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花子哥出手,五十四张纸牌

作品:《国运:沉睡棺中,八大阴将守华夏》

    倒计时归零。

    沉闷的战鼓声停了。

    紫雾翻腾的荒原尽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地皮。

    大卫躲在漏风的破墙后,手指死抠着大腿上的新肉。

    战术面板上的能量探测仪正在疯狂报警。

    红压压的一片。

    五万头深渊魔兵。

    这群怪物和之前那些没脑子只知道冲锋的野兽完全不同。

    它们排着严密的方阵,每头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披挂着暗紫色的硬质鳞甲。

    左手举着抵御高强度能量的侵蚀盾牌,右手倒提着两丈长的暗物质长矛。

    A级。

    随便挑一头出来,都等同于第二轮的精英级头目。

    现在,足足有五万头。

    大卫喉咙发干,胃里直犯酸水。

    他手里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了。

    面对这种正规军级别的军团,这些魔兵只要一轮齐射,他这个曾经的S级异能者就会被扎成肉泥。

    “华夏呢?华夏遇到这种东西怎么打?”

    大卫强忍着紫雾钻进毛孔的刺痛,点开战术面板上的华夏分屏。

    他巴不得华夏那几个残血的怪胎被长矛捅穿。

    转回华夏阵地。

    青铜城墙前,国运金光把试图靠拢的紫雾全挡在外面。

    关山站直身子,半截血纹铁刀插在石板缝里,没拔。

    他转过头,看向城门左侧最偏僻的那个墙角。

    “花子哥。”

    关山嗓音沙哑,“该你了。”

    旁边包着手的陈霄转过头。

    罗老头在鞋底磕烟灰的动作停了。

    苏青衣缝衣服的手悬在半空。

    所有人顺着关山的朝向看过去。

    墙根底下,蹲着个人。

    一身辨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到处挂着打结的布条。

    头发像枯草一样糊在脑袋上,满脸黑泥。

    这人从第一轮开始,就一直蹲在城门角落里。

    打怪他不看,老祖宗棺材有动静他也不挪窝。

    整天除了低头在破棉袄里捉跳蚤,就是抱着半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啃。

    要不是关山这声招呼,陈霄都快忘了阵地上还有这么一号活人。

    老花子把刚从咯吱窝里捏出来的一只跳蚤按死在指甲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站起身。

    骨头节里传出一串炒豆子似的嘎巴声。

    “催啥催。”

    老花子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透着股还没睡醒的惫懒。

    他端起脚边那个崩了两个大口子的破瓷碗,走到黑木棺材旁,小心翼翼地把碗搁在边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铺满整个天幕。

    【卧槽!这老头是谁?咱们阵地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前面几波打得天崩地裂的,他一直躲在那边?】

    【我还以为那是系统刷出来的场景道具呢!连个名字都没显示过!】

    【八将原来不是八个,是九个?!】

    【关老爷子叫他花子哥?能让关老爷子叫哥的,这得是什么辈分?】

    【老乞丐出山?我怎么感觉这剧情走向越来越离谱了。】

    【他连个武器都没有,拿那个破碗去讨饭要怪物的命吗?】

    【前面防守的都是大佬,这最后一个出手的,绝对是大轴!】

    田中泡在东京地下室的臭水沟里,看着分屏里的老花子,气得肺管子生疼。

    “八嘎!”

    田中用仅剩的左手猛捶水面。

    大日本帝国连A级怪物的一轮冲锋都挡不住,华夏居然派个叫花子出来应战?

    这是在羞辱深渊,还是在羞辱他们这些拼死挣扎的幸存国?

    五万头配备装甲和武器的A级魔兵。

    那叫花子上去连给怪物塞牙缝都不够!

