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后只在法庭见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医生重新给乔春泽的伤口消毒,贴上敷料。
“创口不到两厘米,没有伤到血管和肌腱。留院观察主要是考虑患者情绪问题,身体方面没有危险。”
程昱音看着被换下来的纱布。
上面的血迹很少,和照片里大片扩散的红色完全不同。
“照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记录。
“患者入院时,洗手池里混入了颜料。急诊护士已经记录,具体原因需要问本人。”
病床上的乔春泽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什么颜料……当时脑子很乱,浴室里有什么,我根本没注意!”
程昱音转过头。
“刀片从哪里来的?”
“家里的医药箱。”
“医药箱里没有这种刀片。”
“可能是以前买的,我记不清了。”
乔春泽抬手去拉她的衣袖。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我当时只觉得活着没意思,手一直在抖,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程昱音避开了他的手。
“照片是谁拍的?”
“我自己。”
“割伤手腕以后,你没有联系急救,也没有联系医生,先拍照发给我?”
乔春泽张了张嘴。
“我害怕……”
“你知道我在潜水。”
“我只知道你去了三亚,不知道你已经下水!”
“我上船前告诉过你。”
病房里的声音停了。
温蓉提着保温桶进来,正好听见最后几句,立即把东西放到床头。
“昱音,春泽刚从危险里缓过来,你审犯人一样问他干什么?!”
“他的伤没有生命危险。”
“非要割得见骨才算危险吗?心理上的病比伤口严重多了!医生都说了,他需要家人陪伴!”
“医生建议的是精神科评估,不是无条件满足他的要求。”
温蓉愣住,随即提高音量。
“你以前不是最清楚春泽的情况吗?现在陪姜辞出去一趟,怎么连心都变硬了!”
程昱音听见姜辞的名字,视线落向窗外。
从昨天离开三亚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联系过他。
下飞机以后,乔春泽正在急诊做检查。温蓉哭个不停,心理科医生也要求家属陪同,她便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夜。
她以为姜辞会像过去一样打电话质问。
没有。
手机里只有工作消息和乔家人的来电,没有一个属于姜辞。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乔春泽小声问道。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了。等我出院,我就搬出去住,也会按时看医生。你回三亚陪姜辞哥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温蓉立即说道:“你现在这样怎么能一个人?她是你姐姐,留下照顾你是应该的!”
程昱音没有回应。
她拿出手机,点开酒店管家的联系方式。
通话很快接通。
“程女士,您好。”
“套房里的另一位客人呢?”
管家停顿片刻。
“姜先生的行李昨晚已经由本人委托取走。”
“他回过酒店?”
“没有。江先生到前台出示了委托证明,我们核对身份后,将行李交给了他。”
程昱音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时候?”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
“姜辞现在在哪里?”
“抱歉,我们无法向您提供客人的行程信息。”
程昱音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尽头。
“他为什么让别人取行李?”
“姜先生说行程已经结束,房间由您继续使用。剩余费用无需退款,退房时间仍按照原订单执行。”
行程已经结束。
协议约定三天,他却连第二晚都没有留下。
程昱音想起自己离开游艇时听到的救援呼喊。
当时有人出了事故。
她只看见船尾围着许多工作人员,没有看清被救上来的人。
一个迟来的判断出现在脑中。
程昱音立即问道:“昨天潜水项目出事的人是谁?”
“这件事需要向游艇公司确认。”
她结束通话,翻出潜水公司的电话。
客服核对完预约信息,语气很快变得谨慎。
“程女士,事故调查尚未完成,具体记录不能直接提供。”
“我是同行人员,有权知道情况!”
“姜先生在水下发生呼吸设备脱落和短暂意识丧失,返航后已经由救护车送往医院。事故负责人曾联系您两次,但电话始终占线。”
程昱音握着手机,身体停在原地。
走廊里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提醒她让路。她向旁边退了一步,耳边只剩客服刚才说过的内容。
短暂意识丧失。
救护车。
原来被围在船尾的人是姜辞。
“他现在怎么样?”
“公司最后收到的消息是已经脱离危险。姜先生拒绝将您保留为紧急联系人,后续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他在哪家医院?”
