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份病历不能带走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姜先生,今天先别急着出院。”

    时浅把新的检查单放到床头柜上,语气比昨晚更加严肃。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帘拉开了一半,清晨的光线落在白色床单上。姜辞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份住院通知,指腹在纸张边缘停了很久。

    “结果出来了?”

    “初步结果出来了。”时浅拉开旁边的椅子,“心脏扩大,左心室收缩功能明显下降,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三十七。还需要做增强核磁和心肌酶检查,才能进一步判断病因。”

    姜辞抬起眼。“百分之三十七,意味着什么?”

    “正常成年人一般在百分之五十五以上。”时浅没有回避,“你目前已经属于异常范围,不能再把胸闷和胸痛当成疲劳。”

    “会影响生活吗?”

    “短期内,你需要减少工作,避免熬夜和剧烈运动,按照医嘱服药。后续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检查结果和治疗反应。”

    姜辞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原本已经安排好了离婚之后的生活。先处理清江苑和共同账户,再把新书写出来,联系出版社和影视公司,等一切稳定后离开云城。

    现在,这份报告把计划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过也只是一道口子。

    他还活着,手还能写字,脑子也还清醒。只要没有倒下,他就不会停。

    “需要住多久?”

    “至少观察几天。”

    “我可以白天住院,晚上出去吗?”

    时浅抬头看他。“你觉得医院为什么让你住院?”

    姜辞没有回答。

    时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声音放缓了一些。“你才二十七岁,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问题。很多病最开始都没有强烈症状,等真正严重的时候,想补救就晚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时浅的语气少见地重了些,“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昨晚吃药以后还自己打车来医院,也不会到现在还想着整理什么资料。”

    姜辞把报告折起来,放在腿上。

    “我有必须处理的事情。”

    “离婚?”

    他抬眸看她。

    时浅没有躲开他的视线。“昨晚在走廊,我听见了。”

    “那是我的私事。”

    “我没有打算打听。”时浅顿了顿,“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

    姜辞低头看着被角,声音很轻。“我扛了五年。”

    时浅的手停在桌面上。

    姜辞没有继续解释,拿起手机给江书宇发了条消息,让他把酒店里的资料送到医院。几秒后,江书宇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你还真准备在医院办公?”

    “把电脑和文件带过来。”

    “你先把命保住再说!”

    “医生只是让我观察,不是让我失去行动能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理智?”江书宇在电话里压着火,“报告出来没有?”

    姜辞看了一眼床头的检查单。“还在进一步确认。”

    “那就等确认了再说。”

    “秦律师那边有几份原件要补。”

    “我去送。”

    “你送不了,有一份版权档案在书房最里面的柜子里,只有我知道位置。”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江书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程昱音在家?”

    “应该在。”

    “那我去拿。”

    “别跟她起冲突。”

    “你现在还管这个?”

    “文件比争吵重要。”

    江书宇沉默了几秒,最后咬着牙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病房重新安静。姜辞靠在床头,闭目休息了一会儿,胸口仍有轻微的闷胀感,却没有昨晚那么明显。

    他没有再看手机里程昱音的名字。

    那个人就在同一家医院,却没有来找他。

    昨晚她离开以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发过一条消息。也许她在照顾乔春泽,也许她以为自己只是想用住院继续逼她妥协。

    无所谓。

    姜辞已经不再需要她相信。

    上午十点,增强核磁检查结束。

    时浅拿着新的结果回来时,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她没有在病房里直接下结论,只让姜辞继续留院观察,并把药物调整方案写在病历上。

    姜辞接过病历,翻看了几页。

    “医生,能治吗?”

    时浅看着他。“现在还不能回答你能不能完全恢复,但可以控制,也必须控制。”

    “会死人吗?”

