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关上这扇门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住院区里没人接乔春泽的话。

    值班护士走到散落的果篮旁,提醒保洁暂时不要靠近,又让围观家属返回病房。乔春泽捂着红肿的脸,站在走廊中央,眼泪还挂在下巴上。

    程昱音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安慰他。

    她先看向病房门口。

    江书宇挡在那里,阮致站在他身侧,两个人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那间病房不欢迎乔春泽,同样不欢迎她。

    “阮小姐,动手打人不对。”

    程昱音压低声音,没有拿身份施压,也没有要求护士调取监控。

    阮致听完,只是扯了下唇角。

    “这一巴掌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报警、验伤、起诉,随便。可在处理我以前,程警官最好先问问他,昨晚为什么碰你的手机!”

    乔春泽立即开口。

    “姐,我没有按掉任何电话!当时屋里很乱,我只是看见手机一直响,怕影响医生判断,才把声音关掉……”

    “所以你碰了。”

    程昱音打断了他。

    乔春泽的哭声停了一下。

    他没想到程昱音会抓住这一点,更没想到她没有先替自己追究那一巴掌。

    “我当时状态不好,根本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后来药物起效,我睡着了,忘记告诉你……”

    “你没有吃药。”

    短短五个字,让他的解释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程昱音早上离开酒店时,医生开的药仍完整地放在茶几上。药板没有拆开,水杯也没有动过。她那时急着赶去医院,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这些细节重新连到了一起。

    乔春泽避开她的目光。

    “我害怕副作用,所以没敢吃。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控制不了情绪,却知道把我的手机调成静音?”

    程昱音盯着他。

    “江书宇打了十三通电话,医院也打过一通。你一次都没有叫醒我。”

    “我以为又是姜辞哥催你回去!”

    这句话出口,乔春泽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他知道来电与姜辞有关。

    也知道程昱音离开律所时,谈判还没有结束。

    阮致抱起手臂,眼里的讽刺再也没有遮掩。

    “听清楚了吗?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接!”

    乔春泽急着走向程昱音。

    “姐,你别听她挑拨!我当时刚发病,脑子很乱,我只是怕姜辞哥又因为离婚的事刺激你。医生说过,我不能受到刺激,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程昱音向旁边让开一步。

    乔春泽伸出的手落了空。

    过去,只要他提起那场车祸,提起心理创伤,她就会下意识退让。十几年形成的责任让她无法拒绝,更无法看着他失控。

    可此刻,她想起的却是地库监控里的时间。

    七点五十三分。

    同一栋酒店,一人在楼上安稳坐着,一人在楼下失去意识。她留在乔春泽身边,不仅因为那通电话,更因为她从来没有认真判断过,他是否真的需要自己。

    “你先回去。”

    程昱音的语气已经没有温度。

    “脸上的伤去做检查,需要报警就报警。你和阮致之间的事,按正常程序处理。”

    “那姜辞哥呢?”

    乔春泽看向病房,仍不肯离开。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道歉。只要让我进去说两句话,我马上走。”

    江书宇直接挡住观察窗。

    “姜辞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不是他,凭什么替他决定?”

    “就凭我是他的医疗代理人之一!”

    江书宇压着怒意,指向电梯方向。

    “探视名单没有你的名字。你继续滞留,我现在就叫医院保卫处!”

    乔春泽转头看向程昱音,等待她替自己说话。

    程昱音沉默几秒。

    “回去。”

    这一次,没有商量余地。

    乔春泽脸上的委屈逐渐僵住。他提来的果篮已经摔坏,继续留下只会更加难堪。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转身走向电梯。

    没人追上去。

    电梯门合拢以后,阮致才重新看向程昱音。

    “人已经走了。现在轮到你。”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我也没兴趣和你吵。”

    阮致拿过江书宇手里的水杯,声音压低,却没有给程昱音留下任何体面。

    “姜辞住院到现在,你问过医生他能不能下床吗?问过他昨晚抢救用了多少药吗?你早上到了门外,看见他还能坐起来,就认定所有人在演戏。”

    程昱音没有否认。

    监控照片送到市局以前,她确实这样认为。

    “医院给我的记录是急性胃炎。”

    “患者不愿意告诉你,你就只能看见这些。”

    “真实病情是什么?”

    阮致看了她两秒。

    “不知道。”

    “你昨晚陪他进了急救室,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程昱音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他的妻子。”

    阮致当场笑了。

    “你还记得这个身份?”

    走廊里的脚步声再次停住。程昱音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阮致没有收住话锋。

    “纪念日那晚,你是乔春泽的姐姐。三亚潜水出事时,你是乔春泽的责任人。昨天律所谈判,你还是为了他离场。现在姜辞不让你查病历,你终于想起自己是妻子了!”

    “昨晚的事,我不知情。”

    “所以不知情就能抵消结果吗?!”

    阮致的声音骤然提高。

    “他倒在地库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让你签字的文件!医护人员问谁是家属,他清醒以后第一个决定,就是撤掉你的权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程昱音没有回答。

    她知道。

    意味着姜辞在最需要家属的时候,也没有选择她。

    阮致向病房内看了一眼,确认监护设备没有响起异常,才继续说道:“一个人要失望多少次,才会在抢救结束后,先想着怎么把妻子排除在外?程昱音,你不是看不见,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江书宇站在旁边,眼眶已经发红。

    “过去五年,只要姜辞有点不舒服,他都怕影响你工作。发烧自己去医院,胃痛吃完药继续给你做饭,连三亚溺水以后都没找你算账。”

    他停了停,声音里的怒气变成了压抑。

    “昨晚他差点没回来,你却连门都不愿意推开。现在还带着乔春泽过来,让他在病房外说苦肉计。你们到底还想逼姜辞到什么地步?!”

    “我没有带他来。”

    程昱音的解释很轻。

    轻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意义。

    阮致看着她。

    “你是没带他来。可他为什么敢来这里羞辱姜辞?因为每一次出事,你都站在他那边!”

    病房里传来床头被调节的轻响。

    几个人同时停下。

    姜辞已经醒了。

    隔着观察窗,他靠坐在床头,额头的纱布重新换过,手臂上还连着输液管。刚才走廊里的争吵,他显然听见了。

    程昱音走近半步。

    姜辞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很短,随后看向江书宇。

    “外面太吵了。”

    江书宇立刻会意。

    “我马上处理。”

    程昱音看着姜辞。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没有必要。”

    姜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虚弱,却平静。

    “离婚的事,联系秦筝。”

    “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

    “不需要。”

    两个字,没有愤怒,也没有赌气。

    程昱音站在门外,一时没有继续开口。她宁愿姜辞质问她,骂她,甚至要求她为昨晚的事道歉,也好过现在这样的疏离。

    姜辞已经不想从她这里得到任何答案。

    江书宇抬手拉上观察窗的遮帘,随后关严病房门。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程昱音再也看不见里面的人。

    阮致端着水杯进入病房,江书宇也跟了进去。走廊上只剩程昱音一个人,以及地面尚未清理干净的果篮包装。

    她来医院前准备了很多话。

    她想问真实病情,想问姜辞为什么撤销权限,也想解释昨晚手机被静音的原因。可真到了这里,没有一句话被姜辞接受。

    护士带着保洁人员过来,礼貌地提醒她让出通道。

    程昱音退到墙边,看着那扇关闭的门。

    这一次,不是她转身离开。

    是姜辞亲手把她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