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只是早被淘汰的前妻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时浅接过岁岁的书包,先检查他今天在学校的状态,又确认膝盖没有因为昨天摔倒出现肿胀。

    “老师说你下午参加了体育活动,有没有跑跳?”

    “只做了热身,跳绳课我请假了。”

    “头晕或者恶心呢?”

    “都没有。”

    岁岁逐项回答,显然已经习惯她这种问诊式的关心。时浅确认孩子没有异常,才抬头看向仍未离开的程昱音。

    视线落到纸袋上时,她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程警官,你应该在回云城的飞机上。”

    “航班改签了。”

    “因为伤口?”

    “是。”

    时浅看了一眼她左臂的敷料,没有质疑这个理由,只把岁岁往自己身后带了少许。

    “既然需要休息,就不该出现在学校门口。”

    程昱音听出警告,没有避开。

    “我没有进入校园,也向值班老师登记过身份。”

    “程序合规,不代表做法合适。”

    两个人说话的音量都不高,旁边的老师仍留意着这边。岁岁站在时浅身侧,没有插话,只认真观察两个大人的神情。

    程昱音看向他。

    “我只是想送一份礼物。”

    “岁岁不会收。”

    “他已经拒绝了。”

    “那就到这里。”

    时浅的态度很明确。昨天程昱音救下岁岁,她会记住这份人情,也愿意负责后续医疗费用。可感谢不能自动兑换成接近姜辞与孩子的权利。

    四年前,姜辞刚到鹭洲时,夜里频繁发生心律失常,最严重的一次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那时程昱音不知道,也没有出现。

    如今姜辞终于建立起稳定生活,任何旧关系的靠近都可能带来情绪波动。

    时浅不能允许。

    程昱音沉默几秒,视线转向她。

    “你凭什么替姜辞决定?”

    “我没有替他决定。”

    时浅将接送回执收进文件袋,语气保持平稳。

    “姜辞昨天对你的态度已经足够清楚。你今天避开他,单独来找岁岁,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同意?”

    这一句没有提高声音,却让程昱音失去了反驳的位置。

    她确实知道。

    正因知道,她才会趁姜辞不在,试图从岁岁这里获得一点不会被立即拒绝的联系。即使她没有打算利用孩子,行为本身也已经越过界限。

    “我不会伤害岁岁。”

    “想要伤害一个孩子的人,从来不会提前承认。”

    程昱音眉间压低。

    “时浅!”

    岁岁听见她突然提高声音,立刻握住时浅的衣角。这个动作让程昱音后面的话全部停住。

    她吓到孩子了。

    时浅轻轻拍了拍岁岁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随后看向值班老师。

    “抱歉,我们马上离开。”

    老师点头,却没有移开视线。

    程昱音将声音压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姜辞过得怎么样,没有准备破坏你们的生活。”

    “他过得很好。”

    “他的身体呢?”

    “这是患者隐私。”

    “我曾经是他的妻子!”

    话出口后,周围安静了一瞬。

    程昱音自己也知道,“曾经”两个字没有任何现实效力。离婚证在四年前就终止了她所有作为配偶的权利,她如今提起,只是因为再找不到其他身份。

    时浅看着她,眼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医生面对风险时的冷静。

    “你也知道是曾经。”

    程昱音没有说话。

    时浅继续道:“姜辞病情最危险的时候,你不是他的妻子。岁岁刚到家、整夜不敢关灯的时候,你也不在。过去四年,他每一次复诊、每一次调整用药、每一次因为感染住院,都与你没有关系。”

    “够了……”

    “是你先问我凭什么。”

    时浅没有停止。

    “凭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是岁岁的家人,也是亲眼看着他们父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这个答案够不够?”

