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还是离开了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手机连续震动了三次。

    程昱音没有立刻接听。她看着姜辞,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判断态度,却什么也没看到。

    秦筝先开了口。

    “如果与谈判无关,可以会后处理。”

    “是医生。”

    程昱音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周医生,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急,会议室里足够安静,坐在附近的人都能听到零碎内容。

    乔春泽出院后没有回乔家,而是独自住进云湾酒店。心理干预中心今天安排线上复诊,他没有按时登录,工作人员打电话过去,也一直无人接听。

    酒店服务人员敲门时,乔春泽隔着房门表示不想活了,随后再无回应。

    “房门反锁,酒店不允许我们直接进入。乔先生只肯和您沟通,您现在能过来吗?”

    程昱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报警了吗?”

    “酒店已经报警,辖区民警正在路上。房间里可能有药物,乔先生还说准备了一封遗书,情况很危险!”

    “我马上过去!”

    秦筝抬手关闭会议记录设备。

    “程女士,现在是离婚磋商时间。”

    “人命关天,谈判可以延后!”

    程昱音抓起车钥匙,转头看向姜辞。

    “我去确认春泽的安全,处理完就回来签字。最多一个小时,你在这里等我。”

    姜辞仍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出声。

    程昱音走到门边,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回应,又停下脚步。

    “姜辞,我不是故意中断谈判。酒店那边已经报警,医生也确认他有轻生倾向,我不能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姜辞看向桌上的协议。

    “你不用解释。”

    “我需要让你知道,这不是选择谁的问题!”

    “是不是,对我已经没有区别。”

    他的语气很淡。

    程昱音却感到一阵烦躁。

    她不喜欢姜辞现在的样子。过去每当乔春泽出事,姜辞都会追问,会争吵,会要求她留下。

    那些争执让她疲惫,也让她认定姜辞不够体谅。

    现在他什么都不问了。

    她反而无法平静。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堪?春泽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姜辞抬起眼。

    “我没有拦你。”

    “那你等我回来!”

    “请便。”

    两个字,结束了这场争论。

    程昱音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变得明显。她还想说什么,手机里又进来一条酒店发来的消息。

    房间内传出玻璃落地的声音。

    她没有时间继续停留,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会议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助理走过去,轻轻将门合上。房间里只剩姜辞、秦筝和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

    秦筝重新打开录音设备。

    “当事人程昱音于下午两点四十七分主动离席,理由是处理乔春泽可能存在的自伤行为。本次谈判是否继续等待?”

    “不等。”

    姜辞将那份没有签字的协议收回。

    “结束吧。”

    秦筝观察着他的脸色。

    “她刚才承诺一个小时内回来。如果现在结束,她可能会主张谈判时间尚未用尽。”

    “从发函送达开始,律所已经给过她选择。今天是最后一次,不需要再延长。”

    “那就按照拒绝调解处理。”

    “嗯。”

    记录员将离席时间写进会议纪要,又把现场情况逐项核对。姜辞在见证栏签字,笔尖落下时没有任何迟疑。

    这不是程昱音第一次为了乔春泽离开。

    纪念日的晚餐,春节的家宴,三亚的潜水,还有今天的离婚谈判。

    每一次,她都有足够合理的理由。

    姜辞也曾一次次试着理解。乔春泽有心理创伤,需要照顾;程昱音责任心重,不能看着一个人出事;情况突然,不能要求她提前判断。

    可所有理由叠在一起,结果始终相同。

    只要乔春泽开口,他就会被留下。

    会议室墙上的时钟继续转动。三点整,三点十分,三点二十,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

    秦筝将一份文件递给助理。

    “通知法院,调解未能达成一致。财产保全的担保材料今天补齐,明早提交。”

    助理拿着文件离开。

    姜辞起身时,胸口出现短暂的闷痛。他扶了一下桌沿,等那阵不适过去,才拿起自己的外套。

    秦筝察觉到他的停顿。

    “身体不舒服?”

    “没有休息好。”

    “需要叫江书宇过来吗?”

    “不用。”

    “姜辞,离婚可以由我继续推进,你没必要每一次都亲自处理。”

    “今天是最后一次。”

    秦筝没有再坚持,只将一份药物清单压在他的文件袋上。

    “时浅上午给我打过电话,要求你这几天不能独处。她说你从三亚回来后,检查指标仍然不稳定。”

    “她联系你做什么?”

    “确认医疗授权文件。你撤销程昱音的家属权限后,需要补充指定代理人的签字。”

    姜辞把药物清单收起来。

    “明天让江书宇去签。”

    “今晚也不要一个人待着。”

    “知道了。”

    两人离开会议室时,前台还在等待程昱音返回。秦筝直接通知结束预约,后续不再为双方安排线下协商。

    下午三点四十分,程昱音打来电话。

    秦筝按下免提。

    “我已经到酒店,辖区民警正在破门。谈判可能需要再延迟半小时!”

    “本次谈判已经结束。”

    “我离开前说过会回来!”

    “姜先生没有义务无限期等待。您在会议过程中主动离席,导致协议无法签署,相关情况已经记录。”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人在喊乔春泽的名字。

    程昱音压低声音。

    “让姜辞接电话。”

    秦筝看了姜辞一眼。

    姜辞摇头。

    “姜先生拒绝接听。后续事项将由法院通知,安嘉律所不再接受调解申请。”

    “秦筝,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今天本来是您解决问题的机会。”

    通话被秦筝结束。

    手机很快再次响起,接连三次,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秦筝没有再接,直接将谈判结束通知发送到程昱音的邮箱。

    姜辞走出律所。

    外面的天色阴沉,风里带着湿意。他站在台阶上等车,低头看了一眼装着协议的文件袋。

    只差一个签名。

    程昱音还是没能留下。

    半小时后,云湾酒店十八楼的房门被工作人员打开。

    乔春泽坐在套房地毯上,身边倒着一个空药瓶。医生检查后发现,瓶内原本装的是维生素,垃圾桶里还能找到刚拆开的完整包装。

    他没有服用任何危险药物,也没有受伤。

    程昱音站在门口,没有像过去一样立刻上前。

    乔春泽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

    “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程昱音看着空药瓶。

    “遗书在哪里?”

    “我没写完……”

    “玻璃碎裂的声音呢?”

    乔春泽低下头,视线落在墙边被打碎的水杯上。

    房间里的民警和医生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程昱音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秦筝发送的通知上。

    最后一次调解结束。

    诉讼程序正式恢复。

    而在安嘉律所楼下,姜辞坐进车里,将文件袋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给秦筝发去一条消息。

    让她准备最终版的诉讼材料,不再给程昱音任何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