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平安符

作品:《我在贵族学院当npc

    岑夏将烟插进香炉。

    林间渡此时已经绕过铜炉,走到了他身边。

    岑夏冲着庙内拜了拜,直起身看向他:“你怎么在这儿?”

    一片银杏叶晃晃悠悠地落在他肩上,林间渡今天穿了件对襟黑色外套,整个人的气质沉稳了不少。

    “来礼佛。”

    “你还信这个?”

    林间渡垂下眼,没说信与不信,只道:“陪我外婆来的。”

    岑夏和林间渡走到没人的地方,确保不会影响其他香客。

    “你外婆呢?”

    “在后面诵经。”林间渡道,“岑夏怎么会来这儿?”

    “我也来礼佛。”

    林间渡把他刚刚的问题又抛了回来。

    “岑夏也信这个?”

    岑夏觉得在人家的地盘不能说人坏话,模棱两可道:“来拜拜。”

    “不去殿里拜拜吗?”

    岑夏其实不太想进大殿。

    那尊金光闪闪的巨大佛像端坐在正中央,威严肃穆,光是抬头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但来都来了,说好了给陆奶奶祈福,不进去显得他心不诚。

    他心一横。

    “去。”

    大殿森严,檀香浓重,佛祖一双慈悲眼向下注视着众生。

    岑夏跪伏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蒲团上,林间渡跪得端正。他直着身子,目光平静地直视佛像片刻,随后双手合十举至眉心,额头轻触拜垫,起身,再拜,再起,再拜。

    标准的三叩礼。

    岑夏不会这些,一头栽下去,把自己所求和佛祖说明白了,才直起身。

    出了殿门,林间渡似乎对这里很熟悉,问岑夏要不要去求签。

    岑夏心想来都来了,不如把流程走完,便跟着他沿长廊往观音殿那边走。

    长廊一侧摆着求签的摊子,不收钱,排队的香客不少。

    岑夏扫了一眼那条长龙,脚步慢了下来。他实在不想排,心念一转,问道:“这儿有请平安符的吗?”

    林间渡带着他到了一个小木屋,里面已有香客在了,这里也得排队。

    岑夏只好排在末尾。

    排了十几分钟才到他俩,岑夏求了个平安符,小师父接过去,仔细装进一只绣着莲纹的香囊里,递给他时念了句“平安顺遂”。

    岑夏道了谢,往旁边让开。林间渡排在后面上前,双手合十,低声说了句。

    岑夏站在斜后方,林间渡请的什么,他没看清。

    求完还没完,林间渡说要找大师开光。

    岑夏只好跟着他往后面的寮房走。

    看得出来林间渡应该来过这里很多次,熟门熟路。

    那大师确实有几分高僧的模样,长须垂至胸前,已经白得透亮,一双眼睛却不见浑浊,反倒睿智清明。

    “林施主。”

    林间渡上前一步,将岑夏那只香囊,连同自己方才请来的那只布袋,一并递了过去。

    “劳烦大师开光。”

    那大师接过布袋,看了林间渡一眼。

    “你随我来。”

    岑夏以为自己也要去,林间渡却侧过身,挡在他面前:“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寮房院子里种了几棵香樟树,岑夏就站在树下等他。

    没多久,林间渡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走到岑夏面前,先将那只香囊递过去,等岑夏收起后,他又把自己请的那个布袋递到他面前。

    岑夏:“?”

    林间渡没解释,只是将布袋打开,掌心微倾,一串手串滑了出来,重新递到他面前。

    珠子温润,每颗珠子上都好像刻着梵文。

    “给我的?”

    “嗯。”

    岑夏盯着那串手串,半晌没说话。

    今天的林间渡很不一样,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拴着,比往日多了几分克制和沉稳。

    岑夏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他。

    他伸手接过那串珠子,将它戴在手上,正好贴合他手腕的粗细,不大不小。

    “谢谢。”

    林间渡弯了弯眼睫,这才有了他平日的模样。

    “后面有挂祈福牌的,要去看看吗?”

    岑夏点头:“去。”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寺院后有一棵古松,虬枝横斜,枝桠上密密匝匝挂满了祈福牌,红绸在风中翻飞起伏,远远望去,像一片漾开的红浪。

    岑夏挑了个木牌,捏着笔想半天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原也不信这些,实在没什么好求的。

    最后大笔一挥,写下几个字。

    ——子非鲤鱼别写书了,换个行业吧。

    写完收笔,一转头,林间渡的笔早放下了。

    岑夏伸手一抛,木牌没扔上去,又掉了下来,他只好跑过去捡起来,继续抛。

    还是没上去。

    岑夏:……

    林间渡见状,伸手将木牌从他手里拿过去,掂了一下,抬手轻轻一抛。

    木牌稳稳当当地挂在了枝头,红绸被风一吹,和着红浪荡漾。

    分不清哪块才是他的。

    林间渡将自己的木牌给了他。

    “岑夏帮我挂吧。”

    他那木牌上什么都没写,空空荡荡。

    岑夏什么也没问,将他的木牌拿在手里一施力,这次终于落在了枝桠上。

    岑夏:……

    刚刚就是这个世界故意的对吧?

    所有流程走完,岑夏已经不想再去求签了,打算直接离开。

    林间渡想送他到山下,但他现在不能离开寺门,只能站在寺内目送岑夏离去。

    岑夏离开良久,林间渡才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斋院走。

    推开一道木门,里面檀香浓烈。

    一个盘着发髻的妇人背对着他,跪在佛像前,低声诵经。

    林间渡走进去,在后面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一直等诵经声停下,才开口:“外婆。”

    “嗯,”妇人没有睁眼,手中慢慢拨着佛串,声音幽幽,“刚刚去哪儿了?”

    “去前殿了。”

    “药吃了吗?”

    “吃了。”

    随后室内寂静良久,那妇人才又开口。

    “多在佛祖面前诵经,心静下来了,你的病才能好。”

    林间渡垂着眼,慢慢应了一声。

    “知道了。”

    下山路上,两个来旅游的女孩蹲在护栏边,急得直跺脚。她们的钥匙掉到了护栏外侧的岩缝里,两人用树枝、用手够,都没能给它弄出来。

    岑夏路过,扫了一眼,二话不说,单手撑住护栏翻了过去,将她们掉的钥匙捡起来,又翻了回来。

    岑夏将钥匙还给她们。

    两人千恩万谢。

    其中一个注意到他手上带着的手串,有些不太好意思问道:“你手上的手串还挺好看的,有链接吗?”

    岑夏看了一眼林间渡给他求的手串,指了指山上面的定安寺。

    “庙里求的。”

    那女孩“噫”了一声,把自己刚刚求的手串亮了出来。

    “奇怪,我也是庙里求的,怎么跟你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