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太上皇兵败是诈!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眼见雍庆帝动了怒。

    连史鼎、史鼐、林如海这样的重臣都下了锦衣卫诏狱。

    阖朝上下谁还敢多一句嘴?

    这消息像一阵阴风,从皇极殿里刮出来,仿佛是大乾药丸的信号一样,让人脊背发冷!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再没有一个人敢替史、林二人说半句话。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今日不同以往。

    平日里陛下再不济,总还留着三分情面。

    可方才那一声“着实用刑”,分明是冲着杀人去的。

    更何况,朝野上下,对于雍庆帝的风评,本来就不如他爹。

    堪称是乾朝四帝中最拉跨的一位。

    今日之事,无非更加坐实了雍庆帝的庸懦无能而已。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跟自己嘀咕一遍。

    不少忠直之臣心里只是暗暗叹息。

    此时,楚炜已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张小五升了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二人品级都够了,也在朝班之中听调。

    一听皇帝点了锦衣卫的名,立刻出班告退,亲自带人押着史鼐、史鼎、林如海等一干人出了皇极殿。

    这兄弟二人如此慌急,主要也是担心。

    担心手底下那帮锦衣卫弟兄下手没轻没重,真对几位大人动了酷刑。

    毕竟,“下诏狱”三个字在大乾官场上的分量,比砍头也轻不到哪去。

    有些锦衣卫里的愣头青,为了表功,什么事干不出来?

    所以二人一听点到锦衣卫,也没敢耽搁,直接是亲自上前,把人接了过来。

    到了殿外。

    史鼐、史鼎、林如海几人犹自回头大呼。

    或痛心疾首,或怒目圆睁。

    史鼎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还在嘶声喊着:

    “陛下!”

    “杨高叛贼不可信!”

    林如海铁青着脸,兀自痛心疾首道:

    “噫!”

    “陛下糊涂!”

    “太上皇危矣!大乾危矣!”

    张小五亲自押着林如海的肩膀,低声说道:

    “史侯爷、林大人,别骂了,别骂了。”

    “您几位若气出个好歹,这满朝上下可真就成了奸臣当道了。”

    “太上皇不在,石王爷不在,还得靠着你们几位跟他们斗呢。”

    楚炜也象征性地按着史鼎的胳膊,低声说道:

    “没错。”

    “我们兄弟几个泥腿子出身,没什么文化,地位又低,干的还是锦衣卫的活儿。”

    “朝中军国大事,容不得我们置喙。”

    “可是,我们不觉得几位大人是奸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道:

    “如今大乾多事之秋,暗中守护忠良,乃是我等份内之事。”

    “几位大人就放心吧。”

    “到了锦衣卫诏狱,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这话本来是好意。

    可从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头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

    谁特么能把进诏狱当回家一样?

    贱吗?

    史鼎和林如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可再回头看看已经远去的皇极殿,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很快的,到了北镇抚司。

    楚炜和张小五当然没有真把这几位大人往大牢里丢。

    他们直接是把人领进了诏狱内的值房。

    房间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靠墙摆着几把圈椅,墙角的小炉上还坐着一壶开水。

    “条件差了点,几位大人暂且将就一下。”

    楚炜陪着笑,又回头朝一个毛头小子喝道:

    “贾环!看茶!”

    贾环自打进了锦衣卫,跟在楚炜身边,着实是被收拾老实了。

    这会忙不迭地应了一声,端着茶盘小跑过来,给几人各斟了一盏。

    他动作利索,低眉顺眼,乖极了。

    保龄侯史鼐的脸色却依然铁青。

    他向来瞧不起锦衣卫这种特务衙门,觉得这帮人阴损歹毒,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尽管楚炜等人已经如此客气恭谦,可鼐二爷还是没个好脸色,坐在椅子上,既不接茶,也不看人,冷冷道:

    “陛下既然已经当廷下谕,将我等打入诏狱。”

    “楚大人,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你整这一套,倒叫人心里好没底。”

    张小五急脾气,一听这话,张口就要反怼鼐二爷两句。

    跟石猛混的人,又是极得太上皇信重,他张小五可不管你什么公爷侯爷。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该怼你照样怼你!

