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迟到

作品:《我被老公骗去缅北

    我僵站在寝室中央,心底的慌乱胡乱翻涌。

    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动,秒针划过表盘的滴答声,清晰得刺耳。

    像是一颗已启动的定时炸弹。

    悬在我的头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九点十分。

    九点半。

    九点五十......

    整栋宿舍楼早已彻底安静,白班的人都已准时上工,晚班的人也已洗漱完毕。

    唯有我一人,被困在这间209寝室里,等待着未知的惩罚。

    我盯着表盘,看着指针缓缓攀升,硬生生熬到了上午十点。

    就在我心神俱颤、手足无措之际,骤然响起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

    “咚咚咚......!”

    力道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震得铁门微微发颤。

    我心神一凛,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冲过去拉开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道阴影笼罩下来,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嘴脸映入眼帘。

    马来福单手撑着门框,身子微微斜倚,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

    他嘴角挂着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三角眼眯着,上下肆意打量着我,目光猥琐又刻薄,满满的戏谑与拿捏。

    看清来人的瞬间,我心咯噔一下,彻底沉到了谷底。

    是他,就代表着绝对没有好事。

    我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小心翼翼的试探:“来福哥,怎么现在才来。强哥昨天......明明吩咐,是八点过来带我上工的。”

    我刻意搬出刘子强的话,不是质问,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丝底气,试图证明这一切并非我的过错。

    马来福闻言,笑意更深,那抹笑容藏着满满的恶意,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开口,语调阴阳怪气。

    “小妞,强哥呢......确实说的八点。”

    他顿了顿,戏谑地看着我慌张的模样,故意拉长语调:“可你哥哥我,实打实敲了两个小时的门,你硬是半点动静没有,睡得死沉,压根儿......没醒呐。”

    这话一出,我瞬间瞳孔骤缩,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我从清晨六点半被江晚叫醒之后,就再也没有合过眼,全程心神紧绷,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别说敲门声。

    就连楼道里的风声,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任何人来过门口。

    他在撒谎。

    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可我不敢直接戳穿他的谎言。

    只得强压下心底的愤怒与委屈,放软姿态,笑脸相迎:“来福哥,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这一早上都醒着,根本没听到敲门声。”

    我语气卑微。

    只想免去这场无妄之灾。

    听到我的话,马来福脸上的戏谑骤然收敛,眼底的笑意逐渐褪去,涌上一丝刻薄与凶狠。

    他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冷声反问:“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语气冰冷,字字带刺,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马来福的上门构陷,本就是刘子强的意思。

    刘子强被木姐当众训斥,心里憋着火气。

    昨天他收拾完廖三。

    今天,到我了。

    像迟到这种小事儿,没人会在乎真相,他们随便安插一个罪名,便能顺理成章地收拾我。

    “来福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急得心头发慌,连忙张口辩解,“我真的一直醒着在等,从来没人敲过门,强哥那边我......”

    话还没说完,马来福根本懒得听我多余的解释,直接转身,不再多看我一眼,只丢下一句冷硬的话:“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有本事,自己去跟强哥说。”

    说完,他抬步就往楼下走。

    我不敢耽搁,连忙关上寝室门,快步追了上去,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路走,一路心神不宁,无数种糟糕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刘子强向来睚眦必报,心思阴狠。

    他刻意给我扣上迟到的罪名,这一回,我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暗自揣测,待会到办公室后,他会怎样对待我。

    是又拿出一间办公室让我“搞卫生”,还是像收拾廖三一样,先给我一顿狠狠的教训,然后关在二楼。

    亦或者是其他更残酷的手段?

    每一种预想的惩罚,都让我后背阵阵发凉,手脚愈发僵硬。

    我心一路忐忑。

    不多时,便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我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廖三,他依旧穿着那身裙子,远远便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刘子强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喜怒。

    见我进门,他便对着廖三嘿儿推,一口浓痰直直砸在廖三脸上:“狗东西,滚回去把衣服换了再来。”

    廖三一激灵,连忙磕头:“谢谢强哥!谢谢强哥!”

    几通响头过后,廖三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我连忙往边上撤了一步,让出通道。

    见我前来,刘子强冷笑起来,那笑容阴鸷刺骨,让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刘子强对他们自己人尚且如此,我一个猪仔,想象不到他又会使出什么损招。

    我垂着脑袋,绷紧全身神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惩罚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怒斥、体罚、刁难全都没有到来。

    刘子强只是抬眼淡淡扫了我一下,随即拿起一台指纹打卡机,推到桌前。

    “伸手。” 他言简意赅。

    我忐忑不安地抬起右手,颤抖着将食指伸了过去,压在机器上。

    录完指纹,他又埋着头,翻开手边一本厚厚的黑色小册子,握着笔记录着什么。

    一边写,嘴里一边念叨着:“2019年,1月18日,欧阳星辞迟到两小时零八分钟。”

    短短一句话,直接给我钉死了罪名。

    我再次想起江晚说的那句话:在这里,迟到的处罚很重。

    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老园区的画面。

    K总掐住女生的嘴,将半瓶小强,活生生倒进了她的口中。

    我再也忍不住,急忙抬头辩解。

    “强哥,我没有迟到!”

    我声音愈发急促,“是没人来叫我,我六点就醒了,一直按照你的吩咐,一早上都在寝室等着,来福哥他......”

    听着我的辩解,刘子强终于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