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打开格局,扩招龙禁卫!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太上皇顺着石猛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见右翼彩棚里的金国正使带着几名副使,正在几名礼部官员的陪同下,踩着满地的碎木板和木屑,快步朝这边走来。

    那正使脸上的笑容堆得极为专业。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他能作为金国正使出访乾朝,自然深知这种场合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

    片刻后。

    金国使臣在太上皇面前站定。

    正使带头躬身行礼。

    太上皇示意免礼。

    那些人又操着一口流利但带着浓重关外口音的汉话,恭恭敬敬地吹捧道:

    “真不敢想,太上皇陛下竟亲自提剑上擂台。”

    “太上皇陛下老当益壮,雄才大略,英明神武。”

    “今日有幸目睹陛下亲自登台,风采不减当年,实在是令外臣钦佩之至。”

    “大乾有如此君父,如何不是万民之福?”

    身后几个副使也跟着躬身,嘴里附和着“陛下神武”之类的奉承话。

    太上皇干了四十年皇帝的活,应对这种场面自是手拿把掐。

    他笑了笑,摆了摆缠着纱布的右手,语气随意而和煦:

    “使者客气了。”

    “朕不过是上去活动活动筋骨,真正出力的是这群年轻人。”

    “倒是贵国的武士骁勇善战,今日这场比武打得好,打出了真本事,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推来让去有意思多了。”

    金国正使连忙又拱了拱手,正想顺着话头再往下说几句。

    太上皇却已经扶着戴权的胳膊站起了身,朝正使微微点头道:

    “朕年纪大了,身上这点伤还得回去换换药,就不陪诸位多聊了。”

    “晚上礼部备了宴,诸位务必赏光。”

    说完,也不等正使回话,便在石猛、戴权和楚炜等人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金国正使站在原地。

    看着太上皇被人簇拥着越走越远的背影。

    脸上那副堆了一整天的笑容终于慢慢收了起来,露出一张疲惫而阴沉的脸。

    他身后的副使们也都不再伪装,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望着那个方向。

    本来这场团体比武输了,他们还可以找到借口。

    说石猛很有可能提前在围观百姓中安插了高手,上台演戏。

    毕竟那群叫花子、那两个女子、那几个商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从大街上随手拉来的普通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比武便不能代表大乾的真实战力,他们还可以在回国后向国主解释。

    可此刻,他们竟发现,乾朝那个年近古稀的太上皇,是真的有勇气提着剑亲自上擂台!

    这他妈就没法解释了……

    而且这老头不但上去了,还在擂台上亲手捅死了一个白甲巴牙喇。

    不管那把剑挥得利不利索,也不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总之,他是上去了!

    他没有躲在禁军后头!

    他当着满城百姓和金国使团的面,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这位退居龙首原的老天子,依然是个硬骨头!

    作为敌对国来讲,这比亮什么肌肉都更加令人感到恐怖!

    毕竟,擂台上刀枪无眼,以他的年纪之迈,以他的身份之尊……

    这已经不能用“演戏”来解释了!

    能把命赌在擂台上的老皇帝,谁敢说他昏聩?

    能让自己麾下最能打的郡王和自己并肩站在擂台上的太上皇,谁敢说大乾朝堂内斗不休?

    金国正使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真是不知道怎么了……

    前几年的情报都在说,这位老皇爷沉迷炼丹修道,昏聩的可以,对朝政几乎不闻不问。

    大乾朝堂内部,文臣与武将、新老勋贵之间,互相倾轧,朝无大忠大贤。

    军中更是武备松弛,将领吃空饷、喝兵血,底层士卒缺乏训练也缺乏斗志。

    这些情报他们反复核实过,每一条都属实,每一条都写在了大金国主御案上的那本《乾朝虚实考》里。

    可自从去年秋天,乾朝和北狄打了那一仗之后,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过去,整个乾朝朝野上下,风气似乎陡然一变。

    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皆是奋勇敢战、万众一心。

    不管是百姓还是军队,皆是士气如虹、骁勇善战!

    北狄被灭了!

    那可是统治了草原数十年的庞大汗国,说灭就灭了?

    现在,更是亲眼看到,那位原本以炼丹修道著称的老皇爷也敢亲自提剑上阵?

    当着数万人的面,把一个白甲巴牙喇活活捅死在擂台上?

    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能让一个国家的风气发生如此彻底的转变?

