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杀神野炊,棺材里传出咀嚼声

作品:《国运:沉睡棺中,八大阴将守华夏》

    “那就砍到五千。”

    关山的话音落下。

    荒原上的风打着旋儿卷过阵地。

    天幕上,系统刺眼的红字定格在【71:59:45】。

    战局暂歇。

    陈霄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股绷在骨头缝里的劲儿卸了。

    “干饭。”

    陈霄扯开粗嗓门,“肚子早空了,先填饱再管其他的。”

    他跑到后方那堆军需物资里,扒拉出两块系统刚配发的高阶灵兽肉排。

    每块得有几十斤重,红白相间,透着股生猛的气血味。

    陈霄提着肉排大步走回来。

    他新晋真神,体内的力量翻腾不休,力气大得摸不着边际。

    顺手抄起地上的生铁破锤子。

    “我来松松肉,这玩意看着柴。”

    陈霄把肉排扔在青石板上,右臂随便抡了一下锤柄。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青石板当场向下凹陷半尺。

    那块厚实的肉排直接被砸成了一滩红色的泥浆,死死嵌在石缝里,拿铲子都抠不出来。

    罗老头蹲在三米外,手里端着个行军锅,正拨弄着风水罗盘,从地脉里引出一缕纯阳火苗烧水。

    老头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的肉泥。

    “败家玩意。”

    罗老头拿着烟袋锅子敲了敲地砖,“你那点神格,全长在膘上了?控不住手就一边呆着去。”

    陈霄挠挠后脑勺,讪笑两声,赶紧把破锤子扔得远远的。

    纪鸢走过来。

    老花子把手伸进破棉袄的夹层里,掏了半天,摸出几张泛黄的表纸。

    手腕一抖,黄表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四角严丝合缝地贴在地面,拼成了一张方方正正的防水桌布。

    老花子又在兜里抠出半张黑桃3。

    两根手指夹住纸牌边缘,重力场顺着指尖压缩。

    纸牌瞬间拉长,变成了一把明晃晃的锋利菜刀。

    “大师兄,来两手?”

    纪鸢把菜刀递向关山,“老八那手艺,咱们今天只能喝肉糊糊了。”

    关山盘腿坐在棺材边。

    没接那把扑克牌变的菜刀。

    他把旁边仅剩的一块完好肉排拉到身前。

    粗糙的拇指抵住刀镡。

    半截血纹铁刀推出一寸。

    斩灭规则顺着刀刃切入肉排。

    没见刀光闪烁,也没听见铁器割肉的动静。

    关山手腕连着抖了十几下。

    铁刀咔哒一声收回刀鞘。

    那块厚重的肉排在黄表纸上自动散开,变成了一百多片肉片。

    每一片厚度分毫不差,连肉理的纹路都没断,整齐地叠成一个小山包。

    “下锅。”

    关山开口。

    十来分钟后。

    行军锅里的浓汤翻滚,肉香飘满荒原。

    八个人围着黄表纸坐下。

    马铃抬起那条暗金色的左臂。

    这条纯粹由灵气凝结而成的胳膊,前脚刚捏爆过SSS级怪物的审判核心,现在拿两根木头筷子,直打滑。

    金属质感的手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马铃盯准锅里的一块肉片,筷子夹上去。

    手腕刚一使劲。

    啪嗒。

    肉片掉回锅里,溅起几滴热汤。

    她重新调整角度。

    再夹。

    筷子尖端一交叉,肉片又滑脱了。

    马铃的眉头当即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看着那只新长出来的手,满脸嫌弃。

    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干起这种吃饭的细活,全是累赘。

    陈霄端着大瓷碗,吸溜了一大口肉汤。

    他瞥见马铃的动作,脸上的横肉憋着笑,两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直咳嗽。

    “二师姐,手不好使,要不胖爷喂……”陈霄刚咧开嘴。

    马铃没搭理他。

    暗金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陈霄的瓷碗虚空一握。

    御魂规则发动。

    陈霄碗底那几块他专门挑出来的最肥的肉片,直接脱离汤面,凌空飞起,精准地落进马铃的嘴里。

    陈霄张着嘴,手里的勺子还停在半空。

    “吃你的饭。”

