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纳命来!

作品:《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师弟!!!”

    玄真子看着倒在血泊中、眉心插着匕首的玄明子,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几十年的同门情谊,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理智的弦,在玄真子的脑海中“吧嗒”一声,彻底崩断。

    他没有去拔玄明子眉心的匕首,也没有去探他的鼻息。

    玄真子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单膝跪地、正在大口呕血的祁书桓,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

    “轰!”

    一股极其狂暴、甚至带着几分毁灭气息的罡气,从玄真子体内轰然爆发。

    原本纯正的青色罡气,在特殊功法的催动下,瞬间转化为一种暴戾、粘稠的血红色。

    玄真子原本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在血色罡气的激荡下根根倒立,整个人宛如一尊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祁书桓单手撑着地面的青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贯穿左肩的伤口和震伤的五脏六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咳咳……”

    祁书桓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手极其艰难地摸向了内侧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两样东西。

    一张当年在古墓里搜到的一张符箓。

    以及一个冰冷刺骨、表面刻满诡异咒文的黑色小陶罐。

    那张符箓,名为【燃血刺穴符】。

    它能瞬间屏蔽人体所有的痛觉神经,强行压榨肉体潜能,将速度和力量提升到极致。

    但代价极其惨重。

    时效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一分钟后,符箓失效,被压榨的经脉会寸寸断裂,反噬的剧痛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活活痛死。

    祁书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狠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猛地发力。

    “嗤。”

    【燃血刺穴符】在口袋里被直接捏碎。

    符纸碎裂的瞬间,一股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热流,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心脏。

    紧接着,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顺着祁书桓的脖颈迅速向上攀爬,一直蔓延到他的脸颊和眼角。

    痛觉,被瞬间剥夺。

    祁书桓原本因为剧痛而微微佝偻的身体,猛地绷直。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变得粗重且灼热,每一次呼气,都在寒冷的空气中喷出一团白雾。

    “小杂种!纳命来!”

    玄真子将厚厚一沓画满朱砂的爆裂符,死死缠在自己的双拳和那把百年雷击木剑上。

    他放弃了玄门宗师的体面,像一头发疯的野熊,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风,直接撞向了祁书桓!

    祁书桓同样放弃了拉扯与躲闪。

    此刻,他像一头护食的孤狼,迎着玄真子狂暴的冲锋,不退反进,直接贴身迎了上去!

    “砰!”

    两具肉体在破庙的泥水废墟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玄真子缠满爆裂符的左拳,狠狠砸在祁书桓的胸口。

    “轰!”

    爆裂符炸开。

    祁书桓胸口的白衬衫被瞬间炸碎,两根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但失去了痛觉的祁书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玄真子拳头上的推力,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右臂弯曲,一记极其狠辣的肘击,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玄真子的面门上!

    “咔嚓!”

    玄真子的鼻梁骨被瞬间砸得粉碎,鲜血混合着鼻涕狂飙而出。

    两人彻底抛弃了所有的防御,在满是泥水、碎砖的血泊中疯狂翻滚、厮杀。

    玄真子的雷击木剑在祁书桓的后背上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祁书桓则反手将一缕阴煞紫雷死死按进玄真子肩膀的伤口里。

    爆炸的火光在两人之间零距离不断炸开。

    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祁书桓眼神亮得骇人,像是在享受这场极致的痛楚与杀戮。

    在一次翻滚中,玄真子死死钳住了祁书桓的双手,张开满是鲜血的嘴,企图咬断祁书桓的咽喉。

    祁书桓的反应比他更像野兽。

    他猛地向前一探头,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玄真子的左耳!

    “啊!”

    玄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祁书桓的牙齿如同钢锯,猛地向后一撕。

    硬生生将玄真子的大半个耳朵撕了下来!

    他将嘴里的血肉“呸”的一声吐在泥水里,冲着满脸是血的玄真子,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嗜血的笑容。

    “老东西,你的肉,真臭。”

    六十秒。

    五十秒。

    三十秒。

    激烈的厮杀中,祁书桓脖颈上的血色纹路开始迅速变淡、消退。

    【燃血刺穴符】的时效,即将结束。

    玄真子虽然被咬掉了耳朵,鼻梁粉碎,但他用秘法催动力量,生命力极其顽强。

    他满脸是血,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在察觉到祁书桓力量开始衰退的瞬间,玄真子拼着硬挨了祁书桓一记重重的膝撞,双手死死抱住了祁书桓的右腿。

    “十秒。”

    祁书桓在心里默念。

    符箓失效的刹那。

    如海啸般的剧痛,瞬间冲破了神经的封锁,疯狂地淹没了祁书桓的大脑。

    左肩的贯穿伤、断裂的肋骨、后背的剑伤……所有的痛楚在同一时间爆发,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玄真子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他抬起穿着厚底道靴的右脚,将体内仅存的、狂暴的血色罡气全部集中在脚跟,对准祁书桓的右腿小腿骨,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破庙的废墟中清晰地响起。

    祁书桓的右腿小腿,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呃……”

    祁书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他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和血污的废墟中。

    剧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躺在血泊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玄真子拖着一条被紫雷炸伤的断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祁书桓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将太乙山搅得天翻地覆的叛徒。

    玄真子高高举起那把沾满两人鲜血的百年雷击木剑。

    剑尖,死死对准了祁书桓的心脏。

    “小杂种……”

    玄真子的声音嘶哑如破锣,透着无尽的怨毒与快意,“给我师弟,陪葬吧!”

    雷击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下!

    祁书桓躺在血泊中。

    看着那把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的木剑,他的眼中,没有挣扎,也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他突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