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些东西都卖了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姜辞,你到底在做什么?”

    房门被推开时,酒店套房里已经堆满了纸箱。

    姜辞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交易平台的订单页面。他听见声音,只抬眼看了一下,随后继续核对快递单上的信息。

    程昱音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房间。

    墙边放着三个已经封好的箱子,床上摊着几件衣服,桌面上还有一只打开的首饰盒。那里面原本放着她送给姜辞的袖扣,此刻只剩下一张交易凭证。

    “我问你话。”

    “你看不出来吗?”

    “你把这些东西全挂出去了?”

    “能卖的都卖了。”

    程昱音走到桌边,拿起一张快递单,看到收件人和商品名称,眉头压得更低。

    “谁允许你动这些东西?”

    姜辞停下笔。“婚后购买的物品,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交易记录会保留,具体怎么处理,秦律师会和你沟通。”

    “你现在连一件东西都要和我算清楚?”

    “不是现在开始算,是以前没有算。”

    这句话让程昱音沉默了片刻。

    她昨晚离开清江苑以后,乔春泽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医生建议他暂时不要独处,她陪着他回了乔家,一直到凌晨才回去。

    早上醒来,她才知道姜辞住了院。

    可等她赶到医院,姜辞已经办完手续离开,只留下时浅一句“需要按时复查”。她打了两个电话,没有人接,最后只能让人查到他住的酒店。

    现在,她站在这间凌乱的房间里,第一次看见姜辞把自己曾经送出的东西一件件标上价格。

    那些东西曾经被他擦得很干净,摆放得很整齐。程昱音一直以为,他珍惜的是礼物本身。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他已经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你住院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辞把最后一张快递单叠好。“告诉你以后呢?”

    “我是你妻子。”

    “昨晚我在医院已经说过了。”

    “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

    “所以你现在来,是为了履行妻子的义务?”

    程昱音的嘴唇动了一下。

    姜辞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如果是为了病情,医生已经把注意事项发给我。如果是为了离婚,直接联系秦律师。如果只是想确认我有没有把事情闹大,你已经看到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的都是事实。”

    程昱音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枚银色袖扣。她记得这是自己在结婚第二年买的。

    那年她刚升任中队长,连续在外面办了半个月的案子。回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姜辞还坐在客厅等她,桌上放着一碗温着的面。

    她把袖扣放到他手里,说这是升职后的第一笔奖金买的。

    姜辞当时笑了很久。

    现在,袖扣的旁边贴着一张纸条,标注着二手价格。

    程昱音的手指微微停住。

    “这个不用卖。”

    “为什么?”

    “我买给你的。”

    “所以我应该留下?”

    “至少没必要什么都卖掉。”

    姜辞看着她。“你送给我的东西,和我留不留,没有关系。”

    “你以前不是这样。”

    “人会变。”

    “是因为乔春泽?”

    “和他有关,但不只因为他。”

    程昱音脸色变了变。“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春泽身上?”

    “我没有推。”姜辞站起身,把袖扣盒从她手里拿走,“他只是让我看清,你在这段婚姻里到底把我放在哪里。”

    “他有心理问题。”

    “那就去治疗。”

    “我不能不管他。”

    “你可以管。”姜辞把盒子重新放回纸箱,“但你管他的方式,是把丈夫放在门外,把他带进我们的房子,把我做好的饭菜端给他,再要求我大度。”

    程昱音的呼吸变得急了一些。“你根本不明白他的情况。”

    “我不需要明白。”

    “你是成年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责任!”

    “责任不是你的私人选择,更不是你要求别人一同承担的理由。”

    房间里的空气静了下来。

    程昱音第一次发现,姜辞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只是过去很少把这些话说出来。

    可正因为他过去从不反驳,她才逐渐习惯了站在高处。如今他把那些事情全部摊开,她反而觉得难以接受。

    “我已经让人把清江苑的东西重新整理了。”她强行转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

    “你住酒店能住多久?”

    “住到我想离开的时候。”

    “你没有固定工作,身体又出了问题,非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姜辞抬眼。“我有没有工作,和你没有关系。”

    “我是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

    “姜辞!”

    程昱音的声音提高,胸口起伏了一下。

    姜辞却没有退让。“你担心的不是我,是我离开以后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会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要离婚,会不会让乔春泽觉得不舒服。”

    “不是!”

    “那你现在看着我。”

    程昱音抬头。

    姜辞的脸色仍然苍白,眼底带着住院后的疲惫。他站在她面前,却没有任何等待解释的意思。

    “你到底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失去一个随时可以叫回去的人?”

    程昱音被问得说不出话。

    这几天她一直认为姜辞是在闹脾气。只要她给出一个台阶,他就会回来。只要她愿意主动靠近,他就会像过去一样原谅她。

    可她主动靠近以后,他跑进了洗手间。

    她带他回家,他却在律所门口拒绝上车。

    她追到酒店,他正在清点那些她送过的东西,准备一件不剩地卖掉。

    他的反应已经超过了赌气的范围。

    这让程昱音第一次感到不安。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剪刀,想把那张快递单撕掉。姜辞抬手拦住她。

    “别动我的东西。”

    “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那就等秦律师通知你。”

    “你非要这样防着我?”

    “我只是按照律师的要求办事。”

    “她让你连妻子都防?”

    “她让我不要私下签任何文件。”

    程昱音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抓住了剪刀柄。

    姜辞没有和她争,只是松开手,站到旁边。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胸口处有一层持续的压迫感,站久了以后,呼吸也变得沉。

    程昱音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眼神微动。

    “你还不舒服?”

    “没事。”

    “医生怎么说?”

    “按时吃药,三天后复查。”

    “是什么病?”

    姜辞没有回答。

    程昱音盯着他。“姜辞,我问你是什么病!”

    “和你无关。”

    “我是你妻子!”

    “你昨晚就在医院。”

    “我当时……”

    “你在陪乔春泽。”姜辞替她说完,“我知道。”

    程昱音的脸色发白。

    她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她当时确实在心理科,确实没有下楼,也确实不知道姜辞的病情。

    可姜辞并没有责问她。

    正是这种平静,让她更加难受。

    “你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至少能让我少看见一些东西。”

    “你连回忆都不要了?”

    “回忆不能治病,也不能让婚姻继续。”

    程昱音的目光落到桌角的首饰盒上。那里面是一条她婚后送给姜辞的领带夹,盒底还压着一张卡片。

    她没有打开。

    姜辞把那只盒子合上,放进纸箱。

    “好了。”

    “什么好了?”

    “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单独列出来。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处理。”

    “你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从你一次次把乔春泽排在我前面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像夫妻了。”

    程昱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忽然伸手,一把拿过姜辞手里的剪刀。

    “你不能继续卖。”

    姜辞看着她。“还给我。”

    “你先跟我回家。”

    “还给我。”

    “回去以后,我们再谈离婚。”

    “没有必要。”

    “姜辞,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

    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下。

    程昱音站在桌边,手里还握着那把剪刀。她穿着浅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左腕上的一块新表。

    表盘很薄,银色表带贴着皮肤,指针在阳光下轻轻移动。

    姜辞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自己遗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