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一巴掌早就该打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下午三点,市第一医院心血管综合病区结束午间静默。

    乔春泽提着果篮走出电梯,先在护士站报出姜辞的名字。

    值班护士查看系统后问道:“请问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弟弟。”

    “系统里没有登记您的探视权限。”

    乔春泽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们家里最近有些矛盾,他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我只是过来看看,不会打扰太久。”

    “患者目前需要休息,没有授权不能探视。您可以联系医疗代理人。”

    护士低头继续处理记录,没有因为他的语气破例。

    乔春泽只能提着果篮往走廊里走。他记得程昱音早上提过病房位置,只要能远远看上一眼,也足够判断姜辞的情况。

    走廊尽头有两间单人病房,门牌上没有患者姓名。

    乔春泽放慢脚步,透过第一间病房的观察窗向里看。床上是一名年长患者,并不是姜辞。

    他准备去看下一间,身后传来水杯轻碰保温壶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致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刚接好的温水。她今天没有穿商务套装,只穿了一件黑色风衣,看到乔春泽以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乔春泽转过身。

    “阮小姐,我来探望姜辞哥。”

    “谁允许你来的?”

    “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昨晚因为我的事,姐姐没能及时接到电话,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阮致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果篮。

    “昨晚因为你的什么事?”

    乔春泽垂下眼。

    “我的抑郁症突然发作,医生说有自伤风险。姐姐担心我出意外,才留在酒店陪我。我不知道姜辞哥也在那里,更不知道他会突然胃病发作。”

    “胃病?”

    “医院的记录是这样写的。”

    乔春泽抬起头,观察阮致的神情。

    “不过江书宇说得很严重,姐姐也很担心。我想亲自确认姜辞哥没事,不然总觉得是我害了他。”

    阮致把水杯放到旁边的护理台上。

    “收起这副样子。”

    乔春泽愣了一下。

    “阮小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这里没有程昱音,也没有温蓉。你装得再可怜,也没人替你说话。”

    “我是真心来探望。”

    “真心?”

    阮致看向他手中的果篮,里面装着几样高糖水果,包装盒上还放着一束香味浓重的百合。

    “心血管病区限制探视,病人饮食需要严格控制,病房也不允许放气味浓烈的鲜花。你来以前什么都没问,到了以后不联系江书宇,却在门口逐间偷看。这叫探望?”

    乔春泽脸上的无辜淡了一些。

    “阮小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只是看不起你。”

    阮致拿回水杯,准备绕过他。

    乔春泽却向旁边移了一步,挡住去路。

    “你和姜辞哥才认识多久,就替他插手家事?他和姐姐结婚五年,他们之间的问题,外人根本不清楚。”

    “我知道得已经够多。”

    “你知道的都是姜辞哥告诉你的吧?”

    乔春泽压低声音。

    “他一直不喜欢我,也介意姐姐照顾我。现在他要离婚,自然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阮小姐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阮致盯着他,没有说话。

    乔春泽以为这番话起了作用,语气更加委屈。

    “昨晚我确实病得很难受。医生也做了评估,不是我故意把姐姐叫走。姜辞哥明知道姐姐走不开,还带着协议去酒店,最后又在地库出事……”

    他停顿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太巧了,难免让人多想。”

    阮致的目光彻底沉下去。

    “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姜辞哥可能太想让姐姐签字了。胃病发作虽然痛,但江书宇却说成生死抢救,还让律师拿照片去市局施压。这种苦肉计,对姐姐不公平。”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阮致扬手便扇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传遍走廊。

    乔春泽被打得偏过脸,手里的果篮掉在地上。苹果从敞开的包装里滚出来,撞上墙边才停下。

    附近病房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值班护士也从护士站快步赶来。

    “这里是住院区,不能发生冲突!”

    阮致没有后退。

    “这一巴掌,是替昨晚躺在地库里的人打的!”

    乔春泽捂住脸,眼圈迅速红了。

    “你凭什么打人?!”

    “凭我亲眼看见姜辞失去意识,凭我陪着救护车把他送进急救室,凭你到现在还敢说他在演苦肉计!”

    “医院明明写的是胃病!”

    “他是什么病,轮不到你打听!”

    阮致向前一步,挡在通往病房的方向。

    “昨晚急救人员给他接监护、打药、开通心脏急救通道时,你在哪里?你在楼上装自杀,拿一瓶维生素把程昱音困了一整夜!”

    乔春泽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医生已经证明我有抑郁症!”

    “那就住院治疗。医院有医生、有护士,还有完整的防护措施,为什么每次都非要程昱音陪你?”

    “她答应过会照顾我!”

    “所以你就拿这个承诺破坏她的婚姻?”

    “我没有!”

    情绪激动之下,乔春泽忘了控制音量。

    “是姜辞自己留不住姐姐!他们感情有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走廊里瞬间安静。

    阮致看着他终于露出的真实情绪,冷笑了一声。

    “继续说。刚才那副受害者的样子怎么不装了?”

    乔春泽意识到失言,立刻压下声音。

    “我只是被你打了,情绪失控……”

    他说着向后退了一步,鞋跟踩到滚落的苹果,身体随即向墙边歪去。

    阮致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抬。

    乔春泽扶住墙,没有真正摔倒。他看见周围没人上前,脸上的难堪越来越重。

    “阮小姐,我只是来道歉。就算你不接受,也不能这样羞辱我。”

    “道歉要去当事人面前承担责任,不是提着一篮子不能吃的东西,到病房外打听他有没有死。”

    病房门在这时打开。

    江书宇站在门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谁让他上来的?”

    护士解释道:“他没有探视权限,我们已经拒绝了。他自己走进了病区。”

    江书宇直接看向乔春泽。

    “滚出去!”

    乔春泽捂着发红的脸,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可昨晚不是我让姜辞来酒店的!他出事,我也很自责,所以才过来看看……”

    “少在这里哭!”江书宇声音陡然拔高,“姜辞需要休息,你敢再靠近病房一步,我现在就报警!”

    “你们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我?!”

    “凭你按掉了我的电话!”

    乔春泽的哭声停住。

    江书宇昨晚只知道电话被挂断,并没有证据确定是谁动了手机。这句话原本只是试探,乔春泽短暂的僵硬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阮致也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真是你按的?”

    “不是!姐姐当时在和医生说话,手机可能是她自己碰到了!”

    乔春泽急着解释,脚步再次后退。

    电梯门恰好在走廊另一端打开。

    程昱音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警服,手里拿着秦筝发来的财产明细。听见争执声后,她加快脚步,刚转过拐角,便看见乔春泽捂着脸站在墙边。

    他的半边脸已经肿起,地上散落着水果和包装盒。

    “姐……”

    乔春泽看见她,眼泪落得更快。

    “我只是想来给姜辞道歉,阮小姐不让我进去,还动手打我。”

    程昱音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他的脸,又看向站在病房门前的阮致。

    “怎么回事?”

    阮致没有解释那一巴掌,也没有半点退让。

    她将水杯交给江书宇,随后转过身,正面对上程昱音。

    “来得正好。”

    阮致指向乔春泽,声音传遍整条走廊。

    “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你究竟还要护这个满嘴谎话的男人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