    华夏阵地前。

    老花子没理会别人怎么看他。

    他在那件破棉袄的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油腻腻的灰布包。

    手指头全是泥垢,他慢条斯理地把布包一层层解开。

    里面躺着一副纸牌。

    泛黄,边缘起毛,有些牌面甚至还沾着发黑的油渍。

    这东西出现在战场上,显得荒谬到了极点。

    五万魔兵方阵开始提速。

    脚步声重重砸在荒原上,震得青铜城墙底下的碎石乱蹦。

    第一排魔兵整齐划一地举起侵蚀盾牌,右手后仰,两丈长的暗物质长矛对准了华夏城门。

    肃杀的压迫感直逼面门。

    老花子左手托着那副纸牌,右手覆在上面。

    他双手一错。

    哗啦啦——

    纸牌在两手之间来回翻飞,划出一道道残影。

    手法熟练得像是街头天桥底下骗钱的变戏法老头。

    洗了三圈。

    老花子停下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从牌堆最上面夹起第一张牌。

    手腕一翻,牌面亮出。

    泛黄的纸面上,用朱砂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小人儿。

    只有简单的线条勾勒,小人儿手里举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火把。

    画工粗糙得连三岁小孩的涂鸦都不如。

    老花子咧嘴笑了,满脸泥垢褶在一起。

    “去。”

    他食指在牌背上一弹。

    那张单薄的纸牌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迎着五万魔兵的冲锋路线,悬停在半空。

    纸牌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牌面上那团朱砂画成的火焰,突然亮了。

    不是反光,是真真正正烧起来的火光。

    二维的纸面泛起一圈水波纹。

    那个用红线勾出来的火把小人儿,居然活动了一下手臂。

    下一秒,小人儿一步跨出了纸牌的边界。

    三维实体。

    落地的瞬间,黄沙炸开。

    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砸在魔兵方阵正前方,脚掌在地面踩出一个半米深的陷坑。

    巨人浑身由跳动的赤红色火焰组成,手里握着一根水桶粗的实体火把。

    高温把周围的空气烫得完全扭曲。

    前排的魔兵发出嘶吼,几十杆暗物质长矛同时捅向火焰巨人。

    巨人根本没躲。

    长矛扎进火焰躯体,当场熔化成铁水往下滴。

    巨人往前迈出一步,右臂后拉。

    巨大的火把带着狂暴的风压,横扫而出。

    呼!

    火把砸进魔兵方阵。

    接触的瞬间,没有任何兵器交接的清脆响声。

    只有高温引爆空气的沉闷轰鸣。

    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当场崩塌。

    两百多头披着硬甲、举着抗侵蚀盾牌的A级魔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皮带骨直接烧成了随风飘散的黑灰。

    地面被犁出一条几十米宽的焦黑深沟,里面的沙土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玻璃结晶。

    一击清场。

    大卫的战术面板黑屏了三秒,红外探头被那股瞬间爆发的高温烧坏了主板。

    他整个人瘫在废墟里,张着嘴喘不上气。

    一张纸牌。

    就一张破纸牌!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紫雾给腐蚀坏了。

    把画里的东西变成实体?

    这种完全违背能量守恒和物理法则的能力,凭什么出现在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身上!

    那可是深渊正规军!

    华夏阵地上,关山松开了握刀的手。

    罗老头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连连摇头。

    “花子哥这手艺,二十年没见,越发不讲理了。”

    陈霄看着那个三米高的火焰巨人,咽了口唾沫:“这纸扎的手法,纪鸢师姐,跟你的纸甲士不太一样啊。”

    纪鸢盯着半空那张已经变成空白的纸牌,压低了嗓门:“我那是附灵,借物还魂。花子哥这叫点墨成真。画什么,出来什么。”

    天幕公共频道已经完全失控。

    【这是什么阴间手艺?!一张牌召唤一个火巨人?】

    【天桥摆摊算命的那种纸牌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对!这是——画皮术!把画里的东西变成真的!】

    【你们管这叫乞丐?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好吗!】

    【一棒子锤死两百个A级魔兵,这战力放到其他国家直接通关了啊!】

    【老花子前辈深藏不露啊,第一轮蹲到现在,原来是嫌怪太弱不值得出手。】

    【我倒要看看深渊怎么跟华夏打!这底牌一张接一张,根本打不完!】

    【那些说华夏要被正规军踏平的外国人呢?出来走两步?】

    魔兵方阵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后排的统领发出尖锐的长啸,强行稳住阵型。

    剩下四万多头魔兵迅速散开,避开正面的火焰巨人,准备从两侧包抄华夏阵地。

    紫黑色的长矛在半空中举起,矛尖对准了城墙。

    老花子站在原地,脚底下的破布鞋还露着大拇指。

    他用满是黑泥的手指搓了搓鼻尖,左手托着牌堆,右手再次伸向最上面。

    唰。

    第二张牌被他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