才对!妹夫,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毓婷、撑起我们这个家,我这个做兄长的,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两人各饮一口,酒意温润入喉。

    赵母看着两人酒气相融、氛围愈发亲近:

    “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客套虚话,酒喝到位了,心就近了。平时你们各忙各的,难得凑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今晚就放开了聊、放开了热闹。”

    一旁的赵母看火候差不多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情面铺垫得足够饱满,再不开口,今晚就彻底没机会了。

    老太太低着头,假装夹菜,眼角却飞快斜睨向对面的赵毓婷,脚下轻轻一动,悄悄碰了碰女儿的鞋尖,眼神飞快递过去一记极其隐晦的眼色。

    那眼神恳切、急切,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逼迫:该你了。

    赵毓婷心脏猛地一沉,握着筷子的指尖瞬间收紧。

    她从头到尾都不想提这件事。可方才她已经被母亲逼得亲口答应会帮忙求情,此刻酒过三巡、全家人都在等着她开口,母亲死死盯着她,兄长满心期盼看着她,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几番煎熬拉扯,赵毓婷心底长叹一声,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场戏。

    她刻意停顿两秒,装作无意间想起旧事的模样,转头看向对面的赵建邦,语气随意、自然,像是随口唠家常。

    “哥,说起来我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