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大帅府的“仙宴”

作品:《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与此同时。

    奉天城中心,大帅府。

    城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在这座占地极广的深宅大院里,将青砖绿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府邸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风雪中来回巡逻,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然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大帅府后院的暖阁里,此刻却是温暖如春,甚至透着一股奢靡到令人作呕的闷热。

    暖阁的四个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黄铜炭盆。

    里面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没有一丝烟气,只散发出阵阵暖意和淡淡的松香。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桌上,山珍海味堆积如山。红烧的熊掌泛着油光,清炖的鹿茸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旁边还摆着几瓶洋人进贡的烈酒。

    三个穿着崭新道袍的男人,正围坐在桌旁,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坐在主位上的青云子。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青风子。

    坐在右手边的,是青木子。

    这两个在鬼泣谷被铁屠打得抱头鼠窜、耗费精血才勉强逃回来的老道,此刻已经换上了大帅府特供的紫金道袍。道袍的料子极好,用金线绣着八卦图,穿在他们身上,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沐猴而冠的滑稽。

    “撕啦-----”

    青风子双手抓着一只肥腻的烧鸡,用力撕下一条鸡腿,连皮带肉地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他随手将骨头吐在地上,油腻腻的手指直接在名贵的紫金道袍上抹了两把。

    “师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青云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洋酒,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师兄,你们这次去鬼泣谷,没拿到九死还魂草,大帅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他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

    青云子看了一眼紧闭的暖阁大门,凑近了些。

    “今天早上,大帅又咳血了。咳了整整半个铜盆,全是黑色的血块,腥臭扑鼻。他脾气暴躁得吓人,连贴身伺候了十年的副官,都因为端茶慢了一步,被他拔枪打穿了肩膀。”

    青云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两位师兄,大帅这病,到底还能不能治?要是再拖下去,我怕他哪天发了疯,把咱们师兄弟三个全拉出去毙了!”

    听到这话,正在啃鸡腿的青风子停下了动作。

    他冷笑了一声,将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扔在盘子里。

    “治?拿什么治?”

    青风子扯过一块丝绸帕子擦了擦手,眼神阴冷,“他那是病吗?他那是命数尽了!根本找不到病因!”

    “那……那怎么办?”青云子慌了,“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慌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青木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摸了摸脖子上那道在鬼泣谷留下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这世道,变了。”

    青木子打了个酒嗝,声音沙哑,“鬼泣谷那一趟,师兄和我是看明白了。

    什么玄门正宗,什么道法自然,在那些真正的怪物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咱们修了一辈子的道,到头来,还不如手里攥着几根金条来得实在。”

    青风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

    “啪嗒。”

    锦盒打开。

    暖阁里原本明亮的灯光,似乎在这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锦盒中央的黄色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这枚丹药没有药香,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最诡异的是,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表面甚至隐隐有红光在流转,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青云子看着这枚丹药,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兄……这是……”

    “锁阳丹。”

    青风子盯着锦盒里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咱们师傅当年留下的禁药。这东西,是用极阳之人的心头血,混合了砒霜、鹤顶红等几十种剧毒炼制而成的。”

    青云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毒……毒药?!师兄,你疯了!你要毒死大帅?!”

    “闭嘴!”

    青风子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毒死他?这药吃下去,不仅不会立刻死,反而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得意。

    “这叫‘回光返照’。锁阳丹能强行榨干活人体内最后的一丝精血,将所有的生命力在十天之内全部透支出来。吃下这颗药,张廷勋不仅不会咳血,还会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力大如牛,精神百倍。”

    青风子合上锦盒,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但十天之后,药效一过。他的五脏六腑就会瞬间化为灰烬,神仙难救。”

    青云子听得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被浸透了。

    “师兄……这……这要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谁来查?”

    青木子在一旁冷笑接话,“十天时间,足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他凑到青云子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师弟,你想想。大帅病了这么久,突然被咱们‘治好’了,他会多高兴?他

    一高兴,咱们趁机提出,要为他修建一座长生祠,祈求他寿与天齐。他能不给钱吗?”

    青木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十箱。咱们只要十箱小黄鱼。”

    “今晚给大帅服药。等他感觉到了‘神迹’,咱们就拿钱。

    拿了钱,咱们连夜去火车站,买最早的一班火车,直接出关,去哈尔滨,去俄国人的地界!”

    青木子拍了拍青云子的肩膀,眼中满是疯狂的贪欲。

    “有了那十箱黄金,咱们师兄弟三个,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谁还管他奉天城是死是活?谁还管他太乙山和那些怪物打成什么样?”

    暖阁里,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青云子看着两位师兄那贪婪而疯狂的嘴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装着“锁阳丹”的锦盒。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恐惧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无法遏制的贪婪。

    “好。”

    青云子咬了咬牙,端起面前的酒杯,“干了!拿了钱,咱们今晚就走!”

    “哈哈哈!这就对了!”

    青风子大笑起来,举起酒杯与他重重一碰。

    “来,预祝咱们师兄弟,财源广进,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