    “哎不是......”

    但楚炜却是抬手制止了张小五,也不恼,反而笑了笑:

    “史侯爷还是这般脾性。”

    “您若真犯了事,楚某定也不会对侯爷客气。”

    “可眼下金兵犯境,国难当头,侯爷最好还是不要把楚某当敌人来的好。”

    这两句话,不卑不亢,绵里藏针。

    史鼐被噎得一时无话可说。

    史鼎和林如海也上来劝他:

    “眼下还是先分清敌我,不要没来由地乱放炮。”

    史鼐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言语,端起了茶盏。

    ............

    另一边。

    兵部很快拟就了调兵令,雍庆帝加盖了宝玺。

    礼部侍郎赵泊亲自出城宣旨。

    说赵泊到得城外,见到了杨高。

    两人一见面,免不了又是一阵密谋。

    赵泊将朝中情形简略说了一遍,杨高听罢,乐得险些笑出声来:

    “果然是天助我也!”

    “赵大人......哎不对,是太子爷!”

    “请太子殿下放心,下官这就率军北赴卢龙道,与努尔哈赤前后夹击,管教那老东西死在峡谷之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派人抄小路去通报尾随在后方的莽古尔泰,请其继续进攻神京城。

    自己则急急点齐兵马,拔了营寨,朝卢龙道方向开去。

    赵泊返回皇城复命。

    雍庆帝依旧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半点喜忧。

    他只是在赵泊走后,又秘密召见了楚炜。

    密令楚炜,派出精干缇骑,改容易形,严密监视赵泊一党所有的府邸。

    那之后,史鼎、林如海等人依旧没有“出狱”。

    ............

    夜幕降临。

    莽古尔泰果然来了。

    神京城外,旌旗如潮,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西北边滚来。

    城头上号角连天,火把齐明,照得半座城墙亮如白昼。

    守军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可那金兵冲到城下,只是虚张声势地射了几轮箭,又佯攻了一阵,便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莽古尔泰不傻。

    他自己手下这几万人马,野战在行,攻城却是大大的不行。

    没有大量的重型攻城器械,想啃下神京城这样的天下坚城,那叫痴人说梦。

    他跟义忠亲王合作,但不是受他们利用。

    雷声大雨点小的象征性进攻一下就行了。

    没有杨高的兵马进城做内应,他也没必要损兵折将,去硬啃一块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当前最要紧的是,封锁神京城往外的大小交通道,而后在乾朝各地的大规模勤王兵马到来之前,在神京周边各州县大肆劫掠一番!

    实打实的好处到手才是硬道理!

    至于杨高方才跟他通的气,在亲眼见到杨高拿下赵烈的人头之前,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莽古尔泰是个纯武夫!

    是个手刃生母的纯狠人!纯畜生!

    他只相信肌肉和兵器的力量!

    若不是大汗先前有令,让他配合杨高。

    此刻他连神京城都懒得围一下。

    劫掠!杀人!

    只有劫掠和杀人,才会让他兴奋!

    至于杨高兴高采烈的非要孤军深入卢龙道,莽古尔泰也懒得管他。

    爱咋咋滴吧!

    在大汗的主力兵马打垮赵烈的辽东军团之前,他不认为凭自己一支孤军就能拿下乾朝帝都。

    可杨高那边,已经出了喜峰口。

    几万兵马正沿着山道向卢龙道方向转进。

    杨高骑在高头大马上,环顾左右,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太上皇兵败山海关,逃入卢龙道,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等他和努尔哈赤前后夹击,一举杀了赵烈,那便是大功告成。

    正在志得意满之时,后军忽然传来急报!

    说有一信使追来,不愿透露来历,有密信必须亲手交给杨总兵。

    杨高眉头一皱,略一沉吟,便道:

    “带上来。”

    那信使被带到马前。

    此人衣裳朴素,面目寻常,低着头,问什么都不答。

    经盘问,那人是个哑巴,又不识字......

    只是送来了一封密信。

    杨高接过信,拆开火漆,展开一看。

    眉头登时一紧。

    只见信上写着两行字:

    “太上皇兵败是诈,卢龙道前方有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