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可有可无的爹

作品:《六零风雪遇良人》

    叶穗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七八天那股子痛感才彻底的消失,身上稍微利索一点才能正儿八经的下地。

    能下地就好多了,冯章平跟江永兴他们谁有时间谁轮换着帮忙挑个水,水缸里面只要有水她就能自己张罗着煮饭。

    尽量的不碰冷水,热水简单的涮个碗什么的还是能干。

    这忙的跟啥一样,指屁吹灯的指望着豆豆把圈里的几只鸡照顾着就不错了,圈里的猪都还得别人搭把手,又要给带猪草,还得给剁了送到猪圈里去。

    她自己能克服的就克服一下。

    两扇门一直关着,屋里没什么光线,就算是他们住的那屋上面的窗户纸里能透光,依旧不敞亮。

    弯弯习惯不习惯这个不好说,毕竟这才生下来没多久,没见识过亮堂的地方是啥样。

    叶穗自己不习惯,总觉得眼面前蒙了一层,看啥都不清楚,难受的很。

    一早一晚现在渐渐凉下来了,但是中午还是有点热,尤其是她这种刚刚生过身体虚的,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

    身上的汗味儿,还有奶味儿,以及床上的尿味儿,屋里的味道别提有多精彩了。

    这还是稍微凉快了一点呢,要是三伏天那更不得了。

    跟前没有一个得力的人照顾,加上又刚好赶上了忙季,就是这样。

    江永安的信来的时候,叶穗都还没有出月子,但是整个人已经舒坦多了。

    江永安信写的很细,跟叶穗讲今年如果交了任务猪就能杀猪的话就尽量的把猪早一点杀了。杀了猪就剩下几只鸡,让邻居帮忙照看着。

    如果没有多少活找上门就不要去砍竹子了,他估计着交任务猪的时间会回来一趟,接他们娘仨到城里去住一段时间,至少住过年再回来。

    叶穗把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看了又看,嘴巴咧了又咧,心里又犯愁。

    带着两个小的,尤其是刚生下来的这个,换洗的尿布小被子都得一大包,再加上换洗的衣裳,还得拿别的,这一趟过去真的是伤筋动骨。

    但是不过去也不行,她还是想去的。

    他们这些年聚少离多的,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明明是两个人的日子,硬生生的相互过成了单身汉。

    再说房子已经租了,江永安这不是她在商量,而是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在通知。

    出月子的那天,张小青给她拿来了好多艾草。

    叶穗烧了满满两大锅水,在木桶里把自己从头到尾的好好的泡了泡,泡的肉皮子发胀,泡的油唧唧的头发掉了一层,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截。

    关了好久的门总算是开了,屋里总是亮堂了一点。

    屋里的味儿好歹散出去了大半。

    叶穗把头发剪了,当时生豆豆的时候,她坐月子为了省事也剪了一回。

    这几年又长了老长,这一回又是掉的到处都是。干脆的直接给剪了,剪的头绳刚好能扎个小刷把一样的长度。

    外面的天已经比她坐月子的时候又凉了一截,重阳节都过去了好些天了,也到了一早一晚开始冷的时候。

    门一开事情就多了,圈里的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原本就没有多厚的膘感觉又掉了一点,圈里的鸡倒还是那样。

    她一个月子吃了二三十个鸡蛋,还吃了两只鸡,叫人说起来在这年头真的是绝无仅有了。身上还长了点肉,但是在屋里跟坐牢一样,关的太久了啥都没干,这会儿去挑水,两桶水试了几次都没挑起来,只能弄了两个大半桶挑回去。

    跑了两趟之后,那口气半天才喘匀,身上又是汗滋滋的。

    豆豆跟着小满背着小背篓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家里那关了好久的门总算是开了。

    娃激动的不得了,把装着猪草的背篓往坎上一丢,撒腿就往屋里去:“娘,你好啦?”

    花溪正在屋里趁着还有点光亮在煮饭,看着他从外面急吼吼的进来笑起来:“好了,又能给你煮饭了。”虽然没下地,但是今天也没闲着,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把屋里也收拾了一遍,总算没有那么难闻了。

    还去了自留地看了看,带了一篮子猪草回来。

    好家伙,种下去的萝卜白菜,一个月没去看,长了一大截不说,里面的杂草都有一半,掺杂在里面长得气势汹汹的,旺盛的不行。

    边边角角的那些黄豆豆角都干了,这一半天还得抓紧时间给收回来,挂起来。

    这个天阴沉沉的看着都不对劲,说下就下,下了还一时半会停不了,这要是一场雨下下来怕是要烂在地里。

    一个月子坐的外面的活堆了一大堆。

    豆豆在木盆跟前蹲下来,看着躺在里面哼哼唧唧的月女子:“她是在哭还是在闹啊?”

    叶穗想了想:“可能是又哭又闹。”

    “那要不要哄哄她?”

    “让她闹着吧,娘得干别的事情,不能一直哄着她,得让她习惯才行。你赶紧去兑水洗手。”

    “我等下去,我还没有去喂鸡。”人小小的倒是操心的很,不仅仅是做习惯了,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他感觉他娘身体不好,不能出门,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娘自个喂了 去洗手啊,洗了手就能吃饭了。”

    豆豆认真的洗了个手,从木盆跟前过的时候,趁着叶穗不注意,伸手摸了摸弯弯的脸。

    刚刚出月子的娃比泥巴好不到哪去,包在小被子里面,外面用布带子一捆,放在那里动动不了,就跟个棒槌一样,只有露在外面的手轻轻的动一动,眼珠子随着动静转来转去。

    这个季节红苕还在地里, 才慢慢的开始挖。屋里多数都是上半年的洋芋和下半年的南瓜。

    锅里熬的是南瓜糊糊,泡了的苞谷磨浆加上蓝瓜熬出来的,甜丝丝的。

    好喝那必然是好喝的,就是这东西不耐饿。

    一般都是傍晚这一顿才吃,吃完之后几乎就看不见了,过了那个大忙天都是吃完就睡觉,但凡再跑两圈就饿了。

    豆豆在外面跑一天了,这会早都饿了,坐在板凳上抱着碗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刨。

    叶穗这根本都吃不清净,碗才刚刚端到手里,坐到板凳上,弯弯就闹得更凶了。

    她只能把女子往怀里一塞,一边喂她,一边喂自己。

    然后跟豆豆讲:“你爹来信了!”这么些年,在家里的时间少之又少,豆豆跟这个爹真的是越来越陌生了。

    以前稍微小一点的时候还问呢,问他有没有爹,问他爹在哪里。

    现在大一点的,直接连问都不问了,一副回来就回来,不回来拉倒的架势。

    就像现在也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今年等到杀猪的时候他要回来呢!”

    一点大的人说话跟个大人一样:“那不知道回得来回不来的,要回来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