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的天,快传太医包扎啊!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铛——!

    礼部裁判官手中的铜锣发出一声清脆绵长的巨响。

    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忠武郡王率领的大乾方胜了。

    现在,都屏着呼吸,等待最后的宣判。

    这个就叫仪式感!

    裁判官站在垮塌了半边的演武台残骸边缘。

    胸膛挺的老高,环视了一圈演武台下,这才扯开嗓子朗声宣布:

    “金国武士,五十人,尽皆阵亡!”

    “大乾武士,十一阵亡,三重伤,九人轻伤!”

    “本次团体比武……”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压抑着最后的兴奋,期待着下一句的结果宣判。

    那裁判官清了清嗓子,用更大的声音高声道:

    “大乾,获胜!”

    此言一出。

    承天门广场上数万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

    无数双手臂同时举向天空,无数张喉咙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昨天那一胜两败攒下的憋屈、方才看着忠武郡王现场点兵时的忐忑、龙禁卫被三个金兵打散时的心惊……

    在这一刻,全数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声浪!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

    老百姓们激动着、兴奋着,把帽子扔上了天,抱着身边的人又跳又叫。

    雍庆帝站在城楼上,面带微笑,腰背挺得笔直,不断朝城下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御座后头的文武百官们也纷纷站起身,捋着胡子呵呵笑着合不拢嘴。

    这群人里头,刚才还有不少人还担心石猛托大,在心头暗暗嘀咕他是不是嚣张过头了……

    此刻,一个个笑得比谁都灿烂!

    左侧彩棚里,秦可卿和贾元春相互握着手,两人眼中都噙着泪花。

    秦可卿挺着个大肚子,方才那一阵厮杀看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此刻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将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低声道:

    “你父亲又赢了。”

    贾元春用手帕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用手捂着嘴心惊胆战了半天的抱琴,两人相视而笑。

    林黛玉、甄英莲和一群年轻丫鬟们早已跳了起来。

    贾敏看着一群丫头们在彩棚里又蹦又笑,黛玉手里还挥着那面彩旗,此刻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

    被打烂的演武台之侧,太上皇赵烈坐在一堆碎木板上,拄着螭龙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衣袍在方才的混战中滚了好多尘土,胸前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这老爷子自从遇见了石猛,是越活越精神了,骨子里的火焰更是越烧越旺!

    就像今日——

    纵观历史,有哪个太上皇亲自提着剑上擂台参加比武的?

    想想都刺激!

    此刻,一场团体比武打下来,这老头心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急需一条条逐一落实。

    而石猛,则依旧赤露着上身。

    手里提着血淋淋的天龙破城戟,大步流星地在演武台废墟之间穿行。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指挥道:

    “快!来人!”

    “叫太医院的人过来,先给重伤的人包扎止血!”

    “礼部和工部的人,别愣着了,赶紧清场善后!”

    “五城兵马司的人,告诉百姓们后边没有了,组织现场人员有序撤离!”

    “稳稳地撤场,万不可造成踩踏伤害!”

    “…………”

    说着,他大步走向左侧彩棚,抬头朝上边喊道:

    “可儿,给本王扔一根簪子下来,我要还给那位老妇人。”

    秦可卿闻言,微微颔首一笑。

    随手从头上摘下了一根翠缕金簪,递给身旁的平儿。

    平儿探出半个身子,将簪子朝石猛扔了过去。

    石猛稳稳接住,转身大步走到警戒线外,找到那位抱着孩子的老妇人,将那根金簪递给她,咧嘴笑道:

    “大娘,方才借你的木簪,扎在金兵脖子沾了血,这根赔你。”

    那根金簪是王妃平日里常戴的一支,金丝细缕打成卷草纹样,尾端嵌着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老妇人借给忠武郡王一根粗木簪子,却被还回来一根翠缕金簪,又惊又喜,连声道: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石猛已将簪子塞进她手中,转身便走:

    “你跟本王客气个啥!”

    “让你收下,你就收下!”

    石猛这才提着戟朝太上皇的方向走去,远远便大声问道:

    “老皇爷,您没事儿吧?”

    太上皇哼了一声,瞪了石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朕都这么大年纪了,真让你小子骗惨了……”

    “你瞧,朕都受伤了!”

    石猛一听也紧张起来,忙快步走过去查看伤势。

    只见太上皇伸出右手掌,给他展示了一下虎口处那道浅浅的伤口。

    那是他挥螭龙剑格挡白甲巴牙喇劈刀时被震裂的,伤口极浅,血已经凝了,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道擦伤……

    石猛弯着腰低头仔细看了看,无语了足足一息。

    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的天,快传太医包扎啊!”

    “再晚一会儿……”

    “再晚一会儿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太上皇都快被他气笑了,将螭龙剑往石猛怀里一扔,骂道:

    “滚一边去吧!”

    骂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的太急,又咳了两声。

    石猛赶紧上前扶住他,替他在后背上顺了顺气。

    太上皇喘匀了气,这才正色道:

    “哎,对了……”

    “你把方才比武的那群民间高手叫过来,朕有话对他们说。”

    石猛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

    片刻后,伍鸣远带着几个丐帮的兄弟,陈信领着几名镖师,周铁柱带着几个趟子手,过来了。

    棠红、紫影、林凡、萧方、叶风、楚阳,也跟着过来了。

    此时,太上皇的身份已经在众人面前公开,这群人纷纷下拜参见老皇爷。

    恰好太医也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赶到,跪在太上皇身旁替他清理虎口上的血痂,重新上药包扎。

    太上皇一边伸出右手让太医处理,一边朝众人抬了抬左手示意免礼。

    “诚如忠武郡王方才所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太上皇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温和地说道:

    “诸位高人义士今日为国出战,都立了大功,有伤亡没有?”

