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梵蒂冈覆灭! 老教廷的信仰塌了

作品:《国运:沉睡棺中,八大阴将守华夏》

    梵蒂冈阵地。

    失重。

    最后一段合金城墙在暗紫色的虚空中崩解。

    巨大的混凝土块相互撞击,钢筋扭曲外露。

    一百多米长的墙体从中间折断,垂直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裂缝。

    马可趴在一块不足三平米的岩石碎片上。

    这块石头正顺着深渊引力缓慢下沉。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岩石边缘,指甲翻卷剥落,十指血肉模糊。

    血液还没滴落,就在虚空压力下蒸发成暗红色的雾气。

    马可大口喘着气。

    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带刺的铁砂。

    肺叶里传出风箱破漏般的嘶啦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皮肉完全贴在骨头上,深褐色的老年斑覆盖了手腕。

    头发在几分钟前全部掉光,头皮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干瘪皱纹。

    四十岁的壮年人,现在是一具行将就木的衰老躯壳。

    周围的岩石碎片上,挤满了七万头深渊渗透者。

    黑色的金属节肢在碎石上踩出密集的刮擦声。

    它们没有急着扑上来,胸腹部的圆形口器里,一圈圈金属牙齿高速转动,带起令人牙酸的摩擦噪音。

    马可松开扣住岩石的右手,艰难地合拢双掌。

    掌根相抵。

    十根干枯的手指交叉。

    他把额头贴在手背上,干瘪的嘴唇上下开合,没有声音传出。

    生命本源向心脏位置压缩。

    他要把自己剩下的十几年寿命一次性烧光,换取最后一次圣光护盾。

    十秒钟过去。

    胸腔里只有微弱的心跳,没有任何温热感产生。

    没有圣光。

    马可十指指骨因为过度挤压发出嘎嘣的错位声。

    他猛地抬起头,摊开双手。

    掌心只有干裂的老茧和泥垢。

    审判庭强行定性为“外来寄生”并剥夺了百分之六十,残存的那点能量,在跌入深渊裂缝的瞬间,被周围高浓度的暗紫物质彻底分解。

    大半辈子的苦修,每天在冰凉的石板上跪拜,奉献了一切,换来的力量连在这个战场上亮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都没剩下。

    罗马,圣彼得大教堂。

    穹顶下方,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年迈的教皇跪在巨大的黄金十字架前,手里攥着一串纯银念珠。

    念珠的银线已经深深勒进指肚。

    他的视网膜上投射着全球天幕的画面。

    那个枯槁的信徒正趴在碎石上等死。

    教皇的后背被冷汗浸透,华丽的金线长袍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教堂外,整个城市陷入了疯狂的踩踏与骚乱。

    警笛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大主教们正抱着镶嵌宝石的圣器和金砖,挤向通往地下防空洞的防爆门。

    教皇没有动,不是因为虔诚。

    他的双腿在剧烈打颤,膝盖骨磕在大理石上,根本站不起来。

    他看着屏幕里的马可,心底那层虚伪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神去哪了?

    梵蒂冈存续了两千年,收集了全世界几十亿人的信仰。

    当灾难真正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时候,那座十字架连一只虫子都挡不住。

    深渊机制只认拳头和物理规则。

    教皇咽下一口唾沫,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不想死,他手里还有巨额存款,还有地下金库里的无尽财富。

    但画面里那个被剥夺了超凡力量的马可,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梵蒂冈阵地。

    马可双手撑着膝盖,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钝响。

    他颤巍巍地站直身子。

    脚下的浮石面积还在缩小,边缘的岩层不断化作粉末飘散。

    距离他最近的一头渗透者爬到了三米外。

    四米高的黑色金属躯干完全遮挡了马可的视线。

    带刺的前肢抬起,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马可没有后退。

    他仰起头,空洞的双眼盯着头顶那片压抑的暗紫色虚空。

    “主啊。”

    马可干瘪的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音节,声带撕裂,咳出一大口带血的黏液。

    “我为你舍弃了血肉,为你烧干了寿命。”

    他双手张开,朝着虚空大喊,音量被深渊的吸力切碎,“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四周只有金属节肢的爬行声,和圆形口器里锯齿的转动声。

    没有任何回应。

    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马可放下手臂。

    他转过头,看向战术副屏。

    画面切在华夏阵地。

    那个穿着破棉袄、满脸褶子的老花子纪鸢,正站在青铜城门前。

    一百多头从地底缝隙里漏出来的深渊渗透者正朝他冲去。

    老花子没看怪物。

    他把手伸进破棉袄的夹层,掏出一张纸质扑克牌。

    方片A。

    纪鸢大拇指和中指捏住纸牌边缘,手腕随便往前一甩。

    纸牌脱手。

    方片A在半空旋转。

    前方五十米范围内的重力参数瞬间翻转。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渗透者,四肢重重砸在地面上。

    青石板当场崩碎,十米高的机械躯干在反向重力的撕扯下,“咔嚓”一声,从腰部直接断成两截。

    黑色的高压机油向天上狂喷。

    纸牌继续向前,切过空气。

    空间沿着纸牌的轨迹出现物理断层。

    后方几十头怪物的坚硬装甲,连同内部的核心芯片,被一条看不见的线齐刷刷切开。

    切口平滑。

    几百吨重的金属零件哗啦啦塌在地上,砸出满地的凹坑。

    不需要祈祷,不需要吟唱,更不需要燃烧寿命。

    纪鸢就靠着自己的规则,随手抹除了百米内的所有威胁。

    马可看着那张飘落的方片A,脸颊上的皱纹剧烈抽搐。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华夏人把规矩立在自己手里,把力量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们自己就是神。

    而他马可,只是一个趴在地上乞求施舍的可怜虫。

    当那个虚无缥缈的神明不肯降下恩赐时,他连一只机械怪物都打不过。

    “神不在天上。”

    马可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释然与悲凉。

    “噗嗤!”

    一根粗壮的黑色金属节肢从前方刺来,直接贯穿了马可的胸膛。

    物理受力反馈瞬间传导全身。

    马可的胸骨当场向内断裂,断裂的骨茬刺穿了肺叶,后背的肩胛骨被节肢硬生生顶开。

    鲜血顺着黑色的金属倒刺狂涌而出,滴落在下方的虚空中。

    马可的身体受到巨大的穿透惯性,整个人向前佝偻。

    他的双脚离地,所有的体重全挂在那根金属节肢上。

    怪物抬起前肢,将马可挑在半空。

    马可没有挣扎。

    他的颈椎失去力量,脑袋软软地垂下,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

    他脸皮扯动,拉出一个僵硬的苦笑。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全球天幕上,系统那毫无起伏的合成音撕裂了各国的上空。

    【梵蒂冈阵地选手马可,生命体征消失。】

    【判定阵亡。】

    【梵蒂冈防线彻底崩溃。】

    【蓝星存活防线: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