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无论是谁的代行者,他都只是水墨而已
作品:《误穿漫画,在主角面前反复去世》 “只是有所耳闻。”听清闻鑫烨话语里的内容后,莫凡当即坐直了身体:“难道,它并非传言?”
封无休和裴峻则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没听说过。
“在接收诡异力量的时候,有关力量主人的一切记忆和感情,也会一并刻进脑海中……啊。”
对上同伴们有些疑惑的表情,闻鑫烨微微一笑,适当地解释了自己的信息来源:“我之前和小雅聊了很多,这是我从她话语里的信息分辨出来的。”
“你们也知道,她比较喜欢我。”
莫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却也没打断他的说明。
闻鑫烨便继续道:“当然,这只是辅助理解的信息。”
“我曾经看到过诡异化研究人员的报告,了解到,神秘侧之所以认定诡异化后的人并非原本的他,就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来自诡异的认知、感受、观念……等构成意识的要素,会随着记忆和人类的部分交融,从而混淆对自我身份的判断。”
“要解释起来实在有点复杂,抱歉。”见裴峻一脸迷茫地盯着自己,闻鑫烨便稍微刹住了专业的叙述,转而用更简单的方式总结道:
“大体的意思便是,如果将诡异化视作以诡异力量为媒介的意识传输或融合,那么作为诡异力量结晶的诡珠,是否可以被看作容纳诡异意识的器具?”
“可这个推论并没有被证实。”莫凡用扇柄拍上掌心,反驳道:“毕竟,从没有一个清醒的诡异化‘人类’,或一个清醒的‘无意识’诡异,来为我们提供真实案例。”
“有啊,迟观不是吗?”
“……”
闻鑫烨看到了莫凡脸上一闪而过的明悟,腼腆笑了笑:“属于过去诡异之主的意识,存在于他的核心——也就是诡珠中。”
“既然能够通过封印隔绝,证明祂的确存在于其中;也能通过迟观的描述感觉出来,祂与人类迟观的意识有着明显区分。”
“我想,自从闫局长将他带回管理局的那时开始,这个推论就已经被完美证实了吧。”
三天前,在乘上支援队伍所提供的、返回清风市的载具上,迟观将有关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了知行居的几位同伴们。
同样,有关水墨利用解签设在他心脏上的封印,也在先前的会议尾声,得到闫既白的允许后,通过视频通话对他们进行了说明。
几人都能看出,这是闫局长在向亲历庄园事件的所有人,重新证明迟观当下的安全性。
或许也希望知行居的剩下几人在得知真相后,能继续将迟观视作同伴,所以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闫既白也同样讲述了很多她对于迟观的考量。
于是在闻鑫烨提及此事时,剩余的几人也能够毫无障碍地理解他表达的意思。
在想通了各种关窍后,莫凡马上开始举一反三:“所以,同理可得,大多数无诡珠诡异,或者说诡异物品。它们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意识,所以才凝结不出诡珠,只能简单地用躯壳承载力量而已?”
裴峻立马提出疑问:“那你们说的,封无休剑里的诡灵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没仔细问老太婆。”作为当事人的封无休,在莫凡和闻鑫烨陷入思考前,烦躁地挠了挠头,出声切断了这场逐渐高深起来的学术讨论。
“所以,这和水墨究竟有什么关系?”他问。
“抱歉,我正打算说。”闻鑫烨朝他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那回到我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吧。”
“在水墨自杀的那一刻,他躯体消散后留下的红色诡珠,我想你们都看到了?”
一众人纷纷点头。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在神秘侧里,想让一个人活过来的方法不多。但水墨变成诡异,似乎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
闻鑫烨向后靠在椅背上,交叉的双手抵在下巴处,拉长了音调:“那么,想让一个诡异活过来的方法……可数不胜数啊。”
裴峻猛地抬起头:“你是想说,寄生?”
“不,”娃娃脸青年笑着耸了耸肩,“我什么也没说,裴少爷。”
……
“——我已将所知悉数相告,小白。至于余下的,便是掩藏于高悬天幕后,连我也无可窥见的神秘了。”
在清风市管理局的诡异研究中心内,有着一片专门属于危险物品——或人员——的隔离区域。
与出了任务回来后,仅需要停留在职员宿舍区隔离的基础观察不同,这里的封锁等级要高出不少,一般都是被用来收容难以控制的诡异物品。
而就在三天前,它迎来了第一位人类身份的居民。
位于管理局地下三层的某间房中,闫既白坐在迟观房间里的单人床上,一脸不虞地望向屏幕上被挂断的视频通话界面。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叼住递到面前来的一块梨肉狠狠咬了下去,仿佛将其当作了她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某位白发男子。
“神玑阁主的说话风格……还是这么难懂。”
迟观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果叉,否则以闫既白的咬合力,他险些就要让自己的师傅吃上塑料馅的梨子了。
就算没有闫既白徒弟的这层身份在,得益于诡异之主的排面,他在这里的日子也并没有过得多寒碜。
吃喝皆有人送上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每天配合抽抽血做做检查,然后在房间里待到全部安全的结果出来而已。
而闫既白作为他的监护人,亦是整个管理局内武力最强的一位,自然也不会有人拦着她前来探视。
听到徒弟委婉无比的评价,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他小时候可没这么神神叨叨。也不知道是从云隐阁里的哪个神经病那儿学来的,不讲人话。”
出于对长辈的礼貌,迟观也不方便附和她的怒骂,只能又叉起一块梨肉递到她嘴边,试图借此浇灭她的不快。
好在,闫既白也只是想找人抱怨一下,并不期望她这语言系统和木头桩子没多大区别的徒弟给出什么情绪价值。
光速解决一盘梨后,她的心情也回到了正常范围内。
“总之,有关水墨的内容,你应该也听到了。”闫既白将平板搁到一边,道:“那部分他说得还算清晰,我们也无需怀疑其真实性。”
“神玑是不会撒谎的,这是高天在赐予他天赋时设下的规矩。对于不愿或不能说的部分,他通常只会沉默,或语焉不详地带过。”
“虽然他的用语多少有点……尴尬,听着像念经。”
说到这里,闫既白又回忆起了刚才和对方费劲无比的沟通过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算了,反正我们最为关心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其余的他爱说不说吧。”
“嗯。”迟观用力点头,“只要知道水墨还能回来,这就够了。”
“……”闫既白欲言又止地瞥他一眼,“我以为你的重点,会放在他是高天的代行者这件事上?”
迟观被她问得有些疑惑:“重要吗?”
“傻啊。毕竟你也算是半个诡异之主,从立场来说,你和他应该是完全的对立面。”
闫既白抬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而且回想几个月前,你和我说怀疑水墨可能是来杀你的,现在看来,那或许真的不是玩笑话。”
“但他也没动手,还救了我很多次。”
“……是这样没错啦。”
“所以水墨就是水墨,无论是谁的代行者,他都只是水墨而已。”迟观低下头,凝视右手的掌纹轻声道:“知道他有高天作为倚仗,我反而觉得开心。”
“哪怕搞不好有一天,你会成为他的敌人?”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