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醒来后只提了一个要求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抢救持续到晚上十点二十分。

    急救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大门从里面打开。两名护士先推着设备出来,时浅随后摘下口罩,脸上没有半点放松。

    江书宇立即站起身。

    “姜辞怎么样?!”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心律和血压已经稳定,但还需要进入重症监护病房观察。”

    江书宇的身体停了几秒,才重新找回呼吸。

    “暂时是什么意思?”

    时浅看向在场几人。

    “意思是今晚抢救成功,不代表危险已经解除。他的扩张性心肌病比上次检查时恶化得更快,心脏收缩功能明显下降,这次还出现了持续性室性心律失常。”

    阮致站在旁边,听见那个陌生的病名。

    “扩张性心肌病?”

    “简单来说,他的心脏已经无法维持正常泵血功能。药物只能控制症状,不能让受损的心肌恢复。”

    时浅拿出刚打印的检查结果。

    “他从三亚回来后,我建议立刻住院做完整评估。他拒绝了,只接受门诊监测。今天连续劳累,又在胸痛出现后继续活动,最终诱发了严重心律失常。”

    江书宇的声音发哑。

    “以后按时吃药,不再乱跑,能不能稳定下来?”

    时浅没有立即回答。

    这段沉默已经给出了结果。

    江书宇向前一步。

    “我问你能不能稳定!”

    “不能保证!”时浅的语气也重了,“他的左心室射血分数已经降到危险范围,今天能抢救回来,是因为送医及时。下一次如果发生在没有人的地方,他可能等不到救护车!”

    走廊里没人再说话。

    阮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在地库发现姜辞时,曾经觉得救护车来得太慢。现在才知道,只要再晚几分钟,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

    “有没有彻底治疗的办法?”她问。

    时浅将检查单收起。

    “药物、器械治疗和手术都需要进一步评估。以他现在的情况,最终治疗方向很可能是心脏移植。”

    阮致以为自己听错了。

    “移植?”

    “需要等待合适的供体,还要考虑身体条件、排异风险和术后恢复。不是进入名单就一定能及时等到。”

    “那要等多久?”

    “没人能给出准确时间。”

    时浅的回答很平静,却让所有侥幸都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江书宇坐回长椅,双手遮住脸。

    他知道姜辞病得不轻,也知道时浅多次要求住院。可姜辞每次都能正常说话、工作,甚至还能独自从三亚回来。

    没人愿意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

    如今那份结果就放在几步之外。

    秦筝率先恢复冷静。

    “接下来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先转重症监护,二十四小时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进入普通病房。医疗代理文件已经核验,治疗授权由江书宇签署。”

    时浅说到这里,看向透明文件袋里的协议。

    “他为什么会带着离婚文件去酒店?”

    秦筝回答:“想尽快签字。”

    “我上午才提醒过他不能独自外出!”

    “他没有独自驾车,应该叫了司机。”

    “是不是自己开车根本不重要!以他的身体状况,出现胸痛就该立刻停下并呼叫急救,而不是继续走进地库!”

    时浅很少这样发火。

    她在急救室里看见姜辞失去意识时,连声音都没有乱。现在抢救结束,那些被压住的情绪才有了出口。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他急着离婚,为什么没有人拦住他?!”

    江书宇抬起头。

    “我拦了。他不听。”

    时浅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后面的话没有继续。

    姜辞决定的事,确实很难被人改变。

    尤其是结束这段婚姻。

    病床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时,几人同时让开通道。

    姜辞仍然没有清醒,脸上的氧气面罩已经换成鼻导管,额角贴着纱布,手臂连接着输液和监测设备。

    他从几人面前经过,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阮致看清他毫无血色的脸,视线便无法再移开。

    她第一次见姜辞是在一场酒会上。

    那时有人拿他全职在家开玩笑,她也认为一个男人依靠妻子生活,没有什么值得尊重。后来知道他就是将离,她仍旧以为那只是过去留下的名气。

    直到项目真正进入开发,她才明白,姜辞放弃的不是一份普通工作。

    他曾经站在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位置,却为了程昱音,亲手停下了自己的事业。

    五年后,他拿着离婚协议倒在酒店地库,而那个被他选择过的女人,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接。

    “程昱音知道吗?”阮致问。

    秦筝看向江书宇。

    “没有。”

    “她不是还在酒店吗?”

