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有兵就是草头王!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太上皇兵败是诈?”

    “卢龙道前方有伏兵?”

    杨高捏着那封信,整个人僵在马背上。

    脸上的得意之色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心口都凉透了。

    眼中的神采渐渐从狂喜变成惊疑。

    又从惊疑变成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杨高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密信。

    信纸是最寻常的黄麻纸,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火漆封得也不甚工整,看不出任何来路。

    而最左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

    “阅信之后,立杀送信人!”

    杨高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朝那哑巴信使望去。

    那人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袖手缩肩,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死人。

    “这......”

    杨高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心里翻江倒海。

    这封信到底来自何人之手?

    是朝中的友人?

    是金国方面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一时竟完全摸不着头绪。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自己人!绝对!

    自己人写信,不会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更不会在信末附上“立杀送信人”这种狠辣的命令。

    旁边的副将看到杨高这幅模样,便凑上来问道:

    “杨总兵,怎么了?信上写的什么?”

    杨高迟疑了一下,将密信递了过去。

    副将接过,就着马旁亲兵的火把看了一遍,眉头也拧成了一团。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色,抬眼看向杨高,使了一个冷冷的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即按信上说的办,先杀了送信人再说。

    杨高权衡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反正那人也不过是个哑巴,又不识字,问也问不出什么。

    留在世上,反倒是个隐患。

    先杀了,总好过事后生变。

    副将见杨高点了头,也不犹豫,将信往怀里一揣,右手抽出腰刀,猝然一步上前。

    只听噗嗤一声,刀锋从那人胸口贯入,直透后背。

    那哑巴信使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往前一扑,便倒在了山道旁。

    血顺着碎石缝隙淌开......

    “把尸首拖到路边。”

    副将收了刀,朝旁边两个亲兵吩咐道。

    那两个亲兵上前,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尸体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又折了几根带叶的树枝盖了上去。

    杨高骑在马上,默默看着这一切,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究竟是谁送来的这封信?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低声问道,像是在问副将,又像是在问自己。

    副将一边用布条擦拭刀上的血,一边走到杨高马侧,压着嗓子道:

    “杨总兵,依末将看,咱们干这样的事,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倘若卢龙道真是为咱们设下的陷坑,那咱们此去,就是自投罗网,必死无疑!”

    杨高点了点头,脸色更加难看,道:

    “那依你之见,咱们不去卢龙道,又该去往何方?总不能返回去吧?”

    副将顿了一顿,凑近一步,低声道:

    “返回去?不!不能返回去!”

    “咱们索性......嗯......一不做,二不休!”

    “咱们还去辽东!”

    杨高转过头来问道:

    “怎么讲?”

    副将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狠辣:

    “倘若太上皇真的兵败,那咱们去辽东,也没有损失,大不了跟努尔哈赤的大军合兵,掉头再杀回来。”

    “倘若信上内容是真,卢龙道有伏兵,那咱们避开了正面的陷阱,走傍海道直取山海关,出其不意,杀辽东军团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太上皇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混乱之下,金兵必能入关。”

    “总之一句话,只要不走卢龙道,咱们左右都不亏!”

    杨高略加沉吟,眉头舒展了些,可仍有顾虑:

    “有道理。”

    “可如此一来,与原定计划就差得太远了,义忠亲王和赵公子那里......”

    副将嘿嘿一笑,打断了他,阴恻恻道:

    “杨总兵,您糊涂啊!”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您还管他娘的义忠亲王干什么?”

    “这年头,有兵就是草头王!”

    “赵公子那一伙子人,所能仰仗的兵力,全加起来也就五六万人,咱们这支兵马就占了一大半,何必要替他们卖命?”

    他说得兴起,眼中满是精光,继续道:

    “依末将看,咱们奇袭山海关,拿了赵烈的人头,干脆撇开义忠亲王那帮人,直接跟金国谈判!”

    “谈好了,两国依旧划淮河而治,您来坐这半壁江山,咱们这些老兄弟,也都能混个王侯当当。”

    “就算谈差了,咱们直接投了金国,以金国开出的价钱,您最少也是个异姓王!”

    杨高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骑在马上,目光定定地望着北方的夜空。

    那里黑沉沉一片,只有几颗极淡的星子挂在云缝里。

    山道两旁的树影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手朝他招着。

    “好!”

    杨高咽了口吐沫,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道:

    “好!”

    “那咱们就不走卢龙道了!”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原地转了个圈。

    “传令!”

    “全军调头,走傍海道!直插山海关!捅他赵烈的屁股去!”

    “跟着老子,出其不意,定能杀他个人仰马翻!”

    副将大声领命,拨马便去传令。

    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几万兵马在夜色中调转方向。

    杨高催马走到队伍最前面,马蹄踏在山石上,哒哒地响。

    “赵......烈!”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眼中浮起一层狠戾:

    “你这老东西,做梦也想不到,老子的刀,会从背后捅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