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杀鸡儆猴(下)

作品:《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三丈外。

    毒蝰动了。

    他像是一只离弦的黑色利箭,贴着地面无声地滑行。

    两丈。

    一丈。

    三尺。

    毒蝰已经摸到了沈清宁的身后。

    他甚至能闻到女人大衣上那种淡淡的、混合着硝烟与冷香的气味。

    他举起了手里那把淬着幽蓝剧毒的匕首。

    刀尖,对准了沈清宁白皙的后颈。

    毒蝰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下一秒的画面:刀刃切开脆弱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这个美丽的女人会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倒下,

    而他,将沐浴在周围人敬畏的目光中。

    他将身体的重心,压在了前脚掌上,准备发力。

    就在他前脚掌踩实的那个微秒。

    毒蝰的脚底下,踩着一根早已腐朽、被冻土掩埋了半截的枯草。

    这根枯草,在沈清宁术法下,突然发生了异变。

    原本脆弱、一捻就碎的草叶,在瞬间绷直!

    草叶内部的纤维结构被强行改变,硬化成了比精钢还要坚硬、比剃须刀片还要锋利的材质。

    这是茅法箭法,沈清宁师傅很少教的暗杀手段,毕竟他也是自诩正派散修!

    既然决定出手,就绝不留半点死灰复燃的可能,这次她必须稳健。

    毒蝰的身体正处于前倾发力的状态。

    “哧!!!”

    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裂帛般的细响。

    那根硬化的枯草,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自下而上,极其精准地切开了毒蝰鞋的软底!

    枯草没有停顿。

    它顺着毒蝰前倾的力道,直接切入了他的脚踝,顺着小腿的筋膜一路向上,最终,在毒蝰低头准备刺杀的瞬间,极其狠辣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毒蝰的痛觉神经甚至都没来得及将信号传递给大脑。

    毒蝰举着匕首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丝微凉。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

    气管被切断,空气顺着脖子上的裂口疯狂地往外漏。

    他想发出声音,想惨叫,但声带已经被那根枯草彻底割裂。

    毒蝰的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缺氧,剧烈地向外凸起,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沈清宁的背影。

    那个女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的枯树枝还在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篝火。

    她连头都没有回。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可能……”

    毒蝰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匿之术,为什么会失效?

    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是怎么被一根地上的枯草,割断了喉咙?!

    “砰。”

    毒蝰的尸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直挺挺地砸在了篝火旁的冻土上。

    隐匿法术随着他的死亡彻底失效。

    干瘦的尸体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脖子上的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开的一样。

    直到尸体倒地,被切断的颈动脉才反应过来。

    “噗!!!”的一声响!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沈清宁身后的冻土,甚至有几滴血溅进了篝火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死寂。

    整个鬼泣谷入口的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沈清宁对面的散修老者,手里拿着的半块烤地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倒抽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那个潜行过来的杀手,在距离这个年轻女人还有三尺远的地方,突然自己倒下了,脖子喷着血。

    远处。

    那五个队伍,原本正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有人拉枪栓的手僵在了半空,有人擦拭暗器的动作停住了。

    刀疤男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惊骇欲绝。

    毒蝰的实力他最清楚,就算是自己,想要杀毒蝰也得费一番手脚。

    可现在,毒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而那个女人,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刀疤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未知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五个队伍中迅速蔓延。

    谁也不敢确定,那个女人用的是什么妖法。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莫名其妙被割喉的人。

    篝火旁。

    沈清宁依旧没有回头看地上的尸体。

    她极其平静地将手里那根拨弄炭火的枯树枝,扔进了火堆里。

    火苗窜高了几分,映照着她清冷绝美的侧脸。

    “这柴火里。”

    沈清宁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淬了冰,

    “好像混进了什么脏东西。”

    坐在她身旁的苏晏舟,看着沈清宁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度愉悦的光芒。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方暗红色的真丝方巾,极其自然地递给沈清宁,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脏了就擦擦。”

    苏晏舟的声音温润如玉,却让周围那些暗中观察的邪修们,再次打了个寒颤。

    “别让脏东西,坏了进谷的兴致。”

    沈清宁接过方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

    刀疤男猛地低下头,骇然发现,三根原本柔软不堪的枯黄野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坚硬的牛皮军靴。冰冷的草尖,正死死抵着他的脚筋与大动脉!

    只要那个女人念头微动,在场所有人的脚筋,甚至是咽喉,都会在瞬间被地上的万千枯草贯穿成血肉筛子!

    “咕咚……”

    此起彼伏的狂咽口水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清晰地响起。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冻土上,连手里端着的枪都拿不稳了,“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杀鸡儆猴?

    不,这是反向将整座大山都捏在手心里的死亡敲打!

    短短三秒后。

    沈清宁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唰。”

    漫山遍野的枯草瞬间失去了灵力支撑,重新软绵绵地趴回了泥土里,仿佛刚才那万剑指喉的恐怖画面,只是所有人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集体幻觉。

    “既然都是来求财的。”

    沈清宁终于微微偏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越过跳跃的火光,扫向远处的众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重锤死死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那就安分守己地排好队。谁要是再敢把脚伸错地方!”

    “我们可不确定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