“涉及个人隐私,无法提供。”
“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客服按照记录简单说明了经过。
她违规快速上浮,造成周围水流和队伍混乱。姜辞的呼吸器脱落,旧病发作,助教发现后实施紧急救援。
每一个字都清楚。
程昱音想起自己上船后看到的混乱。
她问过一句谁出事了。
没有等到答案,她便走了。
甚至在工作人员将姜辞拉上甲板时,她已经坐上快艇,催促驾驶员加速。
不是没看见。
是她没有留下确认。
“程女士,后续责任认定需要您配合。我们会将调查材料发送到预留邮箱,请您保持通讯畅通。”
电话结束后,程昱音站了很久。
病房门被推开,温蓉探出头。
“昱音,春泽说胸口不舒服,你快进来看看!”
“找医生。”
“他只信任你!”
“我不是医生!”
程昱音的声音传遍走廊。
温蓉被她吓住。
病房里的乔春泽也安静下来。
程昱音低头拨打姜辞的号码,系统却提示无法接通。连续几次,结果没有改变。
她改用办公室电话拨过去,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旧号码已经停用。
微信消息发送后,旁边出现红色标记。
好友关系也被删除了。
程昱音第一次发现,想找到一个曾经和自己共同生活五年的人,竟然没有任何直接的方式。
她打给江书宇。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挂断,再拨过去,号码已经进入黑名单。
程昱音只能联系秦筝。
“我要知道姜辞在哪里。”
秦筝正在整理法院受理回执,语气冷淡。
“这不属于离婚委托范围。”
“他在三亚出了事故,我需要确认他的身体情况!”
“事故发生后,你去了哪里?”
程昱音没有回答。
秦筝继续说道:“姜先生已经撤销你作为紧急联系人的授权,也明确要求律所不向你提供任何住址、行程和医疗信息。”
“他是我的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程昱音的呼吸变得发沉。
“让他接电话。”
“他没有义务接受你的质问。”
“我不是质问!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事!”
“你如果真的在意,当时就该留在游艇上。”
秦筝结束了通话。
程昱音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再次拨出那个已经停用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竟然接通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先传来机场广播。
前往市区的旅客,请根据指引前往出租车候车区。
那是云城机场的到达提示。
“姜辞,你已经回来了?”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
“这是新号码,你怎么拿到的?”
“潜水公司提供的事故联系资料。你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为什么出事后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姜辞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程昱音被问住。
几秒后,她才说道:“我当时不知道出事的人是你。春泽发来的照片显示出血很多,我必须先处理!”
“嗯。”
“医生说他的情绪随时可能失控,人命关天,我不能不回来!”
“已经处理完了吗?”
程昱音看向病房。
“伤口不深,但心理评估还没结束。”
“那就继续陪着。”
“姜辞,我是在解释!”
“没有必要。”
机场广播再次响起。
程昱音听见行李箱滚轮经过地面的声音,随后是汽车解锁的提示。
她忽然意识到,姜辞已经回到和她同一座城市,却没有任何见面的打算。
“你住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必。”
“清江苑的文件还没办完,我们需要见面!”
“产权手续已经由秦筝提交。离婚诉讼也正式受理,相关材料会送到市局。”
程昱音的脚步停住。
“你起诉了?”
“协议谈不成,只能起诉。”
“我们在三亚说过,旅行结束以后再谈!”
“旅行已经结束。”
“我没有同意结束!”
“你独自离开时,行程已经中断。公证协议写得很清楚。”
程昱音靠着走廊墙面,第一次发现自己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姜辞,我们见一面。我会解释水下的事情,也可以向你道歉。”
“程昱音,道歉不能改变发生过的事。”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按时出庭。”
姜辞说完,停了两秒。
“以后有任何问题,让律师联系。除了法庭,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电话被挂断。
程昱音再次拨过去,号码已经无法接通。
病房内,乔春泽正在向温蓉解释照片里的颜料。
走廊外,程昱音看着法院发来的电子送达提醒,许久没有移动。
她终于明白,姜辞这一次不是等她低头。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