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在医院看见了他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程昱音回到重案组继续工作。

    陈局长已经把她的外勤安排停掉,可这并没有让她真正闲下来。案件资料、抓捕方案、监控回放,全都堆在她的办公桌上,队员送来的咖啡凉了两杯,她也没有碰。

    “程队,省厅刚发来协查通报,目标可能在城北出现。”

    队员把平板放到她面前。

    程昱音接过来,快速翻看照片和行踪记录:“把最近七十二小时的监控调出来,重点查城北客运站和高架出口,通知二组准备车辆。”

    “您左臂还没完全恢复,陈局让您只负责指挥。”

    “我知道。”

    “那现场……”

    “我不去现场。”

    她把平板递回去,继续看桌上的地图:“安排副组长带队,所有行动先报指挥中心。”

    队员应声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昱音盯着电脑上的时间线,精神一直绷着。她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胃里从早上开始隐隐作痛,止痛药放在抽屉里,却被她忘在了里面。

    午后,抓捕行动有了新的进展。

    嫌疑人的车辆出现在城北一处旧小区附近,重案组立刻赶去布控。程昱音坐在指挥中心里,通过耳机确认每个小组的位置。

    “东门没有发现目标。”

    “二组封住地下车库,注意不要惊动居民。”

    “嫌疑人从三号楼出来了,往西侧巷道移动!”

    耳机里声音接连传来。

    程昱音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手指点在地图上:“三组从西侧包抄,四组不要提前露面,等目标进入巷口再收网。”

    “收到!”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压低的汇报:“目标已控制,无人员受伤。”

    办公室里有人松了口气。

    程昱音却没有坐下,她继续确认现场情况,直到负责抓捕的副组长报完所有细节,才摘下耳机。

    胃部的疼痛忽然加重。

    她一只手撑住桌沿,脸色变得很差。

    旁边的队员发现不对:“程队,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去把收尾报告整理出来。”

    “您的脸色很不好。”

    “只是胃疼。”

    “要不去医院?”

    程昱音打开抽屉,拿出止痛药,就着桌上的冷水吞下去:“吃过药就好。”

    队员没有离开:“程队,您已经连续熬了两天。”

    “案件还没结束。”

    “目标抓到了。”

    “后续审讯和证据链还要核对。”

    她说完便拿起文件,准备回到工位。

    可眼前的字忽然重叠在一起,耳边的声音也隔远了。

    程昱音扶住桌面,想让自己站稳,身体却没有听从指令。

    队员只来得及喊了一声“程队”,她便失去意识,额头撞在桌角旁的文件柜上。

    办公室里顿时乱了起来。

    “叫急救车!”

    “她手臂的伤口裂开了!”

    “先把人平放,别围在旁边!”

    救护人员赶到时,程昱音已经恢复了些意识。

    她躺在担架上,左臂伤口渗出血,额角也有一道擦伤,胃部疼痛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姓名?”

    “程昱音。”

    “有没有药物过敏?”

    “没有。”

    “最近是否进食不足,是否连续熬夜?”

    她闭了闭眼:“有。”

    救护人员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云城第一医院距离市局不远,救护车很快驶入急诊通道。

    程昱音被推进处置室,医生重新为她清理伤口,又安排了血常规和腹部检查。她的胃病本来就严重,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睡眠不足,旧伤和身体透支一起发作,才会出现短暂晕厥。

    “需要住院观察。”医生把检查单递给她,“至少输液一晚,伤口也要重新包扎。”

    “我还有工作。”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工作可以让同事处理。”

    “案件已经交给副组长。”

    “那就更没有拒绝住院的理由。”

    程昱音没有再说话。

    护士把她安排到普通病房,输液瓶挂上支架,透明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多来自同事。回复完案件交接信息后,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停在姜辞的名字上。

    四年过去,号码早已换了。

    她曾经记得他的生日、银行卡密码和家里每一件物品摆放的位置,却没有记住他离开后换过什么号码。

    手机屏幕暗下去。

    程昱音把手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

    两个小时后,护士提醒她去走廊接热水。

    输液期间不能随意下床,可她喉咙干得厉害,病房里又没有合适的水杯,便拿着保温杯慢慢走出门。

    走廊尽头的热水机旁没有人。

    她接满一杯水,转身时,听见儿童体检区传来医生的声音。

    “孩子最近睡眠怎么样?”