    伍鸣远连忙躬身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丐帮特有的油滑,却掩不住那份实在:

    “回太上皇陛下的话。”

    “草民们都是皮糙肉厚的粗人,是有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但是不碍事的,擦点草木灰就好了。”

    “哎呀,我们也没立什么功,主要是忠武郡王殿下和那帮锦衣卫的爷们打得太猛了,砍金兵跟砍瓜切菜似的……”

    “我们不过是跟在后边放屁添风,捡几个漏网之鱼罢了,实在算不得功劳。”

    陈信和周铁柱对视一眼,也说道:

    “正是正是,金国人狼子野心,觊觎中原也不是这一两年了,我等身为大乾子民,打金狗御外辱,那也是分内之事。”

    太上皇笑了笑,挥挥手让太医先给受轻伤的几个人包扎,然后继续道:

    “你们太谦虚了。”

    “朕看你们这些人身手都不错,又有胆识和爱国情怀。”

    “有没有考虑来军中谋个前程?为国效力?”

    老爷子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向这些人递出橄榄枝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群人本就全是从军中退下来的精锐,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潜伏于民间。

    他们对石猛的忠诚度都是拉满到百分之百的,此刻虽是太上皇亲口相邀,又怎肯轻易应下?

    且几人自是不肯暴露身份。

    陈信和周铁柱对视一眼,抱拳婉拒道:

    “回太上皇陛下的话,草民家里都有生意要打理,江南江北都有分号。”

    “平日里行商跑江湖惯了的,进项也还过得去,实在不太方便抛家舍业去从军。”

    “还望陛下恕罪。”

    伍鸣远更是嘿嘿一笑,将手中那根打狗棍往地上一杵,朗声说道:

    “太上皇陛下金口相邀,草民断无拒绝之理。”

    “只是草民随性散漫惯了,受不得军中的纪律约束,让草民当兵还不如杀了草民呢……”

    “嘿嘿,草民只爱当叫花子的,天当被子地当床,走到哪要到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此言一出众人都被逗笑了,连蹲在一旁包扎的太医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太上皇也被逗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道:

    “行吧……”

    “朕虽然感到可惜,但也不会强人所难。”

    “你既然只愿潇洒江湖,那朕赐你一块牌子,让你奉旨乞讨,到各地官府都能讨口饭吃,怎么样?”

    “拿着这牌子进了县衙,县太爷得给你管饭。”

    伍鸣远大喜过望,再次拜谢道: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草民叩谢太上皇万岁,往后讨饭再也不怕被狗撵了。”

    太上皇又转头看向陈信和周铁柱,问道:

    “你们二位是行商跑江湖,干的什么生意?”

    陈信道:“神威镖局。”

    周铁柱道:“神行车马行。”

    太上皇点了点头:

    “嗯,朕听说过。”

    “你们这两家商号这一年多来在京城名声不错,便是承接官府的生意时,口碑也是相当过硬,从没出过纰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缓缓说道:

    “这样吧……”

    “刚好上个月忠武郡王在江南摘掉了几家有问题的皇商资格,牌子都还空着。”

    “朕就把这镖局和车马行这两块皇商牌子,单独摘出来,由你们两家接替。”

    “往后承接户部和内务府的生意,也算是朝廷对你们今日之功的一份嘉奖。”

    陈信和周铁柱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地拜谢。

    接了皇商资格,便多了一层身份。

    不单对他们的生意有极大助力,更重要的是能名正言顺地接触更多官场上的各类情报。

    并且,能更好地隐藏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是好事啊!

    这群人拜谢,退下。

    太上皇又招了招手,将楚炜和张小五唤到跟前。

    太上皇看着这两个锦衣卫里声名鹊起的悍将,语气比方才更亲切了几分:

    “楚炜,小五,你们今天又立一功。”

    “锦衣卫指挥使老刘的致仕折子已经递上来了,朕批复过了。”

    “锦衣卫上层的几个职位依次递补,到年后,楚炜你接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同时兼掌南镇抚司。”

    “小五递补接任北镇抚司副使。”

    楚炜和张小五对视一眼,同时跪地抱拳,朗声道:

    “臣,领旨谢恩!”

    太上皇最后将目光转向石猛,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赤露着上身、浑身血渍、还在嘻嘻哈哈的混账小子:

    “你小子,和你府上的那几……”

    石猛不等太上皇把话说完,便连连摆手道:

    “不用赏了,不用赏了,我们府上也不缺那仨瓜俩枣。”

    “给棠红紫影这俩丫头,一人弄个王府女官的衔头就成,其他的真不用。”

    石猛说完,和太上皇对视一笑。

    这点小功要是再赏,只怕贾家的人又得去纺织厂一趟……

    随后,太上皇将目光扫向演武台残骸边上,那跪着的那几名龙禁卫。

    他们是方才那场混战中仅存的五名龙禁卫幸存者,此时正缩成一排瑟瑟发抖,盔歪甲斜,脸上又是泥又是汗,连头都不敢抬。

    太上皇的笑意瞬间收敛了,面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去:

    “堂堂大乾龙禁卫,十六个人被三个金兵打得丢盔弃甲,死了十一个!你们对得起身上这套盔甲吗?”

    “临阵怯战,脱逃,害得朕险些……”

    这回又是没等他说完,石猛忽然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打断道:

    “皇爷,您方才已经公开了身份,这会儿金国使团下台来参拜您了。”

    “场面上的事要紧,这几个货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