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五十四张牌灭五万魔兵

作品:《国运:沉睡棺中,八大阴将守华夏》

    大卫趴在漏风的半截断墙后面。

    腿上新长出的皮肉泡在泥水里,泡得发白。

    战术面板的红外探头早就烧坏了,他只能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天幕上的华夏分屏。

    完全没法理解。

    白头鹰国耗费几千亿美金,用三代人的命填出来的基因突变工程,造出来的S级觉醒者。

    刚才在A级魔兵方阵的冲锋前,他连直起腰的底气都没有。

    可华夏阵地上那个穿破棉袄、浑身酸臭的老叫花子。

    就凭一张画着火柴人的破纸牌,当场烧穿了魔兵方阵的防御网。

    大卫两只手在泥浆里抓出十道深沟。

    荒谬。

    这根本不是异能。

    物理守恒定律在那个要饭老头面前,被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华夏阵地前方。

    老花子左手托着那摞泛黄的纸牌,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夹住了第二张。

    牌面翻转。

    上面用劣质的黑墨水,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波浪线。

    老花子搓了搓指甲盖里的黑泥。

    “方片五,水淹七军!”

    他手腕一甩,第二张牌在半空打了个转。

    画着波浪线的纸面泛起一圈涟漪。

    哗啦!

    纸牌凭空撕裂。

    百米高的水墙直接从裂缝里倾泻而出。

    水流呈现出厚重的暗青色,带着万钧重压,朝着右翼包抄过来的三千多头魔兵砸了下去。

    没有挣扎的空间。

    水压砸落地面的瞬间,青石板底基轰然开裂。

    三千魔兵高举的抗侵蚀盾牌当场崩碎,硬质鳞甲向内凹陷,骨骼断裂的脆响被巨大的水声彻底盖住。

    倒灌的水流将紫黑色的血肉卷上高空。

    三秒钟。

    右翼阵型被彻底抹平。

    满地只剩下破碎的甲片和化成泥浆的暗物质残骸。

    老花子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角的眼屎。

    左手大拇指在牌堆上一抹。

    唰唰两声。

    第三张和第四张牌同时飞了出去。

    “黑桃K,万箭齐发!”

    “梅花三,天崩地裂!”

    这两声吆喝,带着天桥底下算命先生骗钱的市侩腔调。

    两张单薄的纸片悬停在魔兵军团正上方。

    第三张牌面上画着一团乌云。

    纸张破裂。

    天空中的紫雾被一股狂暴的气流强行冲散。

    方圆十里的高空凭空生出一片漆黑的雷暴云层。

    手腕粗的青色雷霆化作数万支闪电箭矢,暴雨般倾泻而下。

    五千头冲锋在前的魔兵被雷霆贯穿天灵盖。

    暗物质长矛在雷击下直接熔化成铁水,顺着魔兵的胳膊往下流。

    焦糊味冲天而起,五千具躯体在奔跑中化作人形焦炭,随着风化作飞灰。

    第四张牌直接砸在荒原的地面上。

    牌面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黑洞。

    大地轰然震颤。

    一条宽达五十米、深不见底的地质裂缝横穿了整个左翼战场。

    八千头魔兵脚下踩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坠入黑暗深渊。

    砰!

    裂缝瞬间闭合。

    两块地壳板块撞击的巨大反作用力,把八千头魔兵连皮带甲挤成了一滩紫色的血水。

    血水顺着地面的石缝往外狂喷。

    东京地下防空洞。

    田中泡在齐腰深的臭水沟里。

    他只剩下一条左手,死死捏着战术平板的边缘。

    屏幕上的画面疯狂闪动。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右肩断裂的合金插口往外渗着浑浊的机油。

    凭什么?

    倭国倾尽举国之力打造的武士道防线,被这群A级怪物当成纸片一样撕碎。

    华夏随便拉出来一个窝在墙角捉跳蚤的叫花子,把三十万大军的正规冲锋当成了牌局上的消遣!

    大日本帝国的脸往哪搁?

    田中喉咙里往外溢着酸水。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残忍和算计。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拿新人挡刀的小动作,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天幕公共频道和华夏专属直播间,文字瀑布彻底失控。

    【方片五?黑桃K?老花子前辈搁这斗地主呢!】

    【那是扑克牌的叫法吧,这也太接地气了,打牌也能杀怪!】

    【水墙砸下来的那一下,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谁懂啊,老花子前辈:我是来打牌的,不是来打仗的。】

    【这到底是什么手艺?扎纸人的纪鸢姐姐是把纸变活,他这是直接改变地形了啊!】

    【我查到了!古籍里有记载,这不是普通的画皮术,这叫“以画入道”!】

    【把画师的杀招全画在五十四张纸牌里,这就是华夏的牌局!】

    【那些说我们会被正规军踏平的洋鬼子呢?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大卫肯定在泥坑里怀疑人生,田中估计已经气晕在厕所了。】

    【老花子牛逼!把他们全给清台了!】

    战场上。

    老花子越打越来劲。

    破棉袄敞开了一半,露出里头沾满灰土的里衣。

    他左手疯狂发牌,右手不停地往半空弹。

    “红桃八,烈火燎原!”

