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全球仅存三国,毛熊国的铁骨

作品:《国运:沉睡棺中,八大阴将守华夏》

    梵蒂冈阵地崩溃。

    天幕上闪烁的红字顿了一下,出现大片乱码。

    系统运算模块重新抓取全球防御数据,将刚刚播报的信息强行擦除。

    【修正:倭国籍已从序列抹除。】

    【蓝星存活防线:二国。】

    最后那个“二”字,红得刺眼。

    原本四个阵地,现在只剩下华夏和毛熊国。

    德米特里趴在两米见方的冻土碎块上。

    碎块悬浮在暗紫色的深渊虚空里,上下颠簸。

    他只剩一截破烂的上半身。

    第八根肋骨反向扎在肺叶里,每喘一口气,胸腔就传来拉锯般的剧痛,顺着嘴角往外溢出带血沫的脏器碎渣。

    周围几十块悬浮的岩石上,七万头深渊渗透者正在爬行。

    黑色的金属节肢扎进石头,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

    德米特里偏过头,战术平板的屏幕布满裂纹。

    屏幕左边,是华夏阵地金色的龙旗。

    那个抽旱烟的华夏老头正把罗盘从地里拔出来,周围的人该坐坐,该喝酒喝酒。

    屏幕右边,是毛熊国残破的双头鹰旗,旗杆断了一半,挂在碎石堆里摇晃。

    这就剩两家了。

    德米特里咽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血水。

    他不恨华夏人。

    斯拉夫人崇拜力量,华夏人把深渊规则踩在脚底下碾,那是硬实力。

    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凭什么?

    毛熊国拿人命填,拿肉体去挡金属怪物,连一块站脚的平地都被系统剥夺。

    而华夏人却能随手挪动板块,把空间裂缝当坑填。

    没有公平。

    深渊机制从一开始就不讲道理。

    莫斯科,地下防空掩体。

    通风管道的排气扇发出几声卡顿的嘎吱声,彻底停转。

    备用发电机的燃料烧干了,掩体里的照明灯齐刷刷熄灭。

    只剩下通讯台的红色指示灯还亮着。

    毛熊国总统穿着一件磨破袖口的旧军大衣,坐在麦克风前。

    他面前放着半瓶没喝完的伏特加。

    没有稿件,没有幕僚。

    他按下全频段广播键。

    声音顺着无线电基站,传遍毛熊国本土,也同步接入了国运战场的战术频道。

    “莫斯科防空系统离线。”

    “能源储备归零。”

    “我们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总统的嗓音粗粝,透着常年吸烟的沙哑。

    他拿起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烈酒顺着胡茬往下滴。

    “斯拉夫人的地盘,今天算是守不住了。深渊的怪物随时会从地下爬出来。”

    他在桌上重重磕了一下酒瓶。

    “但毛熊国的精神,永远不向这帮铁疙瘩低头。大伙儿,带上家里能砸人的东西。钢管、扳手、铁锹,什么都行。”

    “毛熊国人,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散会。”

    广播切断。

    莫斯科街头,风雪交加。

    无数平民推开防空洞的铁门,踩着及膝深的积雪走上街道。

    没有哭喊,没有祈祷。

    男人拿着撬棍,女人拎着菜刀,列队站在风雪里。

    深渊虚空中。

    一头四米高的渗透者爬上了德米特里所在的冻土块。

    沉重的金属前肢踩下,碎冰飞溅。

    冻土块在重压下向左侧严重倾斜。

    德米特里的身体顺着斜面往下滑。

    他没躲。

    他用仅存的双臂白骨死死抠住冻土,指骨抠进岩石缝隙,硬生生顶住了下滑的惯性。

    前方半米处,插着一块毛熊国城门的金属残骸。

    德米特里拖着漏风的胸腔,往前挪动。

    白骨手指点在金属板上。

    用力。

    骨茬与高强度合金摩擦,爆出刺耳的动静。

    第一笔画下去。

    指骨前端承受不住反作用力,直接崩碎一截。

    德米特里疼得浑身抽搐,断裂的肋骨在肺里来回搅动,牵扯着整个上身向后仰倒。

    他深吸一口气,把重心重新压低。

    用碎骨头沾着伤口流出的血,在金属板上硬生生刻下俄文字母。

    每刻一笔,手臂就剧烈颤抖一次,血水顺着残骸往下流,瞬间冻成暗红色的冰棱。

    一分钟。

    刻完了。

    “此处有毛熊。”

    五个血字,刻痕深达半寸。

    那头深渊渗透者已经爬到他身后。

    胸腹部的圆形口器张开,一圈圈金属牙齿高速转动,喷出刺鼻的机油味。

    德米特里翻过身,仰面朝天躺在碎石上。

    沾满血的白骨指着那头金属怪物。

    他扯开干裂的嘴唇,笑了。

    没有发出声音,就那么大张着嘴,迎接着咬下来的金属锯齿。

    全球天幕,华夏专属直播间。

    弹幕滚动的速度明显放缓。

    几分钟前,十四亿华夏人还在为罗老头重排地脉的风水局欢呼。

    不少人吃着国运配发的灵米,甚至觉醒了异能,正用念动力控制着家里的扫把扫地。

    当他们看到天幕上德米特里用骨头刻字的画面时,那种看热闹的轻松感消失了。

    【毛熊国这个德米特里……说实话,挺汉子的。】

    【是条好汉,可惜不是咱们的人。】

    【这骨头真特么硬。指骨都磨平了,愣是一声没吭。】

    【他要是华夏人,这会儿跟咱们一块儿吃灵米喝灵水,保准能觉醒个S级异能,在这战场上绝对是一员猛将。】

    【可惜了,生错地方,选错阵营。】

    【毛熊国跟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软脚虾不一样。梵蒂冈那老头临死都在求神,新加坡那个算计把自己算死了。这老毛子是真敢拼命。】

    【系统这狗东西,凭什么收走他的冰结规则?硬生生把人逼上绝路。】

    【老祖宗护着咱们,咱们有底气。可毛熊国连个指望都没有,能撑到现在,我服了。】

    【这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人玩的。要不是咱们有这几位大爷,现在的下场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华夏阵地,青铜城门前。

    陈霄把生铁破锤子往地上一拄,肥脸上的横肉紧绷。

    “这老毛子,是个爷们。”

    陈霄吐了口唾沫,粗声粗气地骂,“比那些只会躲在盾牌后面掉头发的神棍强出几条街。”

    江沉仰头灌了口酒,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他把酒壶挂回腰带,手腕上的归墟锁链哗啦作响。

    “人各有命。他尽力了。”

    马铃扬起暗金色的灵气左臂,虚握了一下拳头,没有说话。

    罗老头重新点上旱烟锅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关山盘腿坐在黑木棺材旁。

    半截血纹铁刀横在膝盖上。

    他没看毛熊国的阵地,视线落在战术平板的转播画面上。

    那个仰面躺在碎石上的斯拉夫汉子,上半身已经被渗透者的金属牙齿绞进去一半。

    血肉和碎骨在齿轮里翻滚。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

    德米特里的那只手骨依然保持着指向怪物的姿势。

    关山粗糙的拇指肚停在刀镡上,没有往外推。

    “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