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五拨信使!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石猛刚把最后一口频婆果咽下去。

    果核还没丢,就看见崖下骑兵大营的辕门处,一串火把正沿着盘山道往上快速移动。

    像一条夜色中的游蛇一样,很急,越来越近。

    片刻后,一员骑兵将领勒马在旗杆前,翻身滚下马背,是李盖。

    “启禀王爷。”

    李盖抱拳,单膝下跪,沉声道:

    “咱们大乾的信使来了。”

    “是太上皇派来的,有五批人。”

    石猛将手里的果核扔了,收起小金刀,皱眉问道:

    “五批人?”

    “什么意思?”

    李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语速极快地道:

    “属下方才在辕门处盘问过了。”

    “他们从国内出发的时间先后不同。”

    “第一拨人抵达巴阿邻境内是五天前,当时咱们还在特斯屯城打巴图蒙骆的叛军。”

    “他们先找到巴阿邻王庭斡尔多淖尔,扑了个空。”

    “第二天又撞上了赶过来的第二拨信使。”

    “之后一路打听一路追,直到今天才摸到阿尔泰崖堡。”

    “剩下几拨也差不多,路线不同,脚程不一,最后倒是在崖下撞到一起了,便合成一队上来。”

    石猛脸上的那点懒散瞬间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

    五批信使。

    太上皇连着派了五批人出来。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以赵烈的性子,不会这样一批接一批地往巴阿邻派人。

    当年他在江南杀得人头滚滚,太上皇也不过是派了前后两道圣旨就把他叫了回去。

    石猛霍地站起身,朗声道:

    “走。”

    “把人带到本王帐中。”

    石猛的王帐里,已经点起了灯。

    他进去后也不落座,就这么站在案前,背对着帐门。

    不一会儿,五拨信使被领了进来。

    二十五个人,满身风尘,嘴唇干裂,眼窝都青黑着,显然这些日子没少赶路。

    见了石猛,齐齐下拜。

    “小人等参见忠武郡王殿下!”

    石猛转过身,目光从二十五人脸上一一扫过,道:

    “起来吧。”

    “万里跋涉,都辛苦了。”

    五拨人赶忙各自解下背上的油布包,取出诏令金牌和太上皇的亲笔信,双手呈上。

    石猛接过来,摆开在案上。

    五封。

    封封都有火漆,完完整整。

    他抽出小金刀,挑开第一封的火漆。

    信不长,赵烈的字写得又大又硬,像要穿透纸背。

    而且刻意避免使用文言辞令,都是用最直白的语言叙述:

    “石小子,你前脚刚走,金国后脚便大举南侵,三路来犯。”

    “朕已决定亲临辽东督战。”

    “巴阿邻的战事,你给朕速战速决,早点滚回来。”

    “朕在辽东给你留个帅位。”

    “............”

    落款日期,七月十五。

    石猛眯了眯眼,又拆第二封。

    七月十七日。

    “三路战况,另附详图。”

    “金国主力由努尔哈赤亲率,进攻辽东主战场。”

    “云中、宣府俱已发现敌军踪迹。”

    “你不必分心,先把西边的事办利索,国内的事,有朕在,翻不了天。”

    “你回来时,相机决断,不必事事听京中调度。”

    “发挥你的长处,自寻战机。”

    “............”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石猛一口气拆完。

    内容大同小异。

    有军情,有地图,有金国各部兵力的详细标注,有辽东、宣府、云中三线的最新态势。

    这是在给石猛共享北疆的公开军情,与战场态势进展。

    毕竟,这个时代的通讯是在太过于落后。

    也只能用这种法子,让石猛随时知道与金国的战况,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这五封信,字里行间,老头子的口气始终稳得很,甚至还能看出几分跃跃欲试的豪气。

    像是生怕石猛在西边分心,一封比一封说得轻巧。

    石猛一封一封读完,折好,放回案上。

    他的手指慢慢敲着桌沿,发出极有节奏的轻响。

    他在思考。

    片刻后,石猛抬起眼眸,问道:

    “你们出发前,太上皇可还让你们带过什么话?”