    “基本正常,偶尔会因为做噩梦醒一次。”

    这道声音很熟。

    程昱音脚步停住。

    她隔着走廊的人群看过去,姜辞站在体检室门口,身上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岁岁的外套。孩子坐在椅子上,医生正在替他查看视力结果。

    姜辞低头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食物过敏还是要继续注意,学校那边已经收到监护人说明了吗?”

    “阮致的助理送过去了,时浅也和老师沟通过。”

    “那就好,孩子第一次入园,环境变化可能会让他不适应。”

    “我会每天接送。”

    医生把报告递给他:“姜先生,孩子的整体情况不错,按时复查就可以。”

    “谢谢。”

    姜辞收好报告,弯腰替岁岁整理衣领。

    “蝴蝶结没有歪。”岁岁低头看了看,“是医生叔叔碰歪的。”

    “那也要重新整理。”

    姜辞替他把领结重新系好,又将外套披到孩子肩上。

    这一连串动作熟悉得让程昱音站在原地。

    以前姜辞也是这样照顾她。

    她出门前,他会检查她的证件和钥匙,提醒她带伞,提醒她别空腹喝咖啡。她忙着出警时,他会把热好的饭装进保温盒,再发一条简短的消息。

    那些消息,她常常隔几个小时才看见。

    看见了,也只回一个“知道”。

    如今,他把同样的耐心给了岁岁。

    孩子从椅子上跳下来,主动牵住他的手:“爸爸,干妈说体检完可以吃冰淇淋。”

    “今天不行。”

    “为什么?”

    “你的喉咙还没有完全好。”

    “那可以吃一颗草莓吗?”

    “可以,回车上吃。”

    岁岁想了想:“两颗。”

    “一颗。”

    “一颗半。”

    姜辞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了?”

    “跟阮阿姨学的。”

    孩子说得认真,姜辞唇角浮起一点笑意。

    那笑容很浅,却比程昱音记忆里任何一次都放松。

    她握着保温杯的手没有动,热水漫过杯口,烫到手背时,她才回过神。

    杯子落回接水台,水沿着台面流下去。

    护士从旁边经过,赶紧拿来纸巾:“女士,您没事吧?”

    程昱音没有回答。

    姜辞似乎听见了动静,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十几米相遇。

    程昱音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左臂缠着纱布,脸色苍白,额角还贴着止血贴。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没有声音。

    姜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随后落到她手背被烫红的地方。

    那一瞬间,程昱音以为他会走过来。

    从前只要她受一点伤,他总会第一时间问她疼不疼。

    姜辞却只是收回目光,对岁岁说:“外面人多,跟紧我。”

    岁岁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程昱音,小声说:“是那个警察阿姨。”

    “嗯。”

    “她好像又受伤了。”

    姜辞替岁岁把外套拉链拉好,语气平静:“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岁岁没有再说话。

    父子两人走进电梯,姜辞始终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之前,程昱音仍然站在热水机旁。

    她看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烫伤不重,擦去水迹后只留下浅红的一片。

    可她站了很久,仍然没有感觉到疼。

    护士把保温杯递回给她:“您认识刚才那位先生?”

    程昱音接过杯子,沉默了几秒:“认识。”

    “家属吗?”

    “以前是。”

    护士没有再问,替她把输液架推回病房。

    程昱音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电梯方向。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开口,只要把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姜辞总会给她一个机会。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真正结束的不是一段婚姻,而是他对她的牵挂。

    这次重逢,没有争吵,也没有指责。

    他只是看见她受伤,然后带着岁岁离开。

    命运把他们安排在同一条走廊上,却没有再给她靠近的资格。