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给朕放开了手打!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上啥上呀?我上炕都费劲!”

    “这几天腰疼得很,不上。”

    石猛揉了揉鼻子,将毡帽往下压了压,笑着往人群外挤。

    话刚说完刚一转身,旁边一个眼尖的半大孩子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忠武郡王殿下吗?”

    “大家快来看啊,王爷在这里,在这里藏着呐!”

    此话一出,周围的老百姓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孩子旁边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凑近一看,激动得扁担都差点脱了手:

    “老天爷!”

    “还真是石王爷殿下!”

    “草民参见王爷千岁!”

    石猛刚要挥挥手说免礼、别声张。

    其他的老百姓也闻讯纷纷挤了过来,抢着说道:

    “殿下,刚才的比武你怎么不上?”

    “上去几个没实力的勋贵子弟,真是快要给我们气死了!”

    “大乾的脸都丢到关外去了!”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挤过来,仰着脸急切地说道:

    “殿下,我等请愿,请您老人家出手!”

    “对!请忠武郡王殿下出手!”

    “您不出手,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去!”

    “…………”

    老百姓们纷纷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石猛围了个严严实实。

    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挤,前头的人已经踮起了脚尖,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石猛的方向张望。

    一张张脸上都是激动和期盼,七嘴八舌地说着今天一胜两败的气愤和憋屈。

    石猛被这群情激昂的百姓架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满脸是堆着笑的尴尬。

    他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成百上千张嘴。

    只好双手举起往下压了压,大声说道:

    “行行行,答应你们!”

    “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啊!”

    “忠武郡王答应出手了!”

    “明天早点来占位子啊!”

    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拍着大腿直叫好,那扛扁担的汉子更是激动得把扁担举过头顶挥舞起来。

    “你小心点,别砸着人了!”

    石猛一把抓住那人的扁担,竖在他身前,让他别乱挥舞。

    站在不远处人群后头的太上皇,手里捧着另一包糖炒栗子,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乐得不行。

    戴权在旁边躬着身子也憋着笑。

    老百姓们听说忠武郡王明天要上场,个个满心期待,只恨这一夜隔得太长。

    有不少家离得远的百姓干脆直接就没走,裹着棉袄在演武台旁边席地而坐,硬生生等了一宿。

    冬夜寒风刺骨,这些人便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有人从怀里摸出干粮分给身边的人,还有人捡了些枯枝点起篝火取暖。

    这些远道而来的老百姓,一边烤火一边聊着明天忠武郡王会怎么收拾那些金国武士。

    那叫一个越聊越兴奋!

    睡意全无!

    …………

    到了第二天。

    天色未亮,演武台周围便已是人山人海。

    那场面,比昨日还要热闹数倍。

    警戒线外挤得水泄不通,后来的人根本挤不进去,只好爬上街边的槐树和茶楼的屋顶,远远地伸着脖子往演武台方向张望。

    五城兵马司加派了三倍的兵丁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演武台左侧的彩棚今日特意留出了最大的一间,供忠武郡王府的亲眷休息观看之用。

    秦可卿挺着个大肚子,宝珠和瑞珠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众人原本都劝她不要来,说演武台下人多嘈杂万一有个冲撞不是闹着玩的。

    这忠武郡王妃却是执意要来,说自己夫君今日要上台,她没有坐在家里干等的道理。

    哎,拦不住。

    王府上下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王府和公主府的二百名护卫直接全部出动,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在彩棚外列了整整两排人墙。

    莫说闲杂人等,便是只虫儿想飞进去也得先撞上三排刀鞘。

    贾元春坐在秦可卿身旁,时不时偏过头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

    薛宝钗、薛宝琴、棠红、紫影、宝珠、瑞珠、抱琴、鸳鸯、琥珀、平儿、金钏儿、玉钏儿、袭人、晴雯、麝月、紫鹃、莺儿、小螺……

    忠武郡王府里但凡能出门的丫鬟婆子几乎全来了。

    莺莺燕燕坐了一大群,光是这群姑娘们凑在一起便已经热闹非凡。

    紫鹃和莺儿在争论忠武郡王今天会用戟还是用剑。

    晴雯隔着几个人朝平儿比划手势,说自己昨晚上特意给王爷绣了条新汗巾,保佑他旗开得胜。

    林府的贾敏、林黛玉、甄英莲、林墨玉、雪雁也都来了,挤在这一棚里等着给石猛加油喝彩。

    林黛玉手里还举着一面从家里带来的小彩旗,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四个字。

    ——旗开得胜!

    那是她昨晚和英莲、雪雁连夜赶出来的。

    左右隔壁的彩棚里也都是老熟人。

    保龄侯、忠靖侯史家包了一间,大史侯夫人、小史侯夫人和史湘云都在。

    贾家宁荣两府合包了一间,贾母拄着拐杖端坐正中,贾政、邢王二夫人、贾琏、贾蓉、尤氏、李纨、王熙凤、迎春、探春、惜春、贾兰,各房的姨娘和丫鬟们乌压压挤满了整间棚子。

    王夫人的脸色还有些不自然,但贾母发了话,让她今日不准和贾敏对脸儿,她只得挤出几分笑意来。

    再隔壁一间则是忠意伯府秦业一家,秦业老两口子,还带着秦钟。

    这老秦业为了给女婿加油,今日特意换了那身簇新的伯爵朝服,秦夫人则攥着帕子紧张得不行。

    各方官员百姓都已到位。

    比武尚未开场,台下已是人声鼎沸。

    太上皇和石猛依旧没有登上城楼。

    俩人今天换了更不起眼的装束,太上皇穿了件灰扑扑的老棉袄,石猛则裹了件玄色短打。

    两人站在人群最前排。

    身后还挤着戴权那个满头大汗的老太监。

    当然,在他们身后,还有几名禁卫高手,和林凡、萧方、叶风、楚阳四名王府侍卫队长。

    太上皇头戴遮风帽,手里捏着一把刚买的炒栗子,一边剥一边笑呵呵地对石猛说道:

    “这可不是朕让你去登场的,这是全城老百姓的心意啊。”

    他将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又补了一句:

    “朕可没给你下旨,是你自己答应人家的。”

    “回头要是有人弹劾你违抗禁足令,你可别往朕身上推。”

    石猛无所谓地拍了拍手,将最后一口栗子咽下去:

    “昨天一胜两败,大伙心里憋着气呢,可以理解。”

    “今天不是八场吗?我给大家炫一个!”

