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文件没送到,人先倒了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晚上七点,江书宇才知道谈判的结果。

    电话刚接通,他的骂声就传了出来。

    “她又把你扔在律所,跑去找乔春泽了?!”

    姜辞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常温水。

    “谈判已经结束。”

    “我问的是她是不是又走了!”

    “嗯。”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东西被放回桌面的声音。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离婚谈到一半,乔春泽打个电话,她就能当着律师的面走人!他这次又怎么了,吞药还是跳楼?”

    “说是有自伤倾向。”

    “说是?”

    江书宇的声音更高。

    “又没真出事吧!姜辞,你现在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今晚别一个人住!”

    “不用,我已经到家。”

    “药吃了吗?”

    “吃了。”

    “监测数据发给时浅没有?”

    “晚点发。”

    “现在发!她下午给我打了四次电话,让我盯着你。你最近胸痛的频率不对,不能再拖!”

    姜辞靠在料理台旁,等药片咽下去,才打开手腕上的监测设备。

    数据比平时略高,但仍在时浅划定的警戒线以内。他截下页面,发进三人的医疗联系群。

    时浅很快回复。

    今晚减少活动,持续胸痛立刻呼叫急救,不准独自驾车。

    江书宇也看到了消息。

    “听见没有?你今天哪都不许去!”

    “知道。”

    “我现在过去。”

    “工作室明天不是有拍摄?”

    “推了。”

    “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你在三亚才进过医院,现在又自己住那么大的房子,倒在地上都没人知道!”

    姜辞没有和他争。

    门铃恰好响起,是物业送来的快递。里面装着秦筝补充整理的离婚文件,除了诉讼材料,还有一份可以直接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

    只要程昱音落笔,现有诉讼就能转为协议办理。

    姜辞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仍旧空着。

    “你在看什么?”

    江书宇还没有挂断电话。

    “秦筝送来的文件。”

    “放着!律师都说走诉讼了,你还看什么?”

    “协议办理更快。”

    “程昱音今天已经做出选择了,你还想去找她?”

    姜辞没有回答。

    如果通过诉讼解除婚姻,即使证据完整,也需要等待排期。期间可能出现财产异议、管辖争议和再次调解,时间无法完全确定。

    他不想继续等。

    病情也不允许他把未来交给漫长的程序。

    “她现在还在云湾酒店?”

    “姜辞!”

    “我只问一次。”

    江书宇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

    “你别告诉我,打算亲自去酒店找她签字。”

    “文件带过去,签完就走。”

    “她值得你再跑一趟吗?!”

    “与她值不值得无关。我要尽快结束。”

    “那也等我过去!我陪你一起!”

    姜辞看了一眼时间。

    江书宇的工作室在城西,赶过来至少需要四十分钟。云湾酒店距离这里不到十五公里,现在出发,半小时便能抵达。

    “你处理明天的工作,不用过来。”

    “姜辞,你敢一个人开车,我马上联系时浅!”

    “我叫代驾。”

    “那就在楼下等我!”

    姜辞没有答应,直接结束通话。

    几秒后,江书宇再次打来。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把协议和财产清单装进文件袋,又带上随身药盒。

    玄关处的紧急联系卡还贴在柜门内侧。

    江书宇早上刚换过一张,在急救电话下面加了一行提醒。

    出现持续胸痛,不要逞强。

    姜辞看了一眼,关上柜门。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姜辞坐进后排,将酒店地址报给对方,途中没有再查看江书宇的未接来电。

    车开进云湾酒店地库时,已经接近八点。

    商务活动刚刚结束,地下停车场来往车辆很多。司机只能停在距离电梯厅较远的位置。

    “先生,需要我在这里等您吗?”

    “不用,我很快出来。”

    姜辞推开车门。

    起身的瞬间,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他停在车旁,等了十几秒,疼痛没有完全消失,却也没有继续加重。

    药盒就在外套口袋里。

    他没有取出,只拿起后座的文件袋,朝电梯厅走去。

    酒店十八楼,程昱音还没有离开。

    心理医生正在对乔春泽进行现场评估。乔春泽多次强调自己无法控制情绪,也不记得空药瓶和水杯是如何准备的。

    程昱音坐在窗边,没有配合他的解释。

    她把手机调回正常模式后,看到了十几通未接来电。除了秦筝,没有姜辞。

    谈判结束后,他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姐,你还在怪我吗?”

    乔春泽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

    “医生说我今天可能是解离发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酒店是谁订的?”

    “我自己。”

    “空药瓶呢?”

    “可能是保洁留下的。”

    “维生素包装上有你的购买记录。”

    乔春泽的脸色出现变化。

    “我只是睡不着,想买点保健品。姐,你是不是认定我在骗你?!”

    程昱音没有回答。

    心理医生走过来,建议乔春泽今晚由家属陪同,明天再前往专科医院做进一步评估。

    乔春泽立刻看向她。

    “姐,你会留下吧?”

    楼下,姜辞已经走过两排停车位。

    胸口的疼痛突然加重。

    他停下脚步,文件袋从手中滑落,里面的协议散在地面上。纸张被经过的车带起一角,又落回灰色地坪。

    姜辞扶住旁边的车门,试图站稳。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他取出药盒,手指却无法顺利打开卡扣。药盒掉在脚边,几片药滚进车底。

    手机就在另一侧口袋里。

    姜辞刚碰到衣料,胸口又一次出现剧痛。所有力气在这一刻迅速流失,他的身体沿着车门向下,膝盖重重落地。

    停车场有人经过,却隔着几辆车,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姜辞撑住地面,想开口呼救,声音没有发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落下,视野开始出现大片黑影。他试着向前移动,手掌压在散落的文件上,纸面很快留下褶皱。

    还差几步。

    只要走到车道旁,就会有人看见。

    姜辞用手肘撑起身体,才挪出半米,心脏的异常搏动已经让他无法维持清醒。

    他侧倒在地,额头撞上停车挡杆边缘。

    血沿着眉骨流下,很快落在协议最后一页。

    程昱音的名字还没有签。

    姜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停车场顶灯已经变成模糊的光斑。他听见远处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响,正在快速靠近。

    最后残留的视线里,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停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