    马铃嚼着肉,声音平淡。

    陈霄低头看着光秃秃的肉汤,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扒白饭,半个字没敢多说。

    全球天幕上,华夏专属直播间的弹幕疯转。

    十四亿人看着这场画风诡异的聚餐。

    【我草!这特么是三位真神加五个挂逼在野炊?】

    【拿斩灭空间的大招切肉片,关爷这刀工去新东方绝对是校长级别的,都不带掉一点肉渣的。】

    【纪大爷拿黄表纸铺桌,总感觉咱们在围观大爷们吃贡品。】

    【老八刚才那一锤子绝了,刚成神控制不住力气,硬生生把几十斤肉砸进了石头缝里。】

    【马大姐那只手能捏爆外星人,现在夹不住一块肥牛卷。】

    【笑死我了,陈胖子嘴欠,碗里的肉直接被隔空牛走了。】

    【刚才紧张得心脏病都快犯了,现在看大爷们坐在地上吃饭,我眼泪怎么下来了。】

    【这就叫过日子。天塌下来,华夏人也得先吃饱饭。】

    【真想给大爷们寄两瓶好酒过去啊。】

    【别吵吵,快看角落里那俩大爷在干啥!】

    荒原一角。

    苏青衣没端碗。

    他坐在弹药箱上,把陈霄撕破的袖子、柳白划破的后背布料、还有马铃断掉一截的裤腿,全收拢在膝盖上。

    手腕翻转。

    那条刚才在战场上切断过怪物腿骨的红色缝尸线探了出来。

    线头细得发毛,不带半点杀气。

    苏青衣两根苍白的手指捏着红线。

    红线在布料间快速穿梭,针脚细密均匀,走线走得比最高级的缝纫机还要工整。

    江沉蹲在旁边。

    酒壶塞得严严实实。

    他双手拽着一团从战场上扯回来的降落伞伞绳,一点点抽丝剥茧,往外理出红色的线头,递给苏青衣。

    “老八这口子撕得大,右胳膊的肉全鼓出来了。”

    江沉把一截理好的红线递过去,“你给他这地方多走两针,兜住膘。”

    “嗯。”

    苏青衣接过线,“他肉长厚了,布料费得多。”

    两人全程不看对方,一个递线,一个走针。

    动作严丝合缝,不耽误半点工夫。

    柳白捂着左眼坐在一旁,仅剩的右眼看着两人缝衣服。

    “苏老四。”

    柳白把手里的半块饼咽下去,“你这手缝尸的手艺,补活人的衣裳,讲究不讲究?”

    苏青衣咬断一根线头,把补好的衣服叠平。

    “衣服坏了,就得缝。活人死人,都得穿整齐。师父立的规矩。”

    提到师父,黄表纸周围的咀嚼声停了。

    陈霄放下手里的筷子。

    他拿出一个大号搪瓷缸子。

    用大铁勺盛了满满当当冒尖的白米饭。

    关山把刀鞘一推。

    剩下的肉排切下八片厚实的精肉。

    马铃手一挥,八片肉稳稳地盖在白米饭上。

    陈霄端着这缸子热气腾腾的饭,走到那口暗金色的棺材前。

    暗金合金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厚重。

    5000%的系统门槛死死压在这口棺材上方。

    陈霄把缸子平平稳稳地搁在棺盖边缘。

    他抬起那只粗壮的右手,在硬邦邦的合金棺盖上拍了两下。

    “师父,我们吃饱了。给您留了份。”

    陈霄声音粗哑。

    三十次防守战,三十次全员献祭。

    每一次打完,他们都会端一碗饭放在这里。

    没落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