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们兄妹俩合起来诓我呢?
作品:《误穿漫画,在主角面前反复去世》 “……还保护我呢,不给我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现实世界里的一个月后,江台砚坐在何落川家的轿车上,看着屏幕漫画里一脸坚定的迟观,小声发出了致命吐槽。
“嗯?”驾驶位上的何落川听见动静扭过头,“怎么了吗?”
“没,自言自语。”江台砚摁灭的手机屏幕,颇为不自在地拉了拉胸前的唐装衣领:“干嘛非得我穿成这样过去啊?”
他打下副驾上方的遮光板,借由镜子看清了自己的一身水墨扮相,感觉自己在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漫画世界一样。
太怪了,这也太怪了。他扶着额头倒在车窗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咔嚓。”
快门被按下的声音传来,他扭头看去,就见到一脸满足的何沐溪收回相机,兴致勃勃地翻看起相册里记录的照片。
她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一上午了。
自从江台砚答应了何落川,在这周末去他家玩两天,顺便帮忙处理一些漫画上的收尾工作之后,每次见到何沐溪时,她的情绪都好像激动得有些不正常。
江台砚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但今天,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陷阱里。
最开始的周五和周六都相安无事,无非就是往常在何落川房间里帮忙勾线的对方不见踪影,路过她的房间时,也总能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咣啷的动静。
当时江台砚还问了一嘴,从何落川口中得到的解释,便是妹妹在为周日举办的漫展做准备。
“你也知道,她老喜欢自己鼓捣那些东西。”他的发小在透过门板传来的缝纫机运作声中面不改色,“喏,在做衣服呢。”
还不等他细想,何落川又马上表示,自己被作为资深漫画家的师傅抬了一把,首批单行本成功出版发售,也将在那个漫展里举办自己有史以来的第一场签售会。最后用诚恳无比的语气,询问他可不可以过来帮忙。
吃人嘴短,长久承蒙何落川家非常多照顾的江台砚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更何况,他本身也挺想去看看属于何落川的签售会是什么样的。
眼看自己的发小从籍籍无名的新人漫画家,逐渐发展得事业小有起色。作为同样给他这本漫画出了一份力的人,江台砚也多少感到与有荣焉。
然后,事情的走向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周六跟着何落川去场馆干了点苦力,帮忙搭建展架、清点物料什么的。临睡前,为了确保次日的精力充沛,他明明提前确认过签售会的开始时间。
知道是下午后,他原本还想着可以久违地睡睡懒觉,结果却在第二天被一反常态起了大早的对方拖了起来。
理由也恰当得无可反驳——总得提早过去准备一下。
迷迷糊糊的江台砚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就要去换上自己平时穿出门的休闲衣物。
可紧接着,他就突然被一身闫既白打扮的何沐溪,以“想看看原型穿上水墨的衣服是什么模样的”为理由拉住。
一番软磨硬泡后,硬生生承受了大量精神攻击的他,稀里糊涂间就套上了对方手缝出来的唐装,又再下一秒被何落川催着“赶不及”并拖了出去。
坐上副驾的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
“你们兄妹俩合起来诓我呢?”
“哎呀,被发现了。”在江台砚的死亡注视下,何沐溪嬉皮笑脸地吐了吐舌头:“可惜车都已经开出来咯,小江哥哥你的衣服也留在家里了,嘿嘿。”
问题在于,以她如今的打扮,做出这种活泼可爱的表情就显得……
天哪,还是太怪了。江台砚绝望地闭上眼,试图把“闫沐溪”的形象从脑海中赶走。
可越让自己不去想,那画面给他留下的印象就越深,到最后已经挥之不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很难说明自己究竟是难以承受小姑娘的撒娇攻势,还是因为被cos成闫既白的何沐溪震撼到,一时不得动弹,才被她成功套上了水墨的衣服。
……救命啊。
他都不敢想象等自己回到漫画世界时,要怎么以平常心去面对闫局长了。
就怕憋笑不过一秒钟马上破功,然后凄惨地被闫既白当成诡异一刀砍死,直接玩完。
当然,除此之外,还另有一件事。
江台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上移,来到了何沐溪头顶的位置,目光在一个明黄色的圆形物体上定格。
此时,这玩意正在小姑娘的头顶愉快晃荡。
如果非要形容它的外观,它就像一个漂浮的毛线团,只是结构十分松散,由丝丝缕缕的半透明细线组成。
它们没有实体,不会受到任何物理规则的影响,却整齐划一地围绕一个看不见的圆心,持续进行环状运动。
一定要找什么东西作为案例的话,细线们的运动模式应该类似于公转,只是成千上万条轨道交替重合,且对象从星球被替换成了丝线而已。
它是从一周前开始,出现在江台砚的视野中的。
一个月前,从吸收碎片带来的副作用中恢复后,江台砚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三点一线的生活中。
不太一样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情绪的变化更加敏感了。
因为他一直都算得上是观察能力强的人,通过言语结合微表情来判断一个人的情绪已成家常便饭,所以在感觉到这点微妙的提升时,江台砚都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谁知紧接而来,这种虚无缥缈的感知力,在某一天清晨他睁开眼时,竟然直接变成了可视化的东西。
——真正意义上的,他能够看见别人的情绪了。
也就是何沐溪头上飘的这个毛线团。
当然,不仅是她,就连何落川,以及江台砚自己头上也能看见这玩意的存在。
准确来说,只要是拥有情绪能力的生物,它们的头顶都统一飘着个“毛线团”,只是颜色和运动速度不太一致罢了。
通过一周的观察下来,江台砚对“毛线团”的了解也算不上太多。
他探索出的,大概也只有不同颜色的“毛线”对应不同的情绪。比如何沐溪头顶的明黄代表着喜悦,愤怒又会变红,忧郁则是蓝色什么的……
靠。
江台砚难以直视地捂上双眼。
头脑X攻队的既视感也太强了吧?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