    程昱音的嘴唇失去血色。

    她并不知道姜辞过去四年住过院,也不知道岁岁刚被收养时是什么状态。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能够接受姜辞没有她也过得很好。

    可时浅说出的每一件事都在提醒她,姜辞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是另一个女人陪着走过来的。

    而她留在云城,直到四年后才借一次工作机会靠近。

    “你们结婚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时浅停了一下。

    “这与你无关。”

    没有否认。

    程昱音看向岁岁。男孩正仰头看着时浅,眼里有完全的信任。刚才那声“干妈”经过嘈杂人群时,她只听清了最后一个字。

    官方声明中的依法收养,也可以是为了保护孩子身份。

    姜辞、时浅、岁岁。

    三个人共同生活了四年。

    所有线索在她脑中拼出同一个结果。她没有勇气继续问,也没有资格要求一个明确答案。

    “所以,我连送他一个礼物都不可以?”

    “不是礼物的问题。”

    时浅看着她手里的限量模型。

    “你把岁岁当成接近姜辞的入口,这才是问题。”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在姜辞在场时出现?”

    程昱音再次沉默。

    岁岁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两个大人争执的原因与姜辞有关。他从时浅身后探出一点,认真看着程昱音。

    “警察阿姨,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

    孩子的问题太直接。

    时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程昱音看着那张酷似姜辞的脸,没有用大人的谎言敷衍。

    “是。”

    “那爸爸喜欢你吗?”

    这一次,她很久都没有回答。

    从前喜欢。

    喜欢了许多年。

    后来被她耗尽了。

    程昱音垂下视线,声音低了许多。

    “现在不喜欢了。”

    岁岁想了想,又问:“你送我礼物,是想让我帮你吗?”

    “不是。”

    “那就好。”

    他从时浅身侧走出半步,仍保持着不会被突然碰到的距离。

    “大人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不能让小孩子帮忙。江叔叔说,这叫走捷径。”

    时浅看了他一眼。

    “江书宇还教了你多少奇怪的话?”

    “这句没有错。”

    岁岁回答得很笃定。

    程昱音看着他,没有生气。孩子说得对,她今天来到这里,本身就是在寻找一条不会直接面对姜辞拒绝的捷径。

    可姜辞已经把边界划得清楚,连岁岁都懂,她却还在假装看不见。

    时浅牵住岁岁的手。

    “我们该回去了,爸爸还在等你参加视频会议。”

    “爸爸不是在开版权会吗?”

    “临时提前结束了。他已经知道我来接你,也会确认到家时间。”

    岁岁点头,准备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程昱音。

    “阿姨,你的模型可以退掉。退不掉就送给别的小朋友,不要浪费。”

    “好。”

    “伤口也要按时换药。”

    “我会的。”

    岁岁挥了挥手,跟着时浅走向停车区。

    程昱音站在原地,看见时浅替孩子拉开后排车门,又俯身检查安全带。岁岁坐好后,拿起车载平板接通视频。

    屏幕里出现姜辞的脸。

    距离太远,程昱音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岁岁的神情很快放松,举着今天带回的书向姜辞展示。时浅坐进驾驶座前,也俯身对着屏幕说了两句。

    三个人的交流自然,没有刻意证明任何关系。

    这比一句结婚更让人无法介入。

    车辆驶离学校,程昱音仍提着那份没有送出去的礼物。网约车司机打来电话,提醒她预约的机场用车已经到达街口。

    她应了一声,缓慢走过去。

    上车后,手机收到鹭洲交警部门发来的事故处理进度。昨天那场意外的责任已经初步认定,她作为证人的任务彻底结束,伤口也不再需要留在本地复诊。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继续留下。

    另一边,岁岁结束与姜辞的视频,望向正在开车的时浅。

    “干妈,那个阿姨真的是爸爸以前认识的人吗?”

    “是。”

    “她是不是让爸爸很难过?”

    时浅没有替姜辞回答,只告诉他:“这是大人的过去。爸爸如果愿意,会亲自告诉你。”

    岁岁安静片刻,又看向后窗。

    程昱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时浅踩下转向灯,驶入回家的主路。她刚才说得很重,却没有半点后悔。

    救下岁岁的人情,她会还。

    但程昱音只是一个早被淘汰的前妻,没有资格借着这份人情,再次闯入姜辞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