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回到云城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程昱音抵达云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市局安排的车辆等在机场外,同行人员替她拿了行李,见她左臂还缠着敷料,直接把人送到医院复查。确定伤口没有感染,旧伤周围的渗出也在吸收,她才被允许回家。

    那份没有送出去的模型,始终放在行李箱里。

    程昱音没有退货,也没有拆开。她将纸袋放进储物柜最下层,关上柜门,随后按照医嘱吃药、换药,整理第二天需要提交的交流会报告。

    所有流程都有明确顺序。

    只有鹭洲那两天,不在她原定的计划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程昱音准时走进市局指挥中心。陈局长听完出差汇报,目光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停了几秒。

    “交流会要求你去救人了?”

    “偶发事故。”

    “对方是谁?”

    程昱音没有隐瞒。

    “姜辞收养的孩子。”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局长知道四年前发生过什么,也知道姜辞离开以后,程昱音用了多长时间才恢复正常工作。他没有追问两个人是否见面,只抽出她提交的行程变更说明。

    “你多留了一天,也是为了那个孩子?”

    “伤口需要复诊。”

    “程昱音,我问的是实际原因。”

    程昱音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用沉默回避。

    “我去过他的学校,想送一份礼物。孩子没有收,时医生也明确要求我不要再接近。”

    陈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去学校找一个未成年孩子,有没有征得监护人同意?”

    “没有。”

    “你还是警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边界在哪里!”

    这句话落下后,程昱音没有辩解。她已经被岁岁提醒过,也被时浅当面指出问题,不需要再为错误寻找借口。

    “我接受批评,也不会再去。”

    陈局长看了她很久,把报告放回桌面。

    “停掉你这周的外勤安排,伤口拆线前只负责指挥中心工作。还有,姜辞已经重新开始生活,你不能用后悔作为打扰他的理由!”

    “明白。”

    程昱音退出办公室,回到岗位上处理积压的警情复盘。她没有查询姜辞的航班,没有联系鹭洲警方,也没有再打开那张临海住宅的地图。

    可有些消息不需要她主动寻找。

    三天后,阮致的婚礼邀请函出现在云城各大商业媒体的公开报道中。

    阮家与周家的婚礼定在半岛酒店,宾客名单没有全部披露,但报道中特意提到,悬疑作家将离将以阮致影视公司核心合伙人的身份出席,并在婚礼前完成新一轮版权签约。

    姜辞要回云城。

    消息传到指挥中心时,几名年轻警员正在午休。有人转发了婚礼报道,感叹半岛酒店已经暂停一周普通预订。

    “听说影视圈几家头部公司都在抢《雾港》的改编权,将离这次回来,见他的资本比见新人还难!”

    “阮总以前不是公开说过,将离是公司的底牌吗?他参加婚礼很正常。”

    “那个孩子会来吗?”

    “媒体说邀请函里有亲子席,应该会来。”

    程昱音坐在工位上,没有参与讨论。屏幕里的警情数据停留在同一页,她重新核对一遍时间,把错误的响应节点标红。

    她已经答应不再主动寻找。

    至少这一次,她没有查姜辞住在哪家酒店。

    云城机场另一边,阮致正对着视频会议里的姜辞确认行程。

    “航班、车辆和酒店安保都安排好了。岁岁的身份刚被曝光,机场肯定有媒体蹲守。你们走公务机楼的贵宾通道,不要在大厅停留!”

    姜辞翻过版权协议的补充页。

    “时浅的手术排期确定了吗?”

    “她调班完成,会和你们一起过来。婚礼第二天上午有版权签约,下午是行业闭门会,行程结束就返程。”

    阮致说到这里,抬手敲了敲桌面。

    “还有一件事。乔家收到外围酒会邀请,乔景辉大概率会到。乔春泽那种人只要知道你回来,未必肯安分!”

    “会场安保由你负责。”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提醒你,别因为程昱音救了岁岁,就对乔家那群人放松警惕!”

    姜辞看向坐在旁边组装模型的岁岁。

    “感谢她,与乔家无关。”

    岁岁听见这句话,抬起头。

    “警察阿姨也会参加婚礼吗?”

    “不知道。”

    “如果见到她,我要再说一次谢谢吗?”

    “正常礼貌就可以,不需要单独接触。”

    岁岁记下这条要求,又低头安装传动轴。那场交通事故没有给他留下明显阴影,却让他对安全规则更加认真。现在出门前,他会主动确认定位手表有电,也不会离开成年人的视线。

    出发当天,鹭洲机场没有公开姜辞的航班信息。

    下午两点四十分,飞机降落云城。

    贵宾通道外已经停着六辆商务车,除阮致影视公司的高层外,还有两家视频平台与一家制片集团的负责人。原定负责接机的商务总监站在最前面,见到姜辞后立即迎上来。

    “姜先生,一路辛苦。酒店已经清场,签约资料也全部送到了套房会议室。”

    姜辞穿着深灰色大衣,手里只拿了一份文件。岁岁走在他左侧,背着自己的书包,时浅则与两人保持半步距离。

    一家平台负责人快步靠近。

    “将离老师,上次谈的联合开发方案,我们董事长亲自修改了报价!今晚如果时间允许,希望能单独占用您半小时!”

    另一人也递上名片。

    “姜先生,我们愿意把编剧署名权、终审权全部写进合同,合作条件还可以再谈!”

    “所有项目先交公司筛选。”

    姜辞没有当场接受任何邀请,语气客气,却没有留下私人商谈的余地。

    众人依然一路送到车前。

    岁岁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等姜辞,坐进车里后才问:“他们都是爸爸的朋友吗?”

    “合作方。”

    “那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笑?”

    副驾驶的阮致回过头。

    “因为他们想从你爸爸手里拿到好项目。你爸爸现在说一句不合作,他们回去就得重新开会!”

    岁岁理解了几秒。

    “所以不是朋友。”

    “非常正确!”

    车队驶离机场,引导车辆提前清开出口。路边有媒体认出车牌,镜头刚抬起来,便被安保人员挡在警戒距离之外。

    四年前,姜辞离开云城时只有一只行李箱。

    没有送行,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四年后,他再次进入这座城市,影视资本提前数小时守在机场,只为争取一场没有被写进行程表的会面。

    车窗外的建筑不断后退。

    姜辞没有回望,也没有寻找任何熟悉的地点。他低头回复版权团队的消息,安排岁岁抵达酒店后的休息时间,神色始终平静。

    云城于他而言,只是一次短期商务行程。

    而这位被整座影视圈等待的悬疑大神,已经不再是当年乔家人口中那个离开程昱音便活不下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