    “方片十,飞沙走石!”

    “黑桃尖,冰封万里!”

    每一次吆喝,就有一张纸牌破碎。

    荒原上接连上演着毁天灭地的自然灾害。

    火海、沙暴、极寒冰锥。

    三十万魔兵军团,连华夏青铜城墙的一百米警戒线都没能跨过去。

    牌堆越来越薄。

    五十四张牌,扔到最后,只剩下捏在指尖的两张。

    老花子停手了。

    他把敞开的棉袄重新裹紧,吸了吸鼻子。

    荒原上。

    三十万大军只剩下最后五百头。

    这是深渊军团里最核心的督战队,清一色的S级精锐魔兵。

    身高超过三米,背上长着四根锋利的骨刺。

    它们踩着同类的烂泥和焦炭,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城门前的老花子。

    五百头S级。

    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国家的阵地,都足以瞬间摧毁整条防线。

    “就剩你们这几根独苗了。”

    老花子嘟囔了一句。

    他把左手那张小王塞回怀里。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最后一张牌。

    大王。

    泛黄的纸面上,没有火柴人,没有波浪线。

    而是用浓重的朱砂和金粉,画着一条盘旋的东方五爪金龙。

    因为画工实在太差,龙角画得有点歪,龙鳞更是胡乱涂了几笔。

    但当老花子把这张牌扔向半空时,整个国运空间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大王。”

    老花子双手往袖管里一缩。

    “清台。”

    纸牌在半空停止转动。

    金粉与朱砂从纸面上剥离,在半空迅速重组。

    吼——

    一声震碎云层的龙吟当空炸响。

    三百米长的实体金龙破开虚空,纯金色的龙鳞在紫雾中闪烁着刺眼的光晕。

    金龙张开巨口,完全没有给那五百头S级魔兵任何反应的时间。

    巨大的龙躯直接俯冲而下。

    地面被龙爪撕裂出几条百米长的深沟。

    五百头S级精锐,被金龙一口吞进腹中。

    龙颚合拢,咀嚼骨骼的爆裂声响彻整个荒原。

    紫黑色的污血顺着金龙的嘴角往下滴,刚落地就被龙息的高温蒸发。

    金龙盘旋一周,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化作金粉和朱砂,飞回那张泛黄的纸面上。

    纸牌轻飘飘地落回老花子手里。

    他把五十四张牌重新摞齐。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油渍和灰尘,仔仔细细地包进那块灰布里,揣回怀中。

    老花子转过身。

    步子迈得很慢,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

    他走到城墙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一屁股蹲了下去。

    双手从那个崩了两个口子的破瓷碗里,掏出刚才没啃完的半个黑面馒头。

    老花子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咬了一大口。

    “打完了。”

    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关山那边抱怨。

    “下次遇到这种小喽啰,让我多睡会儿再叫。这破牌扔得我膀子酸。”

    老花子不再理会任何人,低头继续抠破棉袄里的跳蚤。

    随着他蹲下。

    全球天幕陷入了诡异的停顿。

    外国网民的公共频道里,滚动的字幕全都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省略号和问号。

    他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绝望?

    震惊?

    还是对自身文明彻底被碾压的无力感?

    三十万大军。

    连阵地都没碰到,就被一个要饭的乞丐,用一套扑克牌直接物理蒸发了。

    华夏阵地前。

    关山把那半截血纹铁刀重新拔了出来,扛在肩上。

    罗老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咧嘴直乐。

    陈霄靠在黑木棺材上,看着老花子蹲在墙角啃馒头的背影。

    柳白用白布擦了擦眼镜框。

    大批的华夏网友在直播间里开启了疯狂的盘点模式。

    【我算过来了!咱们华夏的镇守者,底牌全亮了!】

    【关山老爷子:刀客,主杀伐!】

    【马铃姐:赶尸匠,御亡魂!】

    【纪鸢姐:扎纸人,点灵成兵!】

    【江沉大哥:捞尸人,镇归墟!】

    【苏青衣姐:缝尸匠,牵丝线!】

    【柳白前辈:仵作,断生死!】

    【罗老头:风水师,掌阵法!】

    【加上这位老花子前辈:画皮先生,以画入道!】

    【白事一条龙!九种职业!咱们华夏的阴间天团,这下算是彻底集齐了!】

    【等等,算上老花子才八个人,还有第九个呢!】

    【对啊!棺材里的那位老祖宗!他的手艺是什么?】

    【前面这八位前辈已经把天都给捅破了,那能教出这八个怪物的师父,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陈霄把手背贴在温热的黑木棺材上。

    阵地前方的紫雾又开始重新汇聚,隐隐有更庞大的脚步声从荒原深处传来。

    第三轮的怪物,一波比一波猛。

    但陈霄没有半点慌乱。

    他侧过头,耳朵贴在粗糙的木纹上。

    棺材内部。

    心跳声已经不再是偶尔的微弱震颤,而是变成了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的律动。

    那三根退出一半的封棺钉,再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叮。

    又往外拔出了一寸。

    木头缝隙里,透出了更盛的暗红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