    病房里静了一瞬。

    时浅没有用含糊的话绕开。“病情恶化以后,确实存在心力衰竭和猝死风险。但你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只要按时治疗,避免过度消耗,情况未必会走到最坏。”

    姜辞点了点头。

    他问得很直接,时浅回答得也很直接。这样就够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时浅皱眉。“你的家属需要知道。”

    “我会告诉朋友。”

    “妻子呢?”

    姜辞把病历合上。“她不是我的家属。”

    时浅看了他片刻,没有继续劝。

    中午,江书宇赶到医院,带来了电脑和文件。他站在病床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程昱音没有在家。”

    “去了哪里?”

    “心理科。”江书宇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我过去的时候,她刚陪乔春泽做完检查。”

    姜辞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书宇观察着他的神情,补充道:“我没见到他们,东西是保姆拿给我的。你书房的柜子被人动过,版权档案少了两份。”

    “少了什么?”

    “一份早期出版合同,还有一份海外改编意向书。”

    姜辞抬头。“确定是少了?”

    “我按照你给的清单对过。”

    姜辞伸手接过文件袋,打开后重新清点。他的动作很慢,翻到最后一页时,眼神冷了下来。

    “程昱音知道书房密码吗?”

    “她不知道,但温蓉来过几次。”

    “先不报警。”

    江书宇立即瞪大眼睛。“还不报警?”

    “只是文件丢失,不能证明是谁拿的。”

    “那怎么办?”

    “把现有资料交给秦筝,申请版权账户和相关文件的风险标记。丢失的两份合同,联系出版社补档。”

    江书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姜辞把病历和文件放在一起,低头看了很久。

    身体出了问题,婚姻也到了尽头,连那些曾经以为不会被人碰的资料,都开始一件件消失。

    他没有觉得慌乱。

    只有一种很明确的疲惫。

    过去五年,他把自己放在婚姻最后的位置,任由别人拿走时间、精力和尊严。现在,他要把能拿回来的全部拿回来。

    下午办理出院手续时,时浅再次叮嘱他按时服药。

    “你可以暂时回去休息,但三天后必须回来复查。”

    “好。”

    “如果胸痛时间超过五分钟,或者出现明显气短、晕厥,立刻回医院。”

    姜辞把注意事项记进手机。

    时浅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忽然问:“你真的不准备让程警官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

    “至少她有权了解你的病情。”

    “她昨晚就在楼上。”

    姜辞收起手机,神色没有变化。“她没有下来。”

    时浅没有再说话。

    走出医院时,云城的风从领口灌进去,姜辞下意识抬手压住衣襟。阮致的车停在门口,她降下车窗,语气依然不客气。

    “上车。”

    “我打车。”

    “你现在是病人,没资格拒绝。”

    “阮小姐,我只是需要休息,不是失去行动能力。”

    “少废话。”阮致推开副驾驶车门,“你要是敢在门口跟我争十分钟,我就把你直接送回清江苑。”

    姜辞看了她一眼,最后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医院,江书宇跟在后面。阮致一路没有再说话,直到红灯时,她才侧过脸。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程昱音?”

    “等离婚手续处理完。”

    “你想瞒着她?”

    “我不想让她把病情当成挽留我的理由。”

    阮致握着方向盘,眼神沉了下去。“那你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病情真的恶化,你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姜辞看向窗外。“我已经后悔过了。”

    “后悔什么?”

    “后悔把五年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阮致没有再问。

    回到酒店后,姜辞先把药按时吃下,又将秦筝需要的资料发了过去。做完这些,他打开电脑,进入二手交易平台。

    一件件物品的照片被上传。

    名表、袖扣、高定西装,还有程昱音曾经送给他的几样东西。

    交易页面上,商品价格不断有人询问。姜辞没有解释来源,也没有和买家多说一句,只在确认付款后安排快递。

    最后,他打开相册,选中了那只被程昱音称为“五周年礼物”的盒子。

    价格栏里,他停了几秒,输入了一个数字。

    点击发布。

    手机屏幕上,商品状态变成了待售。

    姜辞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到窗外的车流。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过去留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