    “直接一挑八,让大伙把昨天的闷气全发泄出来。”

    太上皇剥栗子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石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好!好样的!”

    “可是今天签了生死状的,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不是昨天点到为止的友谊赛。”

    “金国那帮人昨天只出了几个二流货色,最厉害的那几个肯定留到今天了。”

    “你小子注意点分寸,别打得太疯收不住。”

    石猛将手中的栗子壳随手递给身旁一个不认识的小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

    “没事,放心吧。”

    很快的。

    比武时辰已到,铜锣声响彻广场。

    今日的规矩与昨日截然不同,双方签生死状,不限兵器,不限手段,擂台上既决胜负,也分生死。

    金国使团昨日赢了面子,今日便想趁机再下几城。

    最好能在生死场上当众打死几个大乾的武将,那场面传回辽东,可比什么和亲互市都管用。

    石猛从人群中大步走出,随手将毡帽往地上一丢,露出那张早已被不少神京城百姓熟记于心的年轻面庞。

    他没有披甲,只是提了天龙破城戟,腰悬螭龙剑,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

    “殿下!殿下!殿下!”

    “殿下啊啊啊啊啊!!!!”

    看台上下欢呼声直接炸裂到了极点。

    成千上万人同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整座演武台都被声浪震得嗡嗡作响。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为我们大乾出一口气!”

    “忠武郡王,忠武郡王,我爱你!!!”

    “我要给你生孩子!!!”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的没的。

    彩棚里的秦可卿和贾元春,齐齐扭过头去看声音来源。

    “啊啊啊啊啊——”

    “今天赢定了!稳了!稳了!”

    “石王爷出马,一个顶俩!”

    “懂什么?顶仨!”

    林黛玉双手扒着彩棚的栏杆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喊道:

    “王爷哥哥,威武!”

    贾敏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

    礼部老郎中站在台上,捧着规则文书扯着嗓子宣读。

    可他那点声音哪里盖得过满场的沸腾?

    从头到尾连一个字都没人听见。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们手拉手排成人链拼命顶着往前挤的人群,嗓子早喊哑了,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被挤出来的泪。

    右侧彩棚里的金国使臣们见到这场景,纷纷交头接耳。

    一个年轻些的副使冷笑了一声:

    “这忠武郡王好大的威风人望?”

    “乾朝皇帝会能忍得了?”

    “纵观历史,哪个皇帝受得了这个?”

    正使却神色如常,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从擂台上那道提戟的身影移到了承天门城楼上端坐的雍庆帝身上:

    “哼,恐怕早已心生猜忌了吧?”

    “臣子的威望压过皇族,这是内乱的先兆。”

    其他几位金国使臣也纷纷压低声音说道:

    “不错。”

    “只要大乾内乱一起,咱们大金国再趁势挥师入关,南下擒龙、吞并金瓯,便易如反掌。”

    “如此君臣关系,正好用离间计。”

    “呵呵,回去以后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

    “…………”

    喧嚣仍在持续,愈演愈烈。

    成千上万人齐声高呼忠武郡王的爵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石猛站在擂台中间,天龙破城戟往身旁一顿,戟杆深深扎进台板,戳出一个圆圆的洞。

    其实,石猛只需要手一压,就能瞬间平息全场的沸腾。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和猎猎翻卷的彩旗,望向承天门城楼上那道明黄的身影。

    雍庆帝今日比刚登基时老实多了,也聪明多了。

    他知道石猛要是真想造反,那是易如反掌,分分钟的事。

    关键是,他还真拿石猛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这种人只能宠着哄着,绝不能给他一点脸色。

    幸好的是,现在的石猛威望极大,却对那把椅子没什么兴趣,除了没礼貌一点,其他的倒是对皇族没有什么威胁。

    而且此子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在军中、在民间的威望俱是盛隆,太上皇又把他宠上了天。

    但凡自己对石猛起什么心思,下了什么黑手……

    只怕就算除了石猛,自己这个江山也坐不稳。

    唉,一切都由着他吧!

    受点委屈,留下一段君臣佳话,总比丢了江山强。

    就算此子将来真留不得,那也得等老皇爷殡了天再说。

    此时雍庆帝看着下面山呼海啸的老百姓,从城楼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抬起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那个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股天子临朝的威仪。

    满场的喧嚣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从最靠近城楼的前排便开始一层层安静下来……

    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纷纷低下了头,连彩棚里的勋贵官员们都站了起来垂手而立。

    雍庆帝将手收回,朝擂台上的石猛朗声说道:

    “忠武郡王,今日比武,朕就在这城楼上看着!”

    “你给朕,放开了手打!”

    他的语气平淡温和,像一个父辈在跟自家子侄说“去把门口那条野狗撵走”。

    没有多余的命令,没有刻意的激励,就是简简单单一句:

    “你给朕,放开了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