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2章 掌心不能摊开
作品:《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灰白手先碰到撑杆。
指甲贴着铁面。
擦出一道细响。
王猛没有松。
铁撑还顶着外翻的管壁。
他一退。
下端就往砖缝外滑。
林夜把剑鞘横过去。
压住撑脚。
“再拿一根。”
楼道里的队员转身取撑。
张浩将终端放到墙边。
腾出手。
把一块铁垫塞进撑脚下面。
灰白手已经爬到王猛虎口。
没有掐住手腕。
食指从下面穿过。
托住他的掌心。
慢慢往上翻。
王猛右掌的旧印。
透出一圈暗红。
早先裂开的地方。
这时又渗出血。
厂房里。
纸内桌后的手。
重新握起笔。
笔尖没有写名字。
只在空处画了一个方框。
框的下边。
特意空着一道口。
“林夜。”
陈锋盯住那道口。
“让王猛别摊手。”
王猛听见了。
手指往里扣。
灰白手却把他的小指。
一根根掰离撑杆。
直到旧印完全露出来。
桌后传来一句话。
“压实。”
撑杆表面。
忽然浮出一层湿纸。
王猛的掌心。
被推向那层纸。
林夜将剑鞘抽回半寸。
撑脚立刻一震。
黑水从管口泼出来。
他只得重新抵住。
元婴胸前的裂光。
散着。
没有聚起。
“撑先别撤。”
王猛道。
“我还顶得住。”
他的手在往下沉。
肘部却死死抵住墙。
裂口里的血。
先落到纸面上。
纸内的方框。
跟着红了一角。
工装男人忽然向前一步。
陈锋挡住他。
“说。”
男人盯着画面。
完好的手攥住自己的衣襟。
“按下去。”
“它就会写你接过了。”
“接什么?”
“那时候我没看见。”
他说。
“按完才翻给我。”
楼道里。
队员把新撑顶进管壁下方。
底座还没落平。
便被压得偏向一边。
张浩用铁垫补住空隙。
另一个人慢慢旋紧撑头。
管壁抬高一点。
王猛肩膀上的重量。
终于松了。
可他的手。
仍被按在旧撑杆上。
“现在松杆。”
林夜道。
“把手收回来。”
王猛松开撑杆。
手却没能动。
灰白手翻在他手背上。
五指与他的指头。
错开半寸。
一根按着一根。
他的掌心越平。
纸里的方框就越清楚。
“它要按印。”
鬼新娘站到终端旁。
脸上仍是一片灰白。
“别替它把缺口补上。”
林夜左手握住剑鞘。
没有去斩那只手。
他将鞘侧贴上王猛腕骨。
托住。
让掌心离湿纸。
只差半指。
右手旧伤又流出血。
他没腾手去擦。
“能弯哪一根?”
王猛看着自己的手。
小指已经僵了。
无名指也被压住。
只有拇指。
还留着一点活动的空隙。
“这根。”
“先收。”
王猛把拇指折向掌心。
指甲抵进旧印的裂口。
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停。
顺着那点空隙。
将食指也蜷了回来。
灰白手随即收紧。
湿纸从撑杆上鼓起来。
要往他的拳缝里钻。
张浩没有伸手撕。
只把旧撑杆。
向已经卸力的一侧转开。
纸跟着铁面移走。
王猛的手。
终于脱开了那一层白。
灰白手还抓着他的手背。
新撑忽然咔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住。
队员摸了摸撑头。
“卡住了。”
他又慢慢压了一次。
确认两端都没滑。
才让张浩继续。
旧杆向下倾。
灰白手的手腕。
却仍被牵在管里。
两边越拉越开。
袖口里。
露出一圈很细的红线。
“别再转。”
林夜道。
他托着王猛的拳头。
朝灰白手的拇指根。
一点点送回去。
先松开虎口。
再退过指节。
最后脱开的。
是掌心那块裂了的旧印。
王猛把右手收在胸前。
没有摊开。
血沿拳缝往外滴。
张浩拿来干布。
先托住。
没有硬掰他的指头。
“还能动?”
王猛试了一下。
只动了拇指。
“别试了。”
张浩将干布折了两层。
从拳头下面托住。
王猛仍看着那根旧撑。
有队员伸手要扶正。
他立即摇头。
“别接。”
“放倒。”
那人用铁垫抵住杆尾。
让它贴着墙。
慢慢落到地上。
杆上的湿纸。
仍保留着一个没按全的手形。
王猛看了一眼。
把受伤的手收回身前。
林夜靠回墙边。
剑鞘尾端。
已经被压出一道白痕。
黑管没有缩回去。
封钩仍卡在两颗铆钉之间。
只是这回。
没有手扣着它。
灰白手被红线往回牵。
五指擦着管壁。
每退一寸。
纸内桌后的袖口。
便往前伸出一寸。
张浩看了两遍。
“两边都留着。”
“别切画面。”
厂房地上。
湿纸里的方框。
只有一角沾着王猛的血。
桌后的人用笔描了描。
描到那道缺口。
笔尖折了一下。
没有补成。
陈锋让队员照稳纸边。
那只握笔的手。
忽然僵住。
手腕向后抬。
袖口却留在原处。
衣料被一点点褪开。
露出来的。
不是胳膊。
是一截断腕。
断口上绕着红线。
线从桌面的小孔穿下去。
另一端。
没进罩着黑布的灯下。
【004】退了半步。
脚跟碰到砖缝。
他低头扶住自己的手腕。
没有声音。
工装男人却蹲了下来。
陈锋看向他。
“认识?”
男人没回答。
他伸出完好的手。
指向画面里的小指。
最末一节。
向外歪着。
“那里。”
“以前让门夹过。”
“你自己的?”
他点头。
又将手收回去。
紧紧按住断腕。
“我以为留在灯环里了。”
桌上的断手。
被红线拽得转过掌心。
没有握笔。
只是平平地摊开。
一页旧纸从桌下递上来。
落在它下面。
纸上的字。
已经被灯油泡开。
还能看见几道反复按过的手印。
深浅不同。
小指末端。
都向旁边歪了一点。
陈锋将画面转到男人面前。
“这些都按过?”
男人摇头。
“我只按过一次。”
“手还在的时候。”
陈锋把空纸递给他。
男人看见纸。
整个肩膀缩了一下。
“不用按。”
陈锋停住手。
“你说的,我已经留下了。”
男人仍没接。
他的断腕抵在胸口。
过了一会儿。
才把另一只手放下来。
掌心藏在裤缝边。
林夜看着黑管。
灰白手也正往下压。
掌心底下。
没有东西。
五指却一寸寸贴平。
张浩把两个动作。
放到一起。
没有写成已经认定。
工装男人的断腕。
忽然向前挣了一下。
他用另一只手抱住。
额头抵在膝盖上。
“别按。”
“我没答应后面的。”
桌上的手没有停。
红线绷到最紧。
掌根先落下。
随后。
五根手指。
一道新印。
留在那张已经用过的旧纸上。
纸被抽走。
露出最后一栏。
【本人自愿。】
陈锋没有把终端移开。
男人看着那一栏。
抬起自己的断腕。
给镜头看。
“我在这里。”
“那只手。”
“我早就拿不回来了。”
桌下。
又递上来一张空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