    江书宇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在陪乔春泽。”

    阮致的语气冷了下来。

    “姜辞差点死在楼下,她在楼上陪那个装病的男人?”

    没人回答。

    事实已经足够清楚。

    护士将病床推进重症监护区,家属不能陪同。江书宇签完治疗授权,又补充了紧急联系人资料。

    配偶一栏需要填写时,他停住了。

    “这个能空着吗?”

    护士摇头。

    “婚姻状态如果是已婚,需要登记配偶姓名,但可以备注无医疗决定权和禁止探视。”

    江书宇最终写下程昱音三个字。

    姓名后面,是一整行限制说明。

    阮致看到那份表格,没有发表意见。她拿出手机,给公司法务和私人助理分别发去通知,要求封锁云湾酒店地库的现场信息。

    “今晚有人拍过视频,我会让酒店核查。姜辞住院的消息也不会从公司传出去。”

    秦筝抬眼看她。

    “为什么要封锁?”

    “他现在没有能力处理舆论。影视项目刚签约,一旦病情传出去,合作方和投资方都会重新评估风险。”

    “你准备继续和他合作?”

    阮致看向监护区关闭的大门。

    “合同已经签了,他就是项目的核心编剧。只要他愿意继续,公司不会换人。”

    凌晨一点,姜辞的情况终于稳定。

    时浅安排几人在休息区等待,自己每隔半小时进入监护病房查看数据。接近凌晨三点时,姜辞短暂恢复意识。

    护士第一时间通知时浅。

    病房里只开着床头灯。姜辞睁开眼睛后,视线停在天花板上,很久没有移动。

    时浅走到病床旁。

    “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弱。

    “医院。”

    “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地库。”

    时浅检查完他的意识状态,语气没有放松。

    “你出现了严重心律失常,抢救接近两个小时。再晚送来几分钟,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姜辞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文件呢?”

    时浅看着他。

    “命刚捡回来,你先问离婚文件?”

    “丢了吗?”

    “阮致替你捡回来了。”

    姜辞没有继续说话。

    时浅调整输液速度。

    “江书宇、阮致和秦筝都在外面。阮致在地库发现了你,也是她叫的救护车。”

    “她知道了?”

    “知道你有扩张性心肌病,也知道可能需要移植。你的情况瞒不住今晚在场的人。”

    监护仪保持着规律的提示音。

    姜辞看向门外的方向。

    “让他们进来。”

    重症监护病房不允许多人同时探视,时浅只同意每次进入一人。江书宇第一个走进来,站到床边后,却半天没有说出话。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句责骂。

    真正看见姜辞醒着,那些话全都堵住了。

    “你还知道醒?”

    姜辞看了他一眼。

    “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江书宇的声音刚抬高,又怕影响监护设备,只能压下去,“你有本事一个人去送文件,怎么没本事自己走到楼上?!”

    姜辞没有解释。

    “程昱音来过吗?”

    江书宇的脸色立刻变了。

    “没有。电话打了十几次,一个都没接。”

    “别再打了。”

    “你差点没命,她有权知道!”

    “她没有。”

    江书宇盯着他。

    姜辞的声音仍然很轻,态度却没有任何迟疑。

    “离婚还没完成。病情一旦告诉她,她可能因为责任、愧疚或者同情继续拖延。”

    “那也比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强!”

    “我不需要她回来照顾。”

    江书宇还想争,时浅已经走到病床另一边。

    “姜辞,你现在不能长时间说话。”

    姜辞没有停下。

    等阮致和秦筝也进入病房后,他看过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时浅身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

    几个人都没有出声。

    姜辞缓慢而清楚地说完了后面的话。

    “我的病情,绝对不能让程昱音知道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