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归墟既定,青木常新

作品:《开局签到神级体质我无敌了》

    归墟重游之后的半个月,青木镇渐渐有了新气象。

    最先来的是灵泉宗的周恒。他带着三个师弟从西边灵泉宗赶来,在镇外东面芦苇泽边上选了一处高地,搭起了灵泉宗在壁外的第一个正式据点。据点不大,几间木屋围成一个小院,院中挖了一口浅井,井水从地下渗上来时带着灵泉宗特有的微弱灵气。周恒在院中种下了两排灵植幼苗,又沿着木屋外墙挂了一串风干的草药,远远望去像一面矮矮的药墙。老周头从码头回来时路过那处据点,被周恒拉进去喝了一碗草药茶,出来时咂了咂嘴,说苦是苦了点,喝完倒是浑身轻快。

    紧接着来的是方远。老散修在北泽外围采了将近一个月的药,终于决定把草棚改成固定的药铺。他在青木镇南坡路口租了老周头家隔壁那间空屋,从镇上木匠手里买了两排旧货架摆在屋里,又将采来的草药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来初照例每天去药铺转一圈,蹲在货架前用爪子拨弄那些品相特别好的草药,方远每次都会从货架上挑一小把薄荷草放在它面前。小家伙叼着薄荷草跑回院子,把草放在灶间窗台上,叶清雪做饭时顺手揪两片丢进汤锅里,鱼汤的味道确实比往常清爽了几分。

    祝怀远在青崖驿又待了十来天,将壁络贯通后中州西北所有节点的运转数据整理成册。他回到青木镇那天正好赶上一场小雨,老散修背着竹箱从南坡方向走过来时,浑身上下淋得透湿,竹箱却被他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里面的帛卷和残片一片都没打湿。林辰让他先在灶间烤火,老周婆娘端了碗热姜茶出来,祝怀远捧碗喝了大半才缓过劲来。他从竹箱里取出那本整理好的数据册放在桌上,封面上用规整的小楷写着“壁络中州西北节点运转志”,翻开后每一页都标注了节点名称、激活日期和当前状态,最后一页还附了一幅手绘的中州西北全境灵气浓度分布图,图中所有节点的灵气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

    “青崖驿以南的旧通道全部恢复运转了。”祝怀远放下茶碗,用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中州西北的门派和散修已经陆续回到旧地,有几个小门派甚至把山门迁回了壁断前的旧址。天枢宗在青崖驿设了常驻弟子,负责协调各门派之间的灵气分配。宗主说,壁络的容量足够支撑整个中州西北的正常运转,各门派之间不再需要争抢灵气了。”

    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祝怀远脚边蹲下。老散修低头看了它一眼,照例从竹箱侧袋里摸出一块石子。这次的石子比之前几块都圆润,颜色偏青,表面带着细密的银色纹路。“青崖驿基座下面捡的,那块石片旁边的碎石堆里翻出来的。跟你之前收的那几块凑一套。”

    来初凑近嗅了嗅青色石子,尾巴绒球亮了一下,然后叼起石子跑回窗台,将它和之前四块石子并排放在一起。五块石子排成一行,颜色从北到南由浅入深,青崖驿的青石排在最西南端,与壁络通道在壁内的走向完全对应。小家伙蹲在石子旁边舔了舔前爪,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

    南坡营地的传讯线路在祝怀远回来后也做了升级。秦瑶带着几个天枢宗弟子将原来的单向传讯阵法改成了双向,南坡营地可以直接与归云驿、青崖驿和天枢宗中枢同时保持联络。秦瑶在升级完成后特意来镇上跟林辰说了一声,说以后壁内有事可以直接通过阵法传讯,不用再派人长途跋涉送信了。她还带了两只传讯玉简留给林辰和叶清雪,玉简里刻着天枢宗全套传讯阵法的操作说明,是宗主特意让许敬之抄录的。

    林辰将玉简收好。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秦瑶脚边仰头看着她,尾巴绒球亮了一下。秦瑶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来初顺势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掌心,像一次简短的问候。

    日子在青木镇缓慢而稳定地向前走。东泽水泽的圆盾浮叶在秋末的日光中渐渐转为深绿色,水泽边缘的芦苇穗花从浅褐变成灰白,被风一吹就散成细密的飞絮,飘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北泽湿地的草洲在入秋后变得金黄,候鸟开始从北方飞来,在水面上成群结队地起落,鸣叫声混在风里传得很远。祖树旁那片花海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植物——筒状花在秋末结出了细长的蒴果,果壳裂开后散出细小的种子,被风吹到更远的坡地和丘陵上,在入冬前赶着扎根。来初每天巡视时都会去花海边缘走一圈,尾巴绒球的光照在那些新扎根的幼苗上,像在替祖树做一次例行的播种检查。

    灰蓝兽的日常巡视范围如今覆盖了从壁钉基座到北泽微型核心再到祖树之间的整片区域。它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沿着固定的路线走一圈,傍晚时分回到院门外的石阶旁卧下。来初有时跟着它走半程,有时留在镇上守着院子,两只兽之间似乎有某种不需言说的默契,巡视的路线和时间从不重叠,却总能覆盖所有需要关注的位置。

    立冬那天,老周婆娘煮了一大锅羊肉汤,在灶间里摆了满满一桌。老周头从码头回来时手里提着两条刚上岸的鲜鱼,说是最后一网秋鱼,入了冬渔船就不怎么出海了。方远从药铺里拿了几包驱寒的草药丢进汤锅里,祝怀远贡献了一小坛从壁内带来的老酒。几个人在灶间围坐,喝着汤吃着鱼,聊些镇上的琐事和地脉的变化。来初蹲在桌角分了一小碟羊肉碎,灰蓝兽在院门外吃它那份加了鱼汤的碎肉。灶间的灯火暖融融地亮着,窗外的北风被厚实的土墙挡在外面,只在窗缝间留下一两声低沉的呜咽。

    林辰喝完最后一口汤时,来初从桌角跳到他膝上蜷好。小家伙的尾巴绒球在暖融融的灶火中亮着安安静静的光,与远处祖树方向传来的微弱叶脉光形成了极淡的呼应。归墟的搏动从脚下传来,沉稳而持久,混着北泽方向悬脉通道的持续亮光和壁内中州地脉的稳定回流,在入冬的青木镇夜晚汇成了一种均匀的、持续的合音。叶清雪坐在他旁边,也放下了碗,看着灶间里这些已经熟络的面孔——老周头正跟祝怀远争辩壁内壁外哪种鱼更好吃,方远在旁边闷头喝汤不插嘴,老周婆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骂老周头喝了酒就话多。窗外北风继续吹着,镇上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只剩下灶间窗口这团暖黄色的光,照着窗台上那排贝壳花盆和花盆旁摆得整整齐齐的五块石子,安安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