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抢救室外没人等到她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救护车抵达市第一医院时,心脏急救通道已经打开。

    担架刚落地,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便接手转运。时浅穿着白大褂从急救大厅快步赶来,扫过监护数据后,直接下达检查和用药指令。

    “准备床旁超声、血气和心肌酶谱,通知导管室待命。室速持续时间多久?”

    急救医生跟着担架汇报。

    “途中反复出现,使用药物后暂时转复,血压仍然偏低。患者昏迷前有持续胸痛,额部外伤已经做了初步止血。”

    时浅看清病床上的人,脚步停了不到一秒。

    姜辞。

    她今天早上才看过他的监测记录,也明确要求他减少外出,不允许独自行动。他下午的数据没有进入警戒范围,晚上却被送进了急救室。

    时浅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只伸手检查瞳孔反应。

    “姜辞,能听见吗?”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送复苏室,立即开始!”

    急救室大门关闭,门上的红灯亮起。

    阮致停在外面,衣袖和手掌都沾着姜辞额角的血。护士拿来家属登记表,她接过笔,却发现自己连姜辞的身份证号码都不知道。

    “患者家属什么时候到?”

    “他没有家属过来。”

    护士看了一眼登记内容。

    “配偶呢?”

    阮致的动作停住。

    地库里的离婚协议已经说明了一切。姜辞还没有正式离婚,法律意义上的配偶仍然存在,可那个人此刻就在云湾酒店楼上。

    “联系他的朋友,医疗代理人也在路上。”

    护士没有继续追问,只让她补充自己的联系方式。

    急救室内不断有人进出。检验标本送往实验室,心电图结果被带进会诊区,药品和设备也陆续推了进去。

    阮致坐不下。

    她站在门外,反复看着顶端那盏红灯。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重,空调温度也低,她却一直觉得手掌发热。

    那些血已经开始变干。

    八点四十二分,江书宇从电梯里冲出来。

    他连工作室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换,额头全是汗,跑到急救室前时差点撞上送药的护士。

    “姜辞呢?!”

    阮致指向紧闭的大门。

    “还在抢救。”

    江书宇看见她袖口的血,脸色一下变了。

    “这些血是谁的?!”

    “姜辞额头磕伤,不是胸口出血。急救医生说外伤不重,主要是心脏问题。”

    江书宇撑了一下墙面,呼吸仍然没有恢复。

    “他昏迷多久了?”

    “我发现他时已经失去意识。从地库到医院,二十多分钟。”

    “医生有没有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浅在里面,暂时没人出来。”

    江书宇转身,一拳砸在走廊墙面上。

    闷响引来护士的注意。

    “这里是急救区域,请保持安静!”

    江书宇没有说话。他低下头,肩背绷得很紧,过了几秒才将手收回来。

    阮致看着他。

    “你知道姜辞有心脏病?”

    “知道。”

    “严重到这种程度?”

    江书宇闭了闭眼。

    “在三亚检查时,医生就说指标不好。时浅让他住院,他不肯。他只想先把离婚处理完!”

    最后一句已经带上怒意。

    阮致把透明文件袋放到旁边的长椅上。

    “他倒下时还拿着这些。”

    江书宇看到沾血的协议,胸口的起伏更重。

    “他去酒店找程昱音签字?”

    “应该是。”

    “她人呢?”

    “没在地库。”

    江书宇拿出手机,拨通程昱音的号码。

    铃声一直响到自动结束,没有人接听。

    他再次拨出。

    仍然无人接听。

    “她就在楼上!”江书宇压着声音,眼睛已经发红,“姜辞在她脚下差点没命,她连电话都不接!”

    阮致没有阻止他继续打。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电话每次都能拨通,却始终没人回应。

    江书宇点开信息页面,打下一行字。

    姜辞正在市第一医院抢救,你现在立刻过来!

    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又拨通了秦筝的电话。

    秦筝正在律所整理诉讼材料,得知消息后,只问了医院和抢救室位置,随即结束通话赶来。

    江书宇放下手机。

    “我早就告诉过他,不准一个人去。他答应叫代驾,却没答应等我。他就这么急着离开程昱音,连一天都不肯多等!”

    阮致沉默片刻。

    “不是不肯等,是他的身体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江书宇抬起头。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病情。但急救医生看了他的药,直接联系了心脏急救团队。”

    这句话让走廊重新安静。

    他们都没有再往下说。

    半小时后,秦筝赶到医院。她带来了姜辞签署过的医疗代理文件,江书宇是第一授权人,时浅负责专业判断,所有治疗决定不需要向程昱音征求意见。

    护士核验材料后,将文件送入急救室。

    秦筝坐到长椅另一端,看见那份离婚协议。

    “这是从现场拿回来的?”

    “嗯。”阮致回答,“最后一页沾了血。”

    秦筝抽出文件检查,确认主要内容没有缺失后,重新封好。

    “这份不能继续使用,我会保留作为证据,明天重新打印。”

    江书宇盯着急救室大门。

    “人都没醒,你还想让他明天签文件?”

    “不是让姜辞签。”秦筝语气没有变化,“他已经签过授权。程昱音造成谈判中断,又让姜辞不得不亲自送文件,这些都会进入后续记录。”

    “记录有什么用?!”江书宇转头看向她,“能让她知道姜辞差点死了吗?!”

    秦筝停了两秒。

    “如果姜辞允许,我会通知她。”

    江书宇没有回答。

    姜辞此前撤销家属医疗权限时,已经明确提出不向程昱音开放病历。现在他还在抢救,谁都不能替他推翻决定。

    急救室里传来设备移动的声音。

    几名医生进入会诊室,时浅则始终没有出来。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门上的红灯仍然亮着。

    江书宇再次查看手机。

    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他又一次拨通程昱音的号码。

    这次响了两声,电话被人为挂断。

    江书宇看着通话结束页面,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拨,只将手机放在长椅上。

    酒店套房里,程昱音正在和心理医生确认住院评估流程。她的手机被放在茶几另一端,屏幕连续亮起。

    乔春泽坐在距离手机最近的位置。

    他看到了江书宇的名字,也看到了信息预览里“抢救”两个字。

    程昱音转身去拿评估表时,乔春泽伸出手,按掉来电,将手机切换成了静音模式。

    屏幕随即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