    金国使臣们带着满肚子的情报和更多的疑惑,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朝驿馆方向走去。

    …………

    且说太上皇这边。

    一路坐着马车回到龙首原大明宫。

    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喝了碗热汤。

    又让太医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没有大伤,这才在丹房里坐下。

    石猛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剥橘子。

    丹炉里的松木炭烧得正旺,药香和橘香混在一处。

    太上皇靠在软榻上。

    方才在擂台上那股子亢奋撑着他的身子,让他能提着剑跟白甲巴牙喇对砍,现在回了宫那股劲一泄,浑身的酸痛便全涌了上来。

    太上皇靠在暖榻上,闭着眼睛歇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闷痛才渐渐平复下去。

    可身体的疲惫退去之后,脑子里那些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地翻涌上来,让他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这头一件事就是龙禁卫。

    擂台上那十六名龙禁卫的表现,他现在一回想起就心口发堵。

    那些装备精良的家伙,怎么一个个栽下台去,怎么在他面前扔了刀就跑,那白甲巴牙喇怎么狞笑着举刀朝他劈过来……

    要不是棠红紫影拦住了两名金兵,要不是冯紫英拼了命去抱那白甲巴牙喇的手臂,要不是石猛一戟挑飞一个金兵尸体砸倒了那个正要劈他的巴牙喇……

    此刻大乾的讣告怕是已经写好了。

    太上皇睁开眼睛,望着丹房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心中翻涌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的情绪。

    他摩挲着茶盏,缓缓说道:

    “朕承认。”

    “龙禁卫的战斗力不高是事实,这批人本就不是指着他们上阵杀敌的。”

    “当初,太宗帝和朕商议,设立这个卫队,卖名额给诸勋贵家无爵可袭的子弟,一个名额三千到五千两银子,这本意呢……”

    “一方面是给勋贵家的子嗣找点事干,把他们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省得这帮纨绔到处惹是生非。”

    “另一方面,进去就是五品武官,最低级的龙禁卫士兵也是五品身份,对那些勋贵家族来讲,说出去也体面些。”

    “再一个说,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充实一下朕的小金库。”

    当着石猛的面,太上皇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继续道:

    “卖龙禁卫名额得来的银子,六成归朕,三成归国库,剩下一成给戴权,这是老规矩了,从太宗朝就有了。”

    “唉!”

    “朕虽然没指望这群纨绔子弟上战场打仗,可朕没想到……”

    “他们连最基本的血勇都没有!”

    “二十个人被三个人打散打垮!连替朕挡刀的胆子都没有!”

    老爷子越说越气,重重拍了一下案几。

    对他来讲,这已经不是买卖和勋贵们面子的问题了,这是罪不可恕!

    石猛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念及此处,太上皇越想越气,立刻传召楚炜!

    命楚炜带锦衣卫,暗查龙禁卫指挥使静海侯杨忠,以及临阵怯战脱逃的十六名龙禁卫和他们背后的家族。

    查出问题一并处理,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吩咐完楚炜之后,太上皇靠在榻上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将手中的茶盏往案上重重一顿,看着坐在旁边的石猛说道:

    “石小子你说,朕是不是该把龙禁卫这种样子货解散了?”

    “一群连刀都不敢挡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不如散了干净,省下的银子还能多养两营真正的精兵!”

    石猛刚吃完一个橘子,正端着茶盏喝茶,闻言差点被呛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连连摆手,两眼放光地说道:

    “别呀,皇爷!”

    “依臣看,这龙禁卫不但不该解散,还应该继续扩大规模!”

    “不但扩大规模,还得涨价!”

    太上皇一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端详着石猛那张笑得贼兮兮的脸。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这小子到底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老子刚才差点被龙禁卫害死在擂台上,现在你却说要把这群废物再扩大规模?还涨价?

    石猛放下茶盏,往太上皇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皇爷您想啊,这群纨绔子弟是废物了点,可是玉不琢不成器嘛。”

    “他们这些人,家里都有钱,吃的好,身体棒,只要好好调教,也未必不能成为一支劲旅。”

    “毕竟这俗话说,穷文富武嘛!”

    太上皇也不打断石猛,就耐心听他说着。

    石猛继续道:

    “再说了,放眼整个大乾,穷人家的孩子拿命换银子,哪支部队的兵员都是为了当兵吃饷。”

    “唯独这支龙禁卫,那是勋贵高官们争着、抢着、花着钱,送进来当兵啊!”

    “这龙禁卫招一个兵,非但不花朝廷一两银子,还能顺手收进来三五千两……”

    “老爷子你说,天底下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

    “您要是把龙禁卫解散了,这些冤大头的银子可就全飞了。”

    “您再想想,这些银子平日里藏在那些勋贵高官的私库里,您让他们往外拿一个子儿他们都不肯。”

    “可让他们给儿子买个五品官衔,他们掏银子比谁都快,这就是……”

    “消费升级,情绪价值!”