    “就是......没有写在信上的,口信。”

    五拨信使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道:

    “回禀王爷。”

    “太上皇不曾有口信。”

    “只说让卑职等将信务必送到王爷手中。”

    “哦对......”

    第三拨信使忽然说道:

    “太上皇说了,让卑职见到王爷后带一句话。”

    “说让王爷如果能不亲自冲锋,尽量不要带头冲阵。”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王爷的安危更重要。”

    石猛一阵无语,又问:

    “那你们出发的时候,朝中可有什么乱子?”

    “哪个大臣出了事,哪家勋贵有异动?”

    “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五拨人又摇头,认真道:

    “回王爷,卑职等出发时,无论是辽东还是京中,俱一切如常。”

    “前线的部队和京中六部都照常运转。”

    “没听说有什么乱子。”

    石猛沉默了一瞬,没有作声。

    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忽然低声惊疑道:

    “这不对!”

    “不对劲!”

    五个信使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答错了。

    石猛背过手,在帐中踱了一圈。

    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老长,投在帐布上,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

    “乾朝的朝堂,从来就没有那么强的向心力。”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金国入侵,朝中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会安安分分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说阖朝上下只有庆国公和平卢侯,私底下跟金国眉来眼去,这老子绝对不信!”

    他停住脚步,看向那五拨信使,再次问道:

    “你们确定,太上皇真没让你们带别的话?”

    那五人被他这么一盯,不由得有些紧张了,忙不迭地摇头道:

    “不敢相瞒王爷!”

    “没有!”

    “当真没有!”

    “太上皇只是让卑职等送信,连一个字都没多说!”

    石猛盯着他们看了好一阵,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

    万里传信,谁也不敢保证信使会不会在半途为金兵所截获。

    所以,老爷子只能在信上写公开的军情,涉及秘密的情报一个字也不能提。

    用加密的方式也不行!

    毕竟,这个时代的密码学相当之简陋。

    民间或者江湖上玩一玩还行,真用到军国大事上,跟明码无异。

    老爷子不可能不懂这一点。

    “知道了。”

    石猛摆了摆手,轻声道:

    “你们先去歇着,吃点东西。”

    “明日再说。”

    五拨信使郑重下拜,道:

    “多谢王爷。”

    而后,跟着亲兵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石猛一人。

    他站在那盏油灯前,低着头,把五封信又拿起来,按时间顺序一字排开。

    七月十五。

    七月十七。

    七月十八。

    七月二十。

    七月二十二。

    最近的一封,也只写到丰镇关失守,守将陈平安战死。

    此后呢?

    七月二十三,七月二十四,七月二十五......

    今天已经八月了。

    这中间空出来的日子,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石猛越看,心里那股不安就越浓,像有根针在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扎。

    “老皇爷在正面战场上的部署没什么毛病。”

    “辽东有他亲自坐镇,宣府有曹千曲,云中有关千剑。”

    “三线拒敌,就算打不过金兵举国来犯,抵挡三两个月也没有问题......”

    他慢慢坐了下来,手指又摸到那柄小金刀,无意识地转动着。

    “嘶......”

    石猛忽然皱起了眉头,低声道:

    “可他老人家,好像......”

    “忽略了后方。”

    “忽略了朝中的那些反贼。”

    “大乾朝堂里的内鬼,一定比想象的多!”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不会在前线动手,他们会在最想不到的地方捅刀子,等刀子拔出来,就全晚了。”

    石猛握着金刀的手越攥越紧。

    他忽然想起曹千曲、想起关千剑、想起自己在宣府和云中留下的那些老兄弟。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把杀敌的好刀,可刀再利,也防不住从背后捅来的冷箭。

    “恐怕......”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