    太上皇听他说完这一大套,嘴角抽了两抽,试探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

    石猛嘿嘿一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没错,臣就是这个意思。”

    “让戴权继续放出风去,就说龙禁卫又空出几个名额,但是得涨价!”

    “一个基础名额从三千两涨到五千两,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对外说名额有限,但实际上咱们是给钱就要!”

    “一口气扩招到三千人!”

    “您算算,这一个人五千两,三千个人保底能收上来……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太上皇一听到这个数字,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

    “一千五百万两?!”

    “这……这能收上来吗?”

    “还涨价到五千两一个名额?”

    “全神京城的勋贵高官加起来才多少家,能凑够三千个名额?”

    “你小子……别是又想糊弄朕……”

    石猛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笑道:

    “没事,皇爷您把格局打开!”

    “格局,打开!”

    石猛伸着双手比划了一下,继续道:

    “不要仅限于勋贵世家嘛!”

    “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官员子弟、富商子弟、中小地主子弟,都可以报名。”

    “范围也不要仅限于神京城,全国各省的富户、地主、大商贾,只要他们愿意给钱,咱们来者不拒。”

    “大乾两京一十三省,有钱人家多的是,几千两银子就能买到一个五品武官的实缺,这对他们来讲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走科举从秀才考到举人少说也要十几年,还得撞上大运才能中进士补实缺……”

    “在咱们这,直接花五千两买个五品武官,连考场都不用进。”

    “您就放一万个心!”

    “只要这个口子一开,别说三千个名额,就是五千个也根本不够卖。”

    “至于从三千两涨到五千两嘛……”

    “您想啊,涨价的名头更好编,就说名额缩减,欲购从速,他们只会觉得名额难得才涨的价,只会抢得更疯。”

    “这个就叫……涨价去库存!”

    太上皇靠在软垫上,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好一阵子,一双老眼里渐渐浮起一层复杂的光。

    不是……

    这小子怎么这么多鬼点子招?

    还打开格局?

    还涨价去库存?

    还哄着骗着,让他们花五千两银子买一个当兵的名额?

    这是专坑有钱人呐?!

    不过,有一说一,老皇爷他承认石猛说得有道理。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若是真卖出去三千个名额,收获一千五百万两银子,那是实打实地进了国库。

    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另外,把那些纨绔子弟圈起来,总比在家斗鸡走狗、欺男霸女强。

    可太上皇还是有些拿不准,皱着眉头看着石猛,问道:

    “你招这三千个废物准备干什么?”

    “还放在皇城里给朕站岗吗?”

    “这三百个小王八蛋朕都快头疼死了,弄三千个……”

    石猛将茶盏往案上一搁,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说道:

    “还站啥岗呀?”

    “他们能保护得了你吗?”

    “你还敢让他们继续站岗吗?”

    太上皇一愣,反问道:

    “那你说咋办吧?”

    石猛坐直了身子,笑道:

    “咋办?”

    “练呗!”

    “那龙禁卫也是兵,是兵就得上战场,就得打仗。”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总是要流血的……”

    “咱总不能一打仗就光死老百姓家的孩子,光流穷人的血?”

    “臣正好准备,根据关外女真人的战术战法,新练一支专门针对他们的、善于在山林间作战的特种精锐部队。”

    “山地行军、丛林伏击、夜袭敌营、破袭粮道,样样都得从头练起。”

    “老皇爷,你刚好把这三千人交给臣,臣来负责练!”

    太上皇眉头微舒,但仍旧有些不放心:

    “那龙禁卫的成色,你可是亲眼看见了,随便拉个种地的都比他们强。”

    “就那种货色,能练成精兵?”

    “别到时候钱也浪费了,人也练废了……”

    石猛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笑起来带着几分草原上筑京观时的狠劲:

    “我练不死他们!”

    “受得住训的,留下来,编入新军,将来经略辽东时送上战场,也算为国出力。”

    “吃不了这份苦的,半途而废当逃兵的,那就让他们滚蛋,反正钱是一文不退的。”

    “银子已经入了国库,他们爱走不走。”

    “我跟你保证——”

    “真能吃得了这份苦、坚持到最后的人,留下来必成精锐。”

    “吃不了这份苦、坚持不住的废物,就当他们把银子捐给国家了。”

    “里外里,咱们朝廷不吃亏,底层老百姓不吃亏。”

    他顿了顿,看着太上皇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

    “再说了,那些勋贵高官富商们,个个富得流油。”

    “他们手里的银子,多半都是民脂民膏,让他们交点银子,交点血税,也是应当应分的。”

    “咱们只需要把名额放出去,他们自愿掏钱当兵,这就是周瑜打黄盖!”

    “你不要心疼他们!”

